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才的女騎士 - 第二卷：外傳「夜間訓練」

「莉古莉絲已經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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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暗夜，懸掛天邊的琉璃色夜光照射著蒼郁樹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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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蛛網，從厚實樹幹延伸出的枝椏不規則向外生長。微薄的銅綠色微光使林間籠罩著陰沉與恐怖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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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動靜太奇怪。」在不安與緊繃的靜寂裡，黑髮褐瞳女孩正依靠樹頂茂密的葉子，把自己藏於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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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膜因應周遭光線一直調整，她屏氣凝息、用銳利的眼神觀察周遭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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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雖然單憑肉眼很難發現 ── 那漆綠色樹林中浮現的淡白微光，但通過「氣力」強化過的視力，她就像夜梟一樣鎖定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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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所給予，生命與意志的火焰，化成擊穿敵人的尖峰。火炎箭！！」女孩把手伸向微光所在方向，靜靜唸出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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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從空無一物的空中出現並向手掌中心凝聚，形成一支如尖矛的箭向前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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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爍著朱紅色的光線穿透不同障礙物，留下一條有著橙紅與灰色碎屑的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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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準確的命中「淡白微光」，並把「淡白微光」擊穿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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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可是女孩卻不為命中目標而高興，反倒吃驚的往四處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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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女孩往上一個彈跳，躲過從後方往自己斬來的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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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木劍，有著緋紅頭髮的莉古莉絲嫣然一笑：

「妮斯，做得不錯。學會使用多多利花的花粉，當下還能判斷你擊中的並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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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炎箭！！」但妮斯已毫不理會莉古莉絲，著手進行另一發魔法的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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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紅光芒在兩人之間聚集起，火焰的噴射吹起一陣熱風，把兩人分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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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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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日常鍛鍊外，莉古莉絲亦給妮斯安排不同的實戰訓練，而現在進行的就是森林夜間的模擬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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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森林裡卻不止兩人，西露菲正站在森林的高樹眺望兩人的訓練，同時擔當訓練期間的警備，負責偵測與消滅任何靠近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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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一起看『多多利花』時，得知花粉在夜間會發出螢光時擺出一副苦惱的表情。」西露菲注視偷襲失敗的妮斯，忽然感到豁然開朗，面露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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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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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何時被莉古莉絲察覺？

是把花粉沾在她外衣時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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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要矇騙莉古莉絲不是這麼簡單。」

妮斯轉動腦筋猜測原因，然而莉古莉絲已乘機飛快逼近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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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斯，還有空檔發呆嗎？下一波要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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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莉古莉絲發現的妮斯背對她穿插不同的樹頂拔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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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追逐妮斯的莉古莉絲身旁頓時出現五個不同顏色的魔法陣繚繞在她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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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的雙眸追蹤著妮斯背後，雪白的手掌對準妮斯的背影作出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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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瞬間，五色的魔法彈從妮斯背後迅速迫近，整個魔法構置與發動時間異常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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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古莉絲能用無詠唱魔法實在太不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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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時魔法的發動大致分為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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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唱》。

《無詠唱》。

《固定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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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唱是在精靈的幫助下，通過口述發動構建的魔法術式，與書寫文字、文章原理相同。而固定術式是在精靈的幫助下把魔法術式銘刻到物品，然後使用魔力發動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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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實戰與主流是「詠唱」與「固定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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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在於相對「無詠唱」需要特別的才能，「詠唱」與「固定術式」的學習成本與難度要低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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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如此，魔法在這個世界仍未普及，能掌握魔法只是一部份人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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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莉古莉絲幫忙下，妮斯與精靈 ── 拉雷成功締結契約，因此她亦能使用魔法。可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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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擺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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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避魔法彈時妮斯雖然看似四處亂竄，但其實是有計劃想誘爆魔法彈。她打算讓魔法彈擊中樹木，從而制造反擊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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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魔法彈卻像有意識一樣靈活躲過迎面而來的障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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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些魔法彈具有『追尾性』？

那麼…… 微塵聚於手中，化作堅固的炮彈擊穿仇敵。岩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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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土黃色的魔法陣中宛如手掌大小的岩石飛出擊中靠近而來的魔法彈。然而五發的魔法彈中只有四發被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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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的一發魔法彈把妮斯的岩炮彈衝破繼續前進，直逼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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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在『精細度』上輸掉的話，那就看看這招吧。」

