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orn Chen - Chapter 13 - Second Runner-Up

清晨，Nathee羞紅著臉捲縮在被子下，他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會在男人臂彎裡醒來，溫熱的鼻息吹在Nathee額頭上，讓他久久不願挪開身體，害怕只要稍稍挪動一下便會驚擾到睡夢中的男人...然後...男人不再抱著他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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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胸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讓Nathee內心倍感暖意，無論任何時候，Makorn Chen總是這麼的溫暖體貼，但男人不會貿然將他溫暖的一面在人前展露，在大眾眼中他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壞人，他只會將自己的善良留給唯一的獨生子Phayak Chen...Nathee心想，他現在可以當成是男人把自己的善良分一半出來留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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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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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低沉的聲線在耳邊輕響，Nathee頓時手足無措，只能用仿如蚊子的聲音怯懦地回了男人一句早晨，整個人害羞到六神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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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天色還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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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e習慣了早起床...要一早去上課...Hia你也醒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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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一早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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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起床好嗎？Thee擔心Hia工作會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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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推了推結實的胸膛，打算抽身離開對方的懷抱，但他只是挪動了一下男人便立刻收緊手臂，Nathee緊貼著男人的身體，他睜大雙眼，整顆心臟跳得厲害，就像下一秒就要跳出胸口，男人的氣息縈繞在身邊...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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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多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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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ee無法拒絕，只能點頭同意，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盡量不打擾對方，但奈何Nathee怎樣也睡不著...他心情太興奮了，無法冷靜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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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緊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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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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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ee不明白男人為甚麼要取笑他，是因為他看上去太笨拙嗎？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樣辦才好...但就在下一秒，他的下巴被男人捏住，男人緩緩揚起Nathee的下巴，雙眼凝望著男人深邃的目光，甜蜜的親吻先是落在額頭...然後是側臉...再到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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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總是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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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不准戲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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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小奶貓一樣細聲抗議，可愛軟糯的表情看得Makorn Chen心情愉悅，他實在拿這調皮的小鹿沒辦法，小鹿千方百計要接近他，若果換轉是其他人，Makorn Chen可能早就暴打一頓了，但Nathee是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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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Makorn Chen早就醒了，他習慣一早醒來跟保鑣外出鍛鍊身體，但今天他選擇了凝視躺在他臂彎裡沉睡的小鹿，耐心等待他醒來...那天...初夜過後，他錯過了看著他醒來的甜蜜時刻，這次他幾經辛苦終於找回心愛的小鹿，他不會再讓調皮的小鹿偷偷從他身邊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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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否認，Nathee Kosolyuparet精緻等宛如美麗的陶瓷娃娃，但他本人並不覺得自己有多脆弱，還一心以為自己是個身披盔甲的娃娃，這小傢伙到底從哪裡來的勇氣？個子小小卻膽大包天，竟然膽敢想出如此荒唐的計劃，用一百萬買起自己的初夜？還膽敢憑著一塊滑板勇闖Chen氏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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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凝視著小鹿纖長的眼睫毛，肌膚纖薄得幾乎看到微絲血管，嘴唇微微透著粉嫩色，他的小鹿調皮搗蛋，但即使他為自己帶來多少麻煩男人都能迎刃而解，Makorn Chen這輩子解決過無數令人頭痛不已的難題，即使是他那混帳兒子惹來的麻煩事他都能應付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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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用粗糙的手指頭輕輕點了點Nathee小巧的鼻尖，睡夢中的小鹿下意識扭動身體，男人輕柔安撫小鹿的後背，Makorn Chen的目光捕捉著小鹿臉上每個細微動作，纖長的眼睫毛先是輕顫幾下，然後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嘴唇微微張開，一張粉噗噗的小臉無意識地蹭了蹭男人的結實胸膛，直至小鹿意識到自己被男人擁在懷裡，柔軟小臉馬上染上一層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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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接著想到另一個問題 —— 他發現自己愛上了跟Nathee一起迎接每天清晨的甜蜜感覺，但他還沒想到解決辦法，怎樣才能夠讓前農業部長Kosolyuparet先生、Chalobon女士、大哥Wela、二姐Lika同意將他們的心肝寶貝交托到男人手中，這根本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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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想再靜靜躺多一會，但男人怕自己會沉淪得在無法自拔，最後只好起床吩咐傭人進來照顧Nathee，傭人向Makorn Chen報告說Nathee的新衣服和日常用品已經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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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都放到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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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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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這些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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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不知所措地站在房間中央，他驚訝地睜大雙眼，看著三個傭人捧著一個個名牌袋子，連同掛滿衣服的掛衣架一起推進衣帽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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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你的，洗完澡就下樓吃早餐，之後Hia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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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待會不得不將Nathee送走，他覺得又懊惱又好笑，這種陌生的憂慮感讓他覺得自己頓時變回那些害怕被家長揪到錯處的年輕人，把小情人偷拐到自己家裡過夜，然後趁他爸媽沒發現前又偷偷把人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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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額...