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厘告解室 - 散文系列——魚

最近起早貪黑，圖的不過是碎銀幾両，還好在家辦工，倒是省了些通勤時間，也自由自在，做事全憑自覺。早晨鬧鐘一響，總是感覺自己像一條魚，在命運的砧板上反覆橫跳的掙扎，奄奄一息，為了生存，不得不用盡全身力氣起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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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桌上辦工時，表情木納，像是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腦袋裡都是應對客人的線路圖，每一個步驟都按照著指引回覆。姐姐出門時，我在埋頭苦幹，她回來時，還是在書桌前，屁股被強力膠粘在椅子上一樣。她偶爾逗我說話，像看著魚缸裡的魚，自言自語，而我也扮演好那條魚的角色，一言不發，在水裡默默的使勁游，好像在忙著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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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爾會頭也不回的大喊，可能是讓媽媽倒杯水，可能是讓他們先吃飯，他們也總是唯唯諾諾的應對著。桌上的剩菜，一看又是一尾魚，剩下完整的魚身，魚頭魚尾每次消失得無影無踪。我不喜歡魚，厭吐骨頭麻煩，小時候也因為囫圇吞棗的關係，喉嚨老是卡著魚刺。只有我知道，她是故意留給我肉多刺少的魚身，儘管我討厭，她還是留給我最好的，她最喜歡的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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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懷疑我和母親上輩子，都是一條魚，所以這輩子都被任人魚肉，只是我被生活宰割，而母親也甘願當我的魚。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SbaqKs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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