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會二三事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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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大地急劇震動。茜風下意識伸出手，風元素瞬間凝聚，托起休士敦，將他一同帶離地面。她轉身，準備再抓起菈恩與肯尼，卻在下一秒驟然停頓。

——肯尼是虛屬性，無法被風托起。

一猶豫，他們便被地勢分開了。

茜風和休斯敦自然知道，這是刻意把他們分成兩組。

休斯敦更雙臂抱胸說：「竟然把姐姐和我分成一組.......這種膽量，值得嘉許。」

茜風抱有同樣想法——她跟休斯敦搭擋的時間超過五年，而這還未計一起被維薩訓練的時間。他們的默契可是很強的。

——對了，維薩老師。

她抬頭張望，尋找維薩的身影，卻只看見一枚手掌大小的水珠在空中漂浮。

「是維薩老師的惡趣味。」茜風搖搖頭。訓練學生時，維薩喜歡以水鏡監察，並且不插手戰鬥。他大概把這次評分職責，當成老師訓練學生的模式了。

未等休斯敦回應，一群奇型怪狀的人向着二人走來。他們雙目無神，有些甚至流着唾液，搖搖晃晃地站着。

「戰神S。」休斯敦輕聲說。

戰神S是一種非法藥物，也是索伊克的組織出售的藥物。它可以讓人體細胞對元素之力變得更敏感，受影響得更多，也就是說，會令人變強。

但正常來說，強不強是看一個人的精神力高低，因此例如雷帝公會，讓人變強是增加與元素之力的接觸，繼而讓精神力變高——人體細胞對元素之力的敏感度依舊不變，只是增加元素之力的攝入。

然而，讓人體細胞對元素之力變得更敏感，其實是在影響人體平衡。因此，服食得太多戰神S，大腦和身體漸漸都會被影響，亦會對元素之力產生抗性，變成極端的虛屬性——身體抗拒元素之力，因此擁有被加強的體能和恢復能力，但會失去思考能力......變成如喪屍一樣，只會聽簡單命令，直至死去。

但試過變強的人，很難走回頭。他們只會越吃越多，直到變成那個地步。

康傭兵長站在這群人背後，笑着說：「用這群將死之人，換你們太伐算了。」

茜風和休斯敦望着這群人，重重地歎了口氣。

數量不是問題，茜風和休斯敦都擅長廣域招式。但偏偏，這群人不算是犯罪者——他們都在無意識狀態下被控制犯罪。因此，過度的武力會被追究責任。

茜風和休斯敦必須在留力的情況下，打倒這群「喪屍」。

休斯敦低聲呢喃，指尖一抬，「喪屍」的影子逐漸拉長、變形，最終化為一道道身影。

那些影子並未僅僅停留在地面，而是站立了起來，圍着「喪屍」，但盡量保持距離，不讓「喪屍」碰到。

一些「喪屍」無意識地感應到異常，一部分開始攻擊影人。那些影人因無效化變回影子，但很快又站起來，圍着「喪屍」。

茜風望了望休斯敦，立刻理解他的意圖。

——這只是誘導。

她伸出手，風元素在她掌心旋繞——她正在改變空氣的流動——抽離氧氣。

縱使「喪屍」的身體擁有超常的抗性，但他們到底還是人類，仍然需要氧氣來支撐運動機能。

隨著空氣逐漸變薄，他們的動作從狂暴變得遲滯，然後開始搖晃。他們大腦退化，根本想不到有人在操縱空氣流動，只能不斷掙扎，喘息聲變得急促又低啞，最後，一個接一個地倒地昏迷。

茜風冷靜地控制氣流，確保缺氧只維持到敵人暈倒的瞬間，然後調回足夠生存的氧氣濃度。

休斯敦雙指一轉。下一刻，地面崩裂，熔岩自地底翻涌而起，環繞在這群「喪屍」的周圍，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障壁。

「我讓熔岩毀掉了地面，就算他們把我的熔岩無效化，斷層也很高，他們是絕對出不來的，姐姐。」休斯敦歪頭看向茜風，像小狗般亮起眼眸。

茜風輕笑，伸手揉了揉他軟綿綿的頭髮：「我家休斯敦真棒。」

休斯敦身後彷彿有一條看不見的尾巴，搖得正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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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菈恩和肯尼對上三名看起來自信滿滿的敵人。

敵人隨手甩出一記巨大的爆炎，劃地而過。肯尼反應極快地後翻卸力，但仍被餘波逼得退了數步。被擊中的牆面直接被炸碎。

另一敵人趁機調動天候，雷電連連轟擊，轟出一個個大洞。

「唷，我們強攻這麼久，真的是現世報。」肯尼一邊閃避，一邊抱怨：「偏偏最適合強攻的人不在。」

菈恩臉色明顯一沉，握著手搖鐘的指尖微微發顫。

「茜風——」她語氣浮動了一瞬。

肯尼忽然笑了聲，單手轉了轉武士刀，語氣依然輕快：「不在就不在吧。你訓練時可穩了，現在茜風不在，該你拿分了。」

菈恩深吸一口氣，閉眼半秒，眼神再度睜開時，已平靜如鏡。她搖響手搖鐘。手搖鐘的聲音清冽、緩慢。

三名傭兵的腳步停頓，眼神瞬間偏離原始攻擊路線，三人原本應朝肯尼攻擊，竟變成向無人的方向攻擊。

菈恩又搖響手搖鐘。傭兵們動作開始變得沈緩——不是身體被控，而是思維變得極慢，跟不上戰場的節奏。

而肯尼，此時已迅速跑到傭兵身邊，用刀背敲昏他們，又用劍砍斷他們的手腳，確保他們無法再參與戰鬥。

三名敵人倒地。

肯尼收刀轉身，對著身後的菈恩示意擊掌。

菈恩抿唇微笑，跟肯尼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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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傭兵長在尚存的二樓某房間裡，一直監察局勢發展。他知道局勢已然不妙，但仍向身後的傭兵們下令：「準備最後一擊，讓那群喪屍衝破熔岩——」

然而，就在這時，空中那枚懸浮的水珠微微顫動，旋即擴大為一片巨大的水鏡，透出一張維薩的面孔。

水鏡中的維薩，一如既往地掛着紳士笑容，語氣平靜得像是宣布一場例行公事：「索伊克，已經落網。」

康傭兵長眉頭驟皺，眼底閃過不信：「……笑話。」

然而，下一刻，水鏡的影像轉動，浮現出一個奄奄一息的身影。

索伊克——那個令人畏懼的男人，現在只剩一口氣，身上遍布鮮血與冰鏈，動彈不得，狼狽至極。

康傭兵長的指尖微微顫動。

維薩聲音依舊平靜：「索伊克已被控制。你們若選擇投降，可獲減刑。」

康傭兵長握緊拳頭，雙唇抿成一道冷線。水鏡中的索伊克，已經無力支撐，他的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他沉默了數秒。

最終，康傭兵長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道：「所有人……投降。」

傭兵們僵硬地站在原地。

「投降。」康的聲音低沉卻穩定：「我們沒有再戰的理由了。」

眾傭兵聽話地舉手投降，戰神S的傀儡仍在熔岩封鎖中昏迷，而康傭兵長終於抬頭，最後看了一眼索伊克的影像，然後轉身，向雷帝公會交出自己。

至此，追捕索伊克的行動，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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