但這些太多了...Thee又不是住在這裡...啊...難道Hia想Thee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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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留待將來再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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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Nathee鬆一口氣的表情，Makorn Chen微微皺起眉頭，看上去就像...Nathee不願意和他一起住在這裡，但現在不是討論此事的時候，他必須先知道到底小鹿是從甚麼時候默默喜歡著他，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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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thee小心捧著手裡的茶杯，慢慢將它湊到嘴唇邊，中式茶葉的清香對Nathee而言十分新奇，因為Kosolyuparet家通常都是準備傳統泰式或西式早餐，跟Hia家的早餐不一樣，一籠籠中式點心擺放在桌子中央，一盅竹笙湯放在他旁邊，另外還有一杯鮮豆漿，美麗的眼睛悄悄觀察旁邊的男人，只見原本應該同樣擺放豆漿的位置換成了一杯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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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跟Kosolyuparet家的客飯廳不一樣，不似他家裡的西式長型餐桌可以同時坐八個人，這裡並不是Chen氏大宅正式的客飯廳，因為當時他偷偷溜進來時曾經見過客飯廳位於大宅的另一翼，這裡更像是一間八角形的小閣樓，房間裡擺放著一張中式酸枝圓桌及兩套圓櫈，房前的窗戶打開，昭披耶河的涼風輕輕吹拂旁邊的窗簾，空氣中夾雜著朝露與青草的新鮮氣息，讓人難以相信這裡居然是繁華的曼谷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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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八角形的小閣樓採用與拉瑪六世或拉瑪七世相似的設計風格，配合著Chen氏大宅中泰融合的設計特色，Nathee並不了解每個時期的設計風格，但他記得國家文化部曾經舉辦過一場慈善拍賣晚宴，當時父親以現任農業部長的身份帶他一同出席，那天Makorn Chen亦在場，一個高身瓷器花瓶被先生以不算昂貴的價錢成功投得，而當初那個平平無奇的花瓶，現在靜靜地擺放在圓桌中央，一束黃色向日葵插在花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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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只是個普通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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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Hia花了十萬泰銖把它投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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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ee馬上捂住嘴巴，他不小心把過去的事說漏了嘴，只要是先生的事他都記得一清二楚...以前他能見到先生的機會不多，Nathee只是小男孩，他只能等哥哥姐姐沒空出席宴會時才能跟著父親母親一起出席，Nathee一直在默默等待這難得的機會，能夠在公開場合見到先生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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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也在？甚麼時候的事？一年？或是兩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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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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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orn Chen在喉嚨輕輕應了一聲，男人的反應讓Nathee在心裡偷偷雀躍了一下，這種飄飄然的感覺讓他幾乎得意忘形起來，幾乎忘記昨日在書房見到P'Pang和Chilli被抓來，自己惹Makorn Chen生氣，以及被男人扛在肩上帶上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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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其實Thee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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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店的蝦肉燒賣很有名，如果想吃要在凌晨三點排隊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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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平時稍為大粒的蝦肉燒賣被夾到自己碗裡，男人接著舀了些醬汁澆在燒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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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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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吧...吃多點，不用擔心之後沒機會解釋，我到時會讓你說到嗓子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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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嚴肅的口吻讓Nathee嚇得不敢再多說甚麼，馬上夾起碗裡的燒賣再塞到嘴裡，但男人不等Nathee吃完嘴裡的，馬上又夾了一粒蝦餃給他，然後又陸陸續續夾了很多點心放到他碗裡，直到碗子都滿了，Hia才皺眉看著Nath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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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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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啊，點心很好吃，Thee只是吃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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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母親都教導Nathee吃飯要細嚼慢嚥，吃得太快是沒禮貌的行為，而且要徹底咀嚼食物，吃飯時必須閉起嘴巴，不能發出半點聲音，更要小心不能讓湯匙碰到碟子發出聲響，因為這樣很不禮貌，但這一切跟眼前男人完全相反，先生他吃飯沒有發出聲音，但看著先生他一手拿著碗子、一手拿著筷子吃飯的樣子，Nathee感到很高興，因為這是Makorn Chen在自己家裡放鬆的一面，Nathee從沒見過如此放鬆的Makorn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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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平時你吃甚麼當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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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很常見的早餐，例如稀飯、粥、高樓麵、蒸蛋之類，如果其他人不在家我就吃美式早餐，像麵包、牛奶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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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ee尷尬得不知說甚麼好，不知道是否他想太多？Nathee偷偷觀察Makorn Chen的表情，總覺得男人神情很嚴肅，眉頭也漸漸皺起來，手也經常在動，嚇得Nathee馬上挺直後背，雙手不知道放哪裡好，又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給果...