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inal 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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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P. Scar

All should know what an amazing soul Ian Whyte gave to Scar.

And how good they both 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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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有灼熱感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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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覺千里跋涉而來，歷經漫長而遙遠的時間終於塵埃落定。額頂腐蝕的劇痛燒旺胸中的戰意，鋒利的裂顎緊縮時……他發現自己恢復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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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的首殺（Jeh'twei），剛好是蹲跪在地一手折斷獵物的末肢用酸血在額頂燒出標記取得社會地位與擺脫新血階級（Young Blood）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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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個狩血階級（Blooded）了，將被視為成年，得到氏族中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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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已經」發生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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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躺著斷頭的蛇族（異形Xenomorph）與分成兩半的抱蠍（Facehugger），切開它們的投擲星（Shuriken）正收在腰間，臂彎中的戰面（Bio-mask）燒好了部落飾紋，但腹部傳來虛幻的痛楚，好像南極洲蛇后的尾矛還穿在那，當時冰冷的風雪入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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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物末肢忽然從從指間滑落，與疤爾的思緒一同在時空中放慢，漸漸砸往金字塔的石刻地面，突然獵人快速俐落地轉身升起，高舉的空手穩穩掐住飛撲而來的抱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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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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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恥辱。劇烈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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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譽毀滅殆盡的感覺覆蓋酸液燒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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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們的下頜骨與管狀口器朝彼此張牙舞爪，發出咖噠聲和黏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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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人踢向死去硬肉的長尾同時砸出抱蠍，甩高的致命尾矛穿過它深入石牆釘在那。石刻牆面噴滿黃色血液，酸液蒸氣發出金字塔的哀號。抱蠍踢了幾下蜘蛛般的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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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隻抱蠍的偷襲與第一隻並沒有不同，他卻因為標記額頭的劇痛短暫失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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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隻幼蛇——牙爪（Yautja）與硬肉（Kiande Amedha）的混合體——疤爾確實曾經成為憎惡（Predalien）的溫床，遺體很可能連同胸中惡種一起被迎回母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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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死寂的金字塔迷宮中遭受自責的沉默，仇恨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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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是一場惡夢嗎？黑騎塞塔努與帕亞雙雙唾棄蒙羞的他，將他棄於這個重溫恥辱的地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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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著死去的抱蠍好一會兒，也確定沒有第三隻，他準備戴回戰面，然後就停在那裡……戰面上燒的殺戮標記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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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疤爾當初選擇與他的訓練者一樣的飾紋「首次擊殺汙燜」，他就會畫閃電。但他當初選的是「首次擊殺蛇族」的兩道描繪硬肉的簡筆畫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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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燒在戰面上的標記是「首次擊殺汙燜」的閃電，代表著一位拿著閃電的戰神，疤爾最後一次看見祂的神像是在母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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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著戰面不會讓問題解決，軟管發出嘶嘶聲被接上。他肯定不會再輕易拿下戰面了，至於錯誤的飾紋，那個問題算是目前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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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打開左腕電腦，曾被使用掉的自毀裝置還在。通訊錄中本該只有兩個兄弟與母艦，疤爾卻看到有四個獵人在清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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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出來的兩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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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輸入幾個訊息發送出去。沒有回應，什麼也沒有，兄弟們不是依然死著就是根本不存在。那兩個多餘的獵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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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放下手腕，暫時壓下疑惑。第二隻抱蠍死了，不代表那份深仇大恨消失。如果這又是另一場血儀（Blooding Ritual），無論盡頭還有沒有神要他的陪伴，需要做的事情並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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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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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扶持吧，撐回地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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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柔軟的降雪沾在臉上，跟腹部致命傷一樣地虛幻。迷濛的雪地裡，一雙關切的送行注視從記憶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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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污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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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猛然轉頭看向隔壁墓室的觀察孔，貼上牆壁低身檢查。隔壁的墓室空無一人，因為這兩個房間沒有在上次的金字塔組合中再次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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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倖存的兩位污燜（Ooman）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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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爪的戰面幫獵人們留存所有景像與錄音，疤爾檢查存檔並重播它。扭曲後的音檔在線性顯示上彈跳，轉換成牙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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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金字塔就像座監獄，我們拿了獄卒的槍於是犯人四處亂竄。為了恢復秩序，獄卒需要槍。等門一開，我們把槍還給那東西。」

