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心理師 - <十>重複墬樓的怨靈——10

姚莉雪的絕望似乎延伸到了文渝泉的身上，他仰著頭，眼神空洞的流著淚，姚莉雪的脖子延伸出了絲絲黑色的根，交錯著緊緊纏著文渝泉的手。

現在，即使司允伶想分開他們，代價也必須是失去文渝泉的一隻手了。

他無法眼睜睜看著文渝泉繼續被吞噬，思索片刻，便將身上最後一道護身符拿了下來。

「司允伶！」察覺他的意圖，柳澐沁焦急的怒吼著，抓住了司允伶的護身符。「不行！她會找到…」

「咳…」

文渝泉的輕咳聲打斷了司允伶的動作，拿著護身符的手頓了一下，「文渝泉？」

文渝泉眨眨眼看向他，眼神慢慢聚焦，司允伶突然一股不詳的預感襲來，他回頭望向柳澐沁的方向……

「嘶…完蛋…」

在三人觸碰到彼此的瞬間，柳澐沁的視角飛速運轉著，映入眼簾的是盈在眼淚中的醫院場景，她試圖起身，手臂和腹部卻傳來劇烈的疼痛，生理性的眼淚隨著落下，「媽的…這是怎樣…」

「妳還敢罵我？」

柳澐沁這才意識到身邊站著一個棕髮女孩，此刻看起來錯愕且憤怒，伸出手欲掐住她的脖子。

幾乎是本能的，柳澐沁擒住了女孩的手，接著用力往下折，女孩立刻尖叫出聲，「姚莉雪！妳瘋了嗎！」

柳澐沁的腦子一瞬間當機，接著，瞬間理解了此刻的狀況，「妳倒是會選人。」

對付這種惡毒的霸凌者，文渝泉那隻小白兔除了默默承受回憶還能做什麼？

「妳今天真的會死在我手上！放手！啊！我要殺了妳！」

「好啊～」柳澐沁燦笑著，將方俞欣的手往後一拋，她便以極其狼狽的姿勢狠狠栽了下去。

「呀！我要殺了妳！我要跟我媽說！你完蛋了！」她試圖起身，手臂和腳踝的疼痛又讓她瞬間倒地，便開始踢著腿瘋狂尖叫。

隨著回憶片段與柳澐沁行動的不同，她感覺自己跟姚莉雪的身體和意識漸漸脫軌分離，「等等啊，撐著點姚莉雪…」

就算只是回憶片段，也能給妳一點安慰吧。

她能看見，原本的回憶軌跡應該會是怎樣，兩個不同的畫面在她眼中交錯播放，她看著原本傷痕累累的姚莉雪蜷縮著流淚，她也能感受到一絲她的無助和絕望。

但僅是一絲，也足夠悲傷了。

姚莉雪的身影正在慢慢變淡，代表意識漸漸分離著，意識脫軌的同時，也代表著柳澐沁慢慢感受不到姚莉雪的疼痛。

她扭扭脖子，接著將手上的針管拔掉，從病床上起身時，腹部仍隱隱作痛，「竟然還有點痛，哇，妳是下手多狠啊～」

柳澐沁盡量用下盤支撐著身體下了床，蹲下身與方俞欣視線平行，望向她的眼神此刻已經帶了憤怒，卻怒極反笑。

柳澐沁的笑容讓方俞欣感受到了恐懼，顧不上腳踝的扭傷，連滾帶爬的後退著「妳要怎樣！呀！不要靠近我！」

「我沒猜錯的話，到妳離開前，這間病房應該都沒人進得來吧？」她伸手鉗住了方俞欣的衣領，將她的臉拉至眼前，咧開嘴角笑著，眼底卻只有怒意，「嗯？」

「不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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