他吃飯的速度愈來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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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鼓起勇氣，伸手夾起最接近他的一碟醬炒扇貝，放到男人的空碗子裡，他想學男人為自己夾菜一樣也幫他夾菜，直至他看到男人揚起嘴角，把碗裡扇貝放進嘴裡的一刻，Nathee內心的不安感馬上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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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用溫柔的目光看著對方被點心塞滿而高高鼓起的臉頰，已經很久沒人陪他吃早餐了，時間久到都快忘記兒子最後一次陪他吃早餐是甚麼時候的事，他由空盪盪的客飯廳慢慢轉來這間八角形的小閣樓吃飯，這裡以前擺放著象棋和國際象棋，等Phayak在家時，他兩父子必然會下一兩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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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的記憶裡Chen氏大宅一向都很寧靜，大宅被濃密的樹蔭和昭披耶河包圍...景色依舊，但日子卻無法再像從前一樣...他只祈求一切會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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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遼闊的草地上，曾經有一位個子嬌小、眼睛大大的小男孩和他兒子一同奔跑嬉戲，小男孩Phayak就像小大人一樣，老愛皺著眉頭，好勝心又強，卻甘願把美好的一切送給當時只有5歲的小Tacha，三年光陰轉眼飛逝，時間無法再回到從前，除了他和他兒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之外，消失不見的還有...N'De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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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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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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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e幫你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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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著手裡的空茶杯，很久沒有人幫他斟茶了，就在他付出無數血汗換取財富的年輕歲月裡，當時他只想著要讓兒子老婆過上更舒適的生活，每當他深夜回家時，他妻子總是沖泡一壺熱茶等待他歸家，Makorn Chen很喜歡這種感覺，可惜他妻子最後亦離他而去...他誰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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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不是甚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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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伸手拿起茶壺為自己斟茶，房間頓時茶香四溢，一聞就知道這是優質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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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Hia在一起...Nu是不會有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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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習慣稱呼小鹿做'Nu'，但每當小鹿用天真爛漫的眼神看著自己，男人總是不經意地放軟聲線，尤其當小鹿抿緊嘴角對他作出無聲抗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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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一直獨個兒住在這裡，所有曾經住在這裡的人都相繼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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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e知道，但...這不是Hia的錯，Hia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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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ee的安慰，在男人耳中更像是為了緩解尷尬氣氛然後轉移話題的客套說話，Makorn Chen忽然很想知道，假如他堅持談論下去，小鹿會有甚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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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樣知道？也有可能是Hia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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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不是蠻不講理的人，Hia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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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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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實在太風趣了，Makorn Chen不禁失笑起來，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有人認為Makorn Chen是個好人！！！「善良」這個字只會令他狼狽不堪，終有一日會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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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Nathee先生，我想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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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有信心！如果Hia認為終有一日Thee也會離你而去，那Thee可以告訴你！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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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溫柔的陶瓷娃娃又不聽他的話了，深邃眼神對上目光堅定的美麗眼眸，小鹿雙手環胸，一副與他戰鬥到底的高傲表情...這出乎男人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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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Hia執意趕你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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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其實沒打算要趕走小鹿，也沒打算結束他們兩人的關係，無人明白這刻他有多渴望照顧小鹿，但男人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和小鹿之間的關係，Nathee年紀還小，男人明白一般20歲少年會有甚麼想法，他也年輕過，年輕人通常都會急燥不安，只想盡快將世間的一切牢牢握於掌心之中；會以為自己很強大，強大到連天上的星星月亮也能摘下來，但生活裡累積的經驗、時間，以及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最終只會讓Nathee發現男人並不是他的好歸宿，男人不願看到小鹿最終對他徹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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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才不會趕Thee走...要是Hia真的想趕我走你就早動手了...我知道Hia在擔心別的事情，而不是想趕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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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鹿真的很聰明...小鹿似乎下定決心跟他作戰到底，如果男人現在中斷談話就是默認小鹿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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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Nu認為Hia在想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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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在想，Thee肯定會向你提出一些你無法做到的要求，就...