　　「你瘋了？獵物將槍交給獵人？」

　　「他們不是在獵殺我們，我們只是在雙方的戰場中間，是時候選邊站了。」

　　……

　　「敵人的敵人……是我的朋友。」

　　「來去找我們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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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轉向金字塔幾分鐘前組合出的叉路。沒有什麼能比熟練更使獵人的腳步輕盈，但那個雄性汙燜還是在斷橋邊被硬肉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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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受害者與硬肉遠去的掙扎聲響消失，掛在斷橋邊的雌性像個被雨水打濕的齧齒類終於驚險地爬上去，視線梭巡無聲的黑暗，撿拾同伴的遺物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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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的手肘壓在單跪的膝上，蹲在一塊高處的陰影中靜觀她迷路、被手電筒電池拋棄、詛咒著壞掉的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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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人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回到地表結束授階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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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完成狩血，如果不打算繼續增加戰利品還有延長狩獵，他可以放棄汙燜們拿走的武器，在蛇后掙脫囚禁之前上去把事情交給氏族，得到一席之地與一個房間，並且得知有沒有神等在那裡或一切只是彌留之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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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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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的肉質辮子被風梳理，魁梧的身軀無聲地飛躍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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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光線、沒有時間。汙燜徬徨在黑暗靜謐的墓道內，沿著牆內鑲嵌的古老乾屍來到一處死角。除了剛被拖回巢穴的雄性，她是最後一個倖存的汙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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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牙爪的詞彙跟他們的戰鬥經驗一樣豐富，疤爾想複雜地完整形容這個重逢帶給他的感受，但他只是像上次一樣來到汙燜身後，堵住出路，安靜地重溫她的紅外線熱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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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當時收留她、製作應急裝備，實際上也打算在最後將擊殺自己的權利交給新出爐的獵人（儘管沒來得及），是見證為補救努力的末路——他僅剩的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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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第二隻抱蠍這次失敗了，他還是要收留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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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兇悍的、勇敢的軟肉（Pyode Amed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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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她察覺他的到來，極慢地顫抖轉身，散發獵物的恐懼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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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歪頭，按開組合矛的利刃，從胸膛發出一陣起伏的咖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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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然不會實際使用它的，只是想確定雌性是否記得些什麼，像是還沒發生的那些，或是她是否也同他來到了地獄……希望不是，而是最終安全回到污燜群，沒有死在寒冷或其他事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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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等待重逢的提示，但她仍然抖得像個濕潤的齧齒類。如果牙爪能看見精神上的溫度，疤爾會說她從頭涼到腳——她「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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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人有些失望和氣餒。組合矛被插入石板，但這對雌性來說就像宣戰布告。她試圖以呼吸鎮靜自己，低而快的自言自語就像在唸咒：「我敵人的敵人是我的朋友……我敵人的敵人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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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的朋友」。戰面下的獠牙們無聲彼此顫抖擊打，要不是肩炮還沒拿回來可能就不小心觸發射擊了。雖然他感到有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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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改變這次的試煉結局，疤爾發現自己更希望這件事不要出錯。這個——所有的一切唯獨這個——給汙燜的狩血過程他不想改變。他會尊重這個狩獵姐妹，不管這裡是不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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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上次的發展，等待背後埋伏的硬肉偷襲，把長矛和攻擊者拋給她，再裝上肩炮轟走幾隻硬肉，他就可以為她拆解獵物做裝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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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人重複曾經的舉動作勢就要使用長矛，一面用生物掃描檢視汙燜。不是為了確認她是有效的獵物目標，只是要檢視她沒有受傷或類似自己上次的經歷。她的腹部有些情況，對牙爪來說是個不太重要的小傷，其他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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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雌性對掃描的溫度有所察覺，以為疤爾即將發動攻擊。也許恐懼在這個汙燜身上壞掉了，她的反應是幾乎以挑釁似的態度直面獵人，展現出一種牙爪會敬佩的勇敢。她沒有挪開過目光，慢慢地，她解開背包，將槍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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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僵住了。當時的發展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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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雌性當時說道「等、等等！」舉起雙手。她是害怕的，並沒有這麼接受命運，而是緩慢委身在地，直接將背包放在地上滑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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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人的敵人是我的朋友」也是這時候說的而不是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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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燒灼感在疤爾的胸膛與大腦中翻滾。這一切應該這樣嗎？他應該要為了被神變動的重要盟友而產生比狩獵失敗更大的沮喪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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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他對雌性的作為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因為他只是個幼血，一個更加傲慢魯莽版本的無血，在神的眼中只是愚蠢的崽，換作其他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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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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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寧願保持當時做這個決定的驕傲，他內心的野獸不像其他牙爪那樣選擇。連神也不能否決他，死亡也不行。無論這個現實的目的是什麼，他都要和搭檔一起狩獵、回到地面上，然後取回他的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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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雌性似乎以為疤爾拒絕接受返還，將背包與槍放到地上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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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爾稍微放鬆肩膀，放低組合矛，一手舀起背包。汙燜忽然張大嘴想要喊什麼，疤爾即時察覺危險轉身，拳頭接觸攻擊的下一秒，手中的組合矛被硬肉尾矛的第一擊給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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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NK（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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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次又失去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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