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 - 女兒的下落

「我前來找妳，只是想問問妳，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孩子，為什麼和結衣長得如此之相像？」龍齊看著蘇倩玉，滿臉的認真。2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urN9HdFv

「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不是嗎？你只不過是在否定它而已？」蘇倩玉犀利到彷彿能夠看穿一切的眼神和龍齊的眼神在空中碰撞。

她毫不掩飾對龍齊的不滿，她冷冷地說道：「要不是你這個混帳，我姑姑也不會死！在我面前提她，你還不配。」

大長公主的孩子？

雪一邊屏住呼吸，一邊偷聽著兩人的談話。

「我知道這是我的問題，但是那是結衣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比妳們想像中的更在乎，算我拜託妳了，跟我說那個孩子在哪裡。」龍齊首次主動放低了姿態。

蘇倩玉卻半點不領情，「我姑姑都死了，孩子怎麼可能會活，請你注意一下你的身分，不要直呼我姑姑的名諱。」

「既然妳不跟我說，我會自己去查。」龍齊對著她的背影說道。

「查了，你只會更痛苦。」蘇倩玉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龍齊的心一沈，聽起來….他的孩子恐怕不會好過。

甚至有可能已經死了。

雪見兩人似乎接下來已經談完了，悄悄看了龍齊一眼，就走另一條小路輕手輕腳地走回營帳。

————-

「偷偷摸摸的很好玩？」

待雪回到營帳，就看見蘇倩玉雙手抱胸站在營帳前，眼底帶著一些笑意靜靜地看著她。

雪聞言也不再掩飾自己早已聽見的事實，而是笑著回答：「不太好玩，不過聽到的倒是挺多的。」

「雖說身分不重要，不過那個孩子很是聰慧，我很喜歡。」蘇倩玉忽然伸手摸了摸雪的頭。

瞥見她手中的盒子，有一剎那的失神，「妳抱著的那是什麼東西？」

「就覺得它很重要，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在感覺到自己好像忘記什麼重要的東西的同時，又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破禁制一般。」雪敏銳地感覺到她的失神，倒也沒有隱瞞就說了出來，還順手將盒子遞給她。

「如果這曾經屬於妳，妳想要想起來嗎？」

「如果是我的過去，有何由不去面對呢？」雪坦然一笑。

蘇倩玉怔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說：「如此甚好。」

她的笑容明媚，化掉了她臉上的萬年冰山，饒是身為女人的雪也不禁看呆了眼。

「…很奇怪嗎？」蘇倩玉看著她懵圈的小表情，尷尬地將手撫上臉頰。

雪緩緩地搖了搖頭，「很好看。」

「是嗎？妳們真像….」蘇倩玉低頭淺淺地笑了兩聲。

「師祖？」雪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低聲喚著她。

蘇倩玉回過神來，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想起了一位故人。」

她拿出一把早已經有些鏽蝕的鑰匙，將雪的手拉過來，輕輕放在她的掌心。

雪可以感覺到她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蘇倩玉握緊她的手，雙眼直視她的眼睛，「這是妳的母親她託付給我的東西，她是我的一位故人，不過妳沒有後悔的機會，有時候找出的真相太過殘忍。」

雪握緊手中的鑰匙，如此輕的鑰匙在她手中，卻猶如大石那般沈重。

其實她早就發現了，雖著她年齡增長，她的容貌與她那所謂的雙親越來越不像。

這只能說明，他們可能不是她的雙親。

不過，這在之前終究只是個不切實際的懷疑，因為她那所謂的母親自從生下孩子之後從未出府。

之後他們府中除了嫡女慕容䎇以外，也沒有其他新生兒和她同時出生。

那些差不多時間臨盆的傭人也都是回老家生產，根本就沒法抱錯。

至於慕容䎇，人家的母親那會兒正受寵，除非人家自願和妳換孩子，否則妳連人家一個頭髮絲都碰不到呢！

現在這把鑰匙，徹底應證了她極力否認的猜測！她的生活彷彿就是一個騙局，為了那所謂母親的面子，她隱忍了多少多少年？可現在卻有人跟她說，那不是她的母親。

可看著懷中的盒子，她又不禁想，她的母親應當是個溫柔的人，如天下母親一樣，愛著自己的孩子。

事到如今，她也說不清，這對她來說究竟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我回來了。」龍齊撩開營帳的簾子。

他明顯還陷在情緒之中，沒有留心到蘇倩玉的到來，所以看見蘇倩玉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

隨後他又故作若無其事地看向雪，問道：「這位是？」

蘇倩玉瞥了他一眼。

呵，這人這是打算裝作不認識呢！

於是，她便故作無聊地擺弄自己的手指甲，雲淡風輕地說道：「我是你奶奶。」

龍齊：「…我奶奶早入土了。」

「喔，那你是不是忘了給我上香了？真不孝，大不孝。」蘇倩玉搖頭嘆氣，滿臉”失望”地走出營帳。

龍齊的耳根子微紅，他輕咳兩聲以掩飾內心的尷尬。

「既然她走了，我就直說了。」

「我這兩天就要走了，去找我失散多年的孩子。」

雪早就偷聽到了他和蘇倩玉的談話，對於他的告辭也沒有感到太意外，畢竟天下為人父母者，幾乎都是心繫著自己的孩子的。

剛好她也需要沈澱幾天。

「祝你一路順風，儘早找到你的孩子。」她由衷地祝福龍齊。

龍齊深深地看了她兩眼，他本就覺得雪長得像上官結衣，隨著她年紀增長，那雙眉眼也越來越像了，再年齡也對得上….

會不會面前的女孩就是他的孩子，這樣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卻也給了他一個尋找的方向，他想要先了解一下這個女孩的來歷，還有….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兒。

龍齊內心有點矛盾，他一邊希望雪是他的女兒，卻又暗暗祈禱她不是。

假如雪是他的女兒，他起碼已經在她身邊陪伴了一段時間，陪她經歷了一些事情，了解她。

可是她都堅強和獨立卻又讓他知道她以前的日子並不好過，如果那是他的女兒….

龍齊不敢想像自己會有多麽心疼，他伸出滿是厚繭的手，摸了摸雪的頭。

「要去就趕快去，看你失魂落魄成什麼樣子。」雪看著他莞爾一笑。

「…好，我儘量快一點。」

記憶中的面容和獨有的神態與女孩重疊。

他認真地看了女孩一眼，依依不捨地走了。

雪笑著跟他揮手告別，「龍崎，你放心，來日方長，我們會再見的，好好找你女兒吧！她鐵定乖巧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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