就好像年輕人談戀愛一樣，Hia放學後要帶我去約會，要每天接我上課下課，要每晚和Thee通電話，要一起牽手散步，甚至瞎說一些無聊話，但我知道Hia不會做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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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ee認真的表情與回應讓Makorn Chen一時語噎，小鹿的回應跟他想像不一樣，他以為小鹿會為了爭贏他而說一些孩子氣的晦氣說話，沒料到Nathee竟然一語道破男人真正的擔憂，也許小鹿比他還更了解自己，他一直以為兩人之間極大的年齡差距會令他們產生不一致的看法，沒想到Nathee已經考慮得這麼仔細，男人已經四十歲了，早已過了願意把一切都奉獻給愛情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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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Hia認為Thee需要這些...那就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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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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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e...不會跟Hia住在這裡，如果Hia想Thee過來，Thee可以偶爾過來，Thee覺得...如果換個地方...例如是Hia之前提及的Penthouse...Thee可能會更加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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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ee的話讓Makorn Chen心情煩燥起來，就像對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只當他床伴一樣，不是這樣的...就連男人自己都不清楚應該跟Kosolyuparet家族小兒子建立怎樣的關係，但肯定不是Nathee以為的那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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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以為Hia不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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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Hia別生氣，Hia先聽Thee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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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輕扯一下男人手臂，很奇怪地，男人煩燥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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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Thee知道...Thee永遠不可能成為Hia心目中最重要的那個人，Thee不希望Hia感到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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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沒跟其他人在一起了，Hia沒有跟其他人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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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e不是指其他人...Thee的意思是，在Hia心目中最重要的那個人...永遠都是Phayak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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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ee知道惹惱Makorn Chen的後果可以很危險，男人可能真的會憤怒到將他狠狠扔出大宅，所以他需要爭取時間把話說清楚，包括他所有的想法與建議，他並非昨天才愛上Makorn Chen，這份愛意伴隨他多年，時間久遠到連P'Ten也不清楚他是從何時愛上Makorn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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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能贏過時間，Nathee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暗戀男人，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迎接各種可能性，Makorn Chen只認識了他幾天，又怎能跟他認識了男人足足8年時間來相提並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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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ee希望男人能夠用心聆聽他說的話，對他打開心扉，男人身邊出現過的人都相繼離他而去，是因為這些人根本不了解男人真正想要些甚麼，男人早已不是無所畏懼的年輕人，他有他需要背負的重擔，男人已經四十歲了，他只想要一段能讓他感到舒適自在的關係，而不是無盡的苛求與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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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男人不愛他...而是在男人心目中早已有那麼一個人佔據最重要的位置，他很愛他的兒子，他愛他兒子的程度是其他人永遠都無法超越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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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男人不關心他...而是還有很多事情需要男人去關心，他把全盤心思投放到Chen氏家族生意裡，他需要照顧他的下屬，Nathee從小在政治世家成長，又怎會不明白一間公司的總裁就像眾議院裡的最高代表，每個決定將會直接影響自己的人民，這個男人也需要為自己公司裡的所有員工負上全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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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夠贏取男人心目中的首席位置，想要得到第二順位也不太可能...所以Nathee的目標是 —— 爭取Makorn Chen心目中第三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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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e不想住在這裡，是因為Thee知道Hia打算將這間大宅留給Phayak先生，Thee知道Hia有需要肩負的責任，所以Thee不會要求Hia太關心我...Thee只希望...能夠以Hia覺得舒服的方式永遠陪伴在Hia身邊，但一旦Hia選擇了Thee...Hia就不准再找其他人了，Thee不想跟別人分享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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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象一下Nathee已經忍不住眼眶一熱，一直默默看著男人身邊的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這是多麼的殘忍，但當時只是中學生的他，除了躲起來默默流淚外，他甚麼都做不了，到最後他不得不想出一個非常愚蠢的辦法去接近男人...假冒Chilli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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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e...忍受不了...如果Hia去找其他人...假如...Hia不想要Thee了...到時候...請直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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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小手慌張地擦乾臉上的淚痕，Nathee自己也不想哭泣，因為男人並沒有做錯甚麼，男人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但Nathee就是忍不住傷心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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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Nathee被男人輕輕抱到大腿上，啜泣聲被悉數捲進男人激烈的深吻之中，這個吻跟昨天令Nathee腦海一片空白的吻不同，讓他有一種溺水的感覺，在他快將窒息之際，男人才放過他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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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該拿Nu怎麼辦才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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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問題...和那沙啞低沉的聲線，讓Nathee不禁直搖頭，因為連他自己也回答不了，在他打算想出一個讓男人滿意的答案前，男人再次吻住Nathee，他只能在心裡細聲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