妮斯增大灌注到「岩炮彈」的魔力，嘗試進一步壓縮炮彈組成的沙塵粒，增加「岩炮彈」的密度、提升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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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過後的「岩炮彈」把魔法彈撕破直接擊向莉古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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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莉古莉絲沒有一絲動搖。仿如一種的慣性運動，她反射性拔出腰間的木劍把「岩炮彈」斬碎。「岩炮彈」的碎屑擦過莉古莉絲的衣服，接著便宛如掉落漆黑深淵般墜落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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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啊。」隨著妮斯一聲嗤笑，在「岩炮彈」之後還有一發「火炎箭」緊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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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如此，妮斯已在不知不覺間來到莉古莉絲附近。「氣力」傾住到她握緊的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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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斯從下往莉古莉絲所在的上方跳起，而莉古莉絲前方則是正在灸熱燃燒的「火炎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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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形成一種上下夾攻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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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擊中啊！！！」聽著妮斯的哮叫，莉古莉絲不慌不忙往厚實的樹幹一踩，向著妮斯前來的方向衝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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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宛如子彈一樣向對方互相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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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剎那間的遲疑，妮斯的反應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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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顆子彈交接的瞬間，莉古莉絲抓緊妮斯的後衣領，把她整個人摔向上方的「火炎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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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動作，莉古莉絲輕描淡寫便化解妮斯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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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斯與「火炎箭」的撞擊為濃重的夜色添上一層爆炸煙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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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天色已近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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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黎明而來的一縷緋紅霞光，把黝暗的朦朧天色驅走，取而代之迎來水色般清澈的穹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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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拂曉的祥和寧靜，就像為了向樹林內的客人問好，樹叢傳來各式花卉的郁香與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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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聲如洗。在一陣涼風過後，享受葉子清香，後腦勺傳來溫暖柔軟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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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呆愣片刻後妮斯才意識到莉古莉絲在為她作膝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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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古莉絲溫柔婉約的提問：

「喔，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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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莉古莉絲端凝不動的態度，妮斯卻因為自己安詳大睡，在害羞中被嚇得縮起身子，顯得有些神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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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於介意啦。正如之前跟你解釋，你的身體比較特殊，能夠運用的『氣力』與『魔力』量不多。過度使用會陷入昏厥是很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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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莉古莉絲。讓你擔心。我會再多加注意，謹慎控制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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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有好處，因為能看到你睡得舒服的模樣。」

莉古莉絲把額頭貼近，帶有嫣紅色彩的美麗眸色與妮斯互相對望。這一指之隔的距離登時令妮斯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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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妮斯與初時相比已有莫大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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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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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學會在戰鬥前與戰鬥中思考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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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全被莉古莉絲看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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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你的技巧還不成熟，所以出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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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莉古莉絲說的是事實……。

態度也沒有惡意……。

這些妮斯都明白，也知道原因是她自己的諸多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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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種理所當然、率直的淡淡口吻，的確令妮斯有點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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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莉古莉絲卻擺出一副不明所以的純真表情望著妮斯：

「妮斯，為何鼓起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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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舉動使妮斯顯得更為氣惱，逼得只能雙眼瞇細直直的盯著莉古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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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莉古莉絲為何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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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斯在我外衣背部沾上花粉吧。你的視線與攻擊所顯露的意圖太直接明顯，所以才想著用外衣作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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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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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也精妙的把花粉混合在『岩炮彈』，這樣在我破壞的時候就能知道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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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想當『岩炮彈』被破壞時，能把花粉散到莉古莉絲的身上，這樣就能用肉眼掌握你的位置，好讓下次進行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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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在達成目的前把『氣力』花光陷入昏厥。在最後的攻擊，還記得以前說過關於『探測』的話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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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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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的第一個優勢 ── 分歧點就是「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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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更快找到對方，或者誰更能隱藏自己的所在，就能攻其不備，把對方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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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用「氣力」進行氣息探測，捕捉對方的位置。用「魔力」感知對方魔力流動，從而推測出魔法的種類與用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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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基礎理論，當然其中還有不少方法誤導對手，但總體分為「氣力」與「魔力」兩種方向的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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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面對比自己要強的對手，最初的『火炎箭』伏擊失敗，位置就會曝光，這時應該把自己的『氣力』與『魔力』隱藏好盡快逃離所在位置。

而最後一擊，應該把『氣力』與『魔力』隱藏到最後一刻才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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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妮斯在剛開始與莉古莉絲的探測戰中輸掉，不但是喪失首個掌握戰鬥的主導權。還落得捱著莉古莉絲魔法炮擊的局面，致使最後的攻勢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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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莉古莉絲的分析，妮斯不禁感慨的歎息：

「果然戰鬥的學問很深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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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皆是妮斯與精靈拉雷相遇不久後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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