梦相遇 - 莉雪去动手术了

星期四。

距离我、莉雪和小玲说梦，已经过了三天。这几天，我发现莉雪并没有和我们一伙人吃饭。

莉雪一直都很忙，我也习惯了。虽然莉雪说过，我在食之有味加工厂的主要工作，就是帮助她，但我除了5S和图纸，基本上没和莉雪有过工作上的交流。

午餐时间，我们一伙人一起在食堂吃着饭，独缺莉雪。我早上没搭上盛港的班车，还以为可以在杨厝港的班车看见她。

结果没有。

世康也没什么兴致玩食字路口，很不像平时的他。

“怎么没看见小雪？”若灿宏没问，我还真没发觉，平时忙到没时间出去吃饭的莉雪，自从她说梦后，就没有出现在食堂了，今天也是。

“小雪动手术去了，后个星期一才会回来。”世康刚坐了下来：“她今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哦，是什么手术？”小玲问道。

“不知道。听伟庭说是……什么淋巴腺之类的。我忘了。”世康回忆道：“我也是偷听的，所以没听清楚。”

“那我这个星期的所有工作，都向你报告？”虽然谈话的对象不是眼前的小玲，但此时坐在小玲的正前面，忽然觉得眼前的空气很稀薄。

“是啊！你帮小雪做的东西，还不是我的东西？”世康没好气地说。

看着世康的表情，他似乎不想再继续谈这个话题。

换点话题？

“那我们星期六去哪唱歌？”我望着小玲以外的几个人。

“星期六我不能了，临时有事，星期天如何？”灿宏略带抱歉的表情，说道：“牛车水有一间十块钱的家庭式Karaoke，很便宜也可以唱很久。”

“小玲可以吗？”沈锐问道。

“星期天？可以啊。”小玲很爽快地答应了。

“小新呢？”沈锐转向了我。

“可以。”我本想复制小玲的答案，但想想还是算了。

“我本来还想叫上小雪和小康的。对了，小康，你星期天有空吗？”灿宏问道：“你知道牛车水的那一间Karaoke？”

“知道，但星期天我有事，不能陪你们去了，这么迟才告诉我。”世康瞪人的眼神很熟……一定是跟莉雪学的。

“嗯，说好的星期六呢？”沈锐瞟了灿宏一眼。

“对不起嘛。我家有点事，走不开。”灿宏有点委屈，嗯，我觉得灿宏这幅模样装得很像。

“我还想看你们唱歌。”小玲面带微笑。

“唱歌，是用看的？我怎么不知道？”说完，沈锐就狂笑，也不顾周遭异样的眼光。

“喂……”小玲没有生气。

“好嘛，就不要再笑小玲了。我们到时看她唱歌就可以了。”我忽然也想说点笑话，只是……

没人笑。

我就知道

笑话的最高境界，是他人笑，我不笑。

全场瞬间冰点。

我很识趣地低头吃饭。可喜，也很可悲的是，没人笑我。

我顿时很感概。也许只有在梦中，莉雪才会看到我的努力吧！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频率不对，就会很难产生话题，就像收音机收不到对的声波就不会有电台。

所以，星期天不要多话，就是对的选择。

看着眼前的小玲，我有了不一样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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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晚上。

莉雪是生病了，但她还是要睡觉的，而且睡眠应该变得特别重要。

“我这样进入她的梦，会不会打扰她休息？”我看着《败犬女王》，最后第六集了。

“照你之前说的那些荒谬故事……现阶段，她不排斥蒙面侠的存在，但非常想知道那个一直骚扰她的人是谁。”南和看着电视，说三道四的：“你看，卢卡斯这样缠着单无双，不也是有很好的进展吗？”

“那只会在电视剧中出现。现在，我还是很担心，如果力学知道那个蒙面侠就是我，会不会就不想理我了。”

刚进广告，麦当劳最近有很多广告。看到麦当劳，我想起了为莉雪买的晚餐。

曾几何时，我也学会认清现实与幻想的差别。

“嗯，别想太多。照这般来看，进展是不错的。”南和试着鼓励我，说道：“至少她不讨厌你……而且，就算以后……我是说你离开这间公司以后，她知道蒙面侠是你了，我相信，我愿意相信，她会感受到你的付出的。”

“今晚陪我走一轮？”十点半，还有半个小时这部戏才会结束。

“好吧！你希望我做些什么？挡子弹、打坏人，还是打外星人？”

“上一个梦境是在我们的公司。今天，也许就是在她森美兰的家。”我忽然抬起头，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力学现在在森美兰，这么远的距离，脑波可以连接得到？”

“理论上，可以。实际上，不知道。”南和低头沉思：“今晚就有答案了。看戏。”

看着电视剧的剧情，说真格的……如果结局能和卢卡斯的一样就好了。

有百分之十其实也很好了。

羡慕他人的处境，往往都是人类最爱做的事。

片尾曲还没听完，我就急匆匆地抱着两个枕头，一个抛向南和。

“先计划一下，待会儿应该怎么做？变装？”我抱着枕头，露出半张脸。

“你还是不敢面对她？”南和刚关上灯。

“不敢。”我很爽快地点头。

“好，那就变装吧！”南和也很爽快。

“最后让她拆下面具？”我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其实我内心是很害怕的。至于怕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不行，这不可行。时机未到，时机未到。不要让她这么容易知道你是谁。现阶段，她顶多只能猜，那就由她去。”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我也搞混了，自己才是那个想要去莉雪梦里的人啊。

“那要问你自己啦，施主。”南和刚放好枕头，又抱着枕头。

十一点了，我和南和两个人躺在床上，还没入睡。

“想好了吗？想好就出发了。”南和说道，声音很轻和。

“我想，江南兄，你先帮我做些事，然后我再……”

声音越来越小，枕头就位。

黑夜和白天的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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