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藍仙子 - 105 救火（六）

「呀啊啊—」碩岩喊得喉嚨嘶破，在地上打滾的速度更加劇烈。

而那濃烈的汽油味，與人體被灼燒之味充斥現場。這味道令人作嘔頭暈，但卻讓院長感受到無比強烈的征服快感：「你們兩個畜牲！虧我養你們這麼大！哈哈哈哈啊！」

「拜託…嗚嗚…有沒有人啊…」鐵白嫣哽咽著，也大聲嘶吼，可是現在是午夜時間，又是暗巷內裡，真的會有人嗎？「嗚…救命！有人著火了！」

砰—

一道鐵棍影子閃過，直接敲擊在鐵白嫣的腦門上。「叫什麼叫！」那院長並不給鐵白嫣繼續呼喊的機會。

「嗚呃…」鐵白嫣只覺得頭昏眼花，雙眼逐漸朦朧，一片血幕就這麼覆蓋在臉上，她踉蹌的走了幾步，眼前只剩一片血黑色，除了那不斷在地上翻滾的碩岩，給予如黑夜中，螢火蟲燃放生命之光。

砰—

又是一道鐵棍劃破空氣，重重敲擊在鐵白嫣的後腦杓，鮮血從前側再度噴出，而她就這麼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火…救火…」鐵白嫣單手向前，又這麼默默的放下：「碩…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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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那院長對空長嘯：「反正燒了你們兩個小鬼，我之後還可以裝神經病！哈哈哈啊！爽！沒有人能制裁我！」

忽然間，在巷外傳來了驚叫聲。

院長隱隱約約能聽見，是有人見到火光趕來過來，然後發現現場的狀況，接著打算去報警與叫救護車。

「你們就慢慢叫吧。」院長拋下鐵棍，冷哼一聲。

而此時，碩岩已不再有呼喊，火勢也正逐漸緩和下來。

「是時候添柴火了。」院長拉起鐵白嫣的雙腳拖行，地上劃出一道血痕。「去死！」

接著院長一扔，將鐵白嫣丟在了碩岩一旁，那火源收到新的薪柴，歡快的蔓延而來，這火焰很快吞沒鐵白嫣。

火焰啃咬著皮膚，發出滋啦的聲響。

這灼燒所帶來的痛覺，讓鐵白嫣再度睜開眼，只不過眼珠子被燒，除了黑暗她什麼也見不著，只能在火勢中摸索著被壓在身下的碩岩。

『…碩岩…』

『…你也是這麼痛的嗎…』

『…嘻…沒關係…既然這樣…我們來世再做姐弟…』

『…當然…是一個正常家庭的…姐弟…』

『…我要…你天天替我…做好吃的…嘻…』

『…我好不甘心啊…姐姐還想要…吃更多美食…』

…

好餓…

…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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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覺忽然間從鐵白嫣的腦海中被拔除，連帶著那些悲傷、不甘、後悔的情緒完全消失不見，就像是從來不存在過一樣。

取而代之的是。

飢餓！

對於血與肉的飢餓，那是生靈為了活下去，最底層最基礎，為了獲得生存能量的根本本能！無論是綠藻菌，或是魚類，爬蟲類，所有的生靈都有的共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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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咬一口？

一道想法一閃而過。鐵白嫣張開燒的潰爛的嘴，咬在了碩岩身上。

他是我的家人！

牙齒發揮作用，咬開皮層。

我不能這麼做！

殘破的血肉味道在嘴中繚繞，身體開始熱乎起來，渴求著身體直接一口嘶咬下來，甚至是更多念想，像是咬碎骨頭帶來的嘣脆感，本能也祈求著體驗一把。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趕快吃啊！

我是她的姐姐！

我餓了！

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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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嫣妳還沒燒死？」那院長在一旁欣賞絢爛的火光，自然不會離的太遠，所以他觀察到了鐵白嫣仍有呼吸。

此時火勢已經減弱，碩岩早已沒了生息，但是那鐵白嫣卻只有皮膚淺淺灼燒，火焰沒有繼續侵蝕下去，這讓院長有些不甘心。

「不行！絕對不能讓妳活著。」那院長又從旁拿起鐵棍，在地上勾出長長劃痕，來到鐵白嫣身旁，高舉鐵棍就要揮下。

與此同時！

鐵白嫣的身體忽然彈跳起來，直接撲上了院長！

「呀！！！妳幹什麼！」院長先是感覺自己肩頭一片涼，很快傳來不比灼傷還要痛的痛覺襲來。

「咕嚕—」一聲聲響，從鐵白嫣喉頭傳來。

院長就見到眼前之人，嘴角泛著血微笑著，雙眼也是佈滿紫紅色澤；而她身上掛著燒成炭黑的衣物下，更是有著大量的燒傷痕跡，正常人哪可能還站的住：「妳怎麼可能還能動！妳這個怪物！！」

鐵白嫣並未回應，而是又跨出一步向前，雙手也擰成爪子一樣，像是獵豹見到獵物般欣喜若狂，臉上全是洋溢著興奮。

再次飛撲。

「呀！！！」院長的另一頭的肩膀又再一涼，然後這還不只，鐵白嫣已經將院長壓在身上，張著一口利牙往咽喉而去；連帶著鐵白嫣身上未盡的火苗，也攀爬到院長衣物上。

「咕嗚…！！」

咽喉被撕裂出一道口子，鮮血從動脈破口處不斷噴湧，院長也止不住的從口中吐出大量血液，而那火焰，也開始親吻著肌膚，他只覺得無比的痛苦。

鐵白嫣則將雙唇貼緊在動脈處，開始貪婪的吞食…

直到本能那無邊的空虛稍稍滿足，她才停下動作。

接著雙眼翻白，躺在一旁，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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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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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北市某處醫院。

一位身穿警察制服的同仁，拿著做筆錄的冊子，對著在病床上的鐵白嫣說：「院長也在縱火中死亡，妳確實是唯一倖存的。」

「那…碩岩呢…」鐵白嫣聽聞消息，臉上早已佈滿淚花：「為什麼…嗚…」

「經過醫院急救，很可惜失敗了。」警察也是柔聲說道，試圖安慰鐵白嫣。

「嗚…為什麼…為什麼…」鐵白嫣又憤而抓起警察的衣領：「為什麼…為什麼他明明…明明就該坐牢的…為什麼要放他出來…」

「女士，我們會再調查給妳交代的。」警察認真的說道：「還有妳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嗎？」

「我不是說過了！嗚…！我被院長燒了！妳們說的什麼後面，院長被人攻擊的！我沒有見過！也根本不知道！嗚…！」鐵白嫣邊哭泣，邊怒吼著。

她並未擁有那段本能控制行為的記憶。

「先冷靜些。」一旁的護理師，也擔憂的拍了拍鐵白嫣的背部。

然而情緒湧動，鐵白嫣無法制止的痛哭著：「嗚嗚…我…嗚…你們還我弟弟啊…」

她不斷的啜泣，幾乎是哭了整整十分鐘，才逐漸緩過情緒。

「那位碩岩，在身上還有留有一物，上面寫著女士妳的名子，妳是否要收。」

警察見鐵白嫣情緒安定下來，拿出證物袋，裡面有著一燒得焦黑的鐵盒。但警察似乎為了檢察，有把這鐵盒撬開，內裡就見到了一個密封袋，包著一封信。

寫著《致我生命中的火炬鐵白嫣收》4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VbZg8U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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