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藍仙子 - 011 完了殺人了

「完了完了，殺人了。」

「這麼年輕的姑娘招誰惹誰了？」

槍響聲很快就吸引到了人群圍觀，而沈苓藍卻是倒在血泊中一動也不動。

「師父！」陳書天推開擁擠的圍觀群眾。此時的他校服上沾染著墨一晨的鮮血，臉上本就滿是驚懼之色，現在又再見眼前景象，一種無盡的後悔感如同蟻群般噬上心頭。

「我馬上帶妳進診所！」現在說什麼，都得把師父先拖去巷子口外，給最近的診所進行急救。

同時，墨一晨也正在那診所裡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剛抱起沈苓藍，望著她背後滴答滴答不斷落下的血液，臉上的扭曲又增添了幾分。

「書天，帶師父去井邊。」

陳書天大為震驚，明明身受重傷，但師父的氣息確是如此平穩，可以不緊不慢的說話！

若不是手上沾染著黏稠的血液感，陳書天甚至認為自己只是在給一個冰山美人行公主抱。

這？還是人嗎？

「師父！妳沒有事？」

「嗯。」沈苓藍緊閉雙眼，氣息穩重。「墨一晨安全送到了？」

「我把他放在診所，有醫生幫他止血了，而且也叫救護車了！」

「那就好。」

不顧眾人圍觀，陳書天便將師父迅速抱回厝內，並扶坐在井邊。

沈苓藍卻是隨手抓起一桶水，直接從頭頂上澆灌全身，而她身上的血液也隨之沖走。

額頭與腹部兩處上，則明顯能看到鈍傷與彈殼，除此之外沒有看到明顯的傷口。

「師父？妳不是受到槍傷嗎？」陳書天望著沈苓藍白皙的皮膚疑惑道：「妳不是流血流的滿身都是？」

「剛好躺在墨一晨的血泊中而已。」

「…」

「…還我的感傷…」

沈苓藍惡狠盯回去。

接著則是一手按壓著腹部穴位，一手以極快的速度拔出嵌在肉裡的彈頭。然後緊盯著彈頭吐出一口濁氣。並默默分析起這次狀況…

『築基初期遇上槍械，真的不是好對付。幸好這是9mm的子彈，如果換成步槍可能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也幸好當時爆發的真氣調控順利。頭部只是像是被榔頭槌到；腹部也只讓子彈停在肌肉層。』

『…只不過真氣耗盡的感覺真的難受，想動個手指都難…』

沈苓藍見著止血順利，便微微點頭，將點穴的單手鬆開。之後全身發出蒸氣，雙手失去力量垂落在地上。她心裡明白，這是真氣耗盡了，身體短期內會不受控。

接著眼神一瞥，淡然的與陳書天說：「把我投入井中。」

「投井？」陳書天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道：「師父妳也太會開玩笑了，現在妳的狀況明顯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才是最好的。」

沈苓藍淡然回應，但眼神卻是凜冽瞪著：「是了。倒是沒怎麼跟你解釋過。」

「這口井，我已經打造成靈眼井，只要飲上一口就能強身健體幫助修煉，而為師在這靈眼井中泡著，可以以常人十倍有餘的速度回復傷勢，這麼說明白了嗎？」

「不太…」望著對方冷冽的眼神，陳書天趕緊把想吐出的吞回。「嘿嘿！明白了！」

「唉…等我入井後，你可以取些水含在口裡，用我給你的靜心符打坐入定，感受下靈氣入體的感覺，你就自然明白了。」

陳書天卻是略微尷尬的笑著。

「這個意思是要我喝你的泡澡水嗎？」

沈苓藍則是幾乎翻了白眼，方才與人奮鬥的緊張感全給這小徒弟給破壞了。而且若不是全身乏力，她和須在此跟他動嘴皮子，早就自己跳下井裡了。

沈苓藍只好用下巴點著井口的符祿說：「上面貼著淨水符，你且放心，不會喝到你師父身上任何一點汗水的。」

陳書天卻是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礙於自己師父那像是要殺人的眼神，陳書天只得完成吩咐。他抱起沈苓藍，然後將她投入井中。不過在照做的過程中，陳書天不斷暗自祈禱，拜託了絕對不要被人發現。

這場景…太像是電影裡面，棄屍在井口的橋段。

撲通——

陳書天望著一路向下沉的師父…

「師父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連子彈都能擋下？是不是我跟她一樣修煉，也能刀槍不入？」

陳書天此時的興奮感，已經遠遠壓過了今日第一次見血的驚懼感。

旋即，他準備好靜心符，以及一個水杯，打算試試看這口靈眼井，是否真的有那麼玄乎。

一杯井水撈起，一口飲盡。

接著將靜心符貼在額頭上，艱難的比劃出從師父那學到的手訣。符籙則有靈性般帶走身體一部分真氣自燃起來。

「得趁這時進入入定狀態…」

而原先的驚懼、興奮與那青少年獨有的磅礡慾望，頓時跌落於無盡深淵之處。只剩下一片淡金的汪洋。陳書天知道，這是成功進入入定狀態後，所能見到的景象。

但是喝下去的井水似乎只給那片汪洋添增點份量，其他並沒有什麼特別變化。陳書天恍惚一陣後，才意識到剛剛師父是吩咐過要含在口裡的。

然後再把上述過程重複一遍，只不過這次是靈液含於口中。

入定狀態中，那元精與元氣所化的淡金汪洋，開始在元神意識的帶動下，開始衝擊著任督二脈上的關竅。

而此時口中所含的靈液，綻放出點點靈光，配合著意識融入到了衝關的汪洋中。

陳書天頓時有了感悟。

要說沒有靈液與有靈液的差異。就像是原先是用水滴慢慢一滴一滴穿石；使用靈液就變成接上水管用輕細的水柱沖刷。

碰——

也不知道修練了多久，陳書天忽然頭頂被人敲了一下。

「你個逆子，你爸叫了你半天不回應是怎麼樣？」

「嘿。」陳書天被打斷並未不悅，反而見到自己父親莞爾一笑。「你跟阿嬌阿姨泡溫泉回來啦？我送給你的溫泉票怎麼樣？」

「你別打斷我的話。」陳易文面上泛紅，清了喉嚨故作鎮定。「還有那個女人呢？我怎麼看外面還來了警察？發生了什麼事？」

陳書天則是笑得更賤。「哦，你說我的師父啊，我把她投入井底了。」

陳易文一聽，晴天霹靂。趕忙貼近井口，似乎在井底真的有個女性身影。

與警察經過、血漬等種種跡象鏈結起來。

真相只有一個。

「兒子，你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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