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啟：無法重來的你。】第一集：食夢者紀雌 - 第三章-第三節-一起快樂打網球

　　「欸、高射炮，我們A組到底要去哪個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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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說過了嗎？A組先去蒐集四年級各班被入侵的情報，統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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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班長！我們去三年級需要帶些什麼東西？該不會有危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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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我說完話，班上另一群男生立刻插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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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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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地看著教室內七嘴八舌、勉強可以看出四個隊伍的列隊，腦袋中的某根筋一陣一陣地抽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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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才開過半個小時的會議，明明班上的這些男生口口聲聲都說了解，但實際要行動時卻還是顯得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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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剛說過了，B組準備鼻塞躲到三年級的廁所去竊聽，蒐集夠關鍵情報再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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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高射炮！為什麼女生都不用做任務？她們就在班上爽就好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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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是紀雌首要的攻擊目標，為了不混淆被催眠的人進到班級，所以才安排她們待在安全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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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我的組員都跑出去玩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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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我不是說10分鐘後行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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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什麼時候要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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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誰？我在哪？我現在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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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子場面又瞬間變得混亂起來，我的腦袋真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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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楚雲昇漫步走過我的面前，鄙夷地看，了狼狽的我一眼，又不屑地出了教室、到福利社逍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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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服命令的人、服從但能力差勁的人、還有搞不清楚狀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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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老大的話，應該用氣場就能讓人一個個跪在面前，確實速決地行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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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不要給我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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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手用力地拍拍我的肩膀，我回過頭，只見莊嘉亮嚴肅地看了我一眼，又往隊伍一瞪，四個組別的聲音立刻小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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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按照計畫，讓誰該幹嘛就幹嘛──你自己決定要把工作放給其他人，就不要婆婆媽媽的鉅細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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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這個時間點，每個班級都在忙著星空晚會的事情──只有我們四忠需要分出精力、去對抗吸收了一大波勢力的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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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人手不夠的情況下，我只能把蒐集情報的任務分派給班上的男生；雖然沒辦法親眼確認各種事態，但也只剩下這個選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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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能靠奧米迦知道各種消息──但偏偏這傢伙又不會出現，想靠他還不如靠自己⋯⋯不對、那傢伙就是我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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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果不交代清楚，他們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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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想狡辯，底氣越發顯得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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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怕搞砸你就不應該把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們，不要搞錯事情輕重緩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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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嘉亮冷冷說道，他把國文課本捲起來往桌上一敲，一旁的一個隊伍立刻起身，往門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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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難聽一點，你做的決定就是你要負責。既然你決定要靠這些人，那結果就是你要承擔，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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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莊嘉亮就直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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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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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隨後重新面向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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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不想用這招的，但誰叫我早就想到可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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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說一邊從口袋中拿出四張用膠帶護貝過的影印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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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是我列出來各組的任務清單──我在上面都有註明每個組什麼時間要到哪裡做什麼事情，請各組組長務必要帶好各自的組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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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嘛、有這種東西就早點拿出來嘛！還害我們記那麼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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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們根本沒記住什麼東西啊。我不禁翻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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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這些人的態度真的很讓人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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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組如果有認為做不完導致整個計畫失敗的，就去給于與軒老大當腳踏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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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不要啦！會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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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明白就快點下去工作！你們以為時間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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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我的罵聲，眼前的四個組別才意興闌珊地慢慢起身，往門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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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了清喉嚨，隨後試探性地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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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千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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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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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我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這傢伙如果不是在我旁邊顯形，差點讓我以為他就住在我的耳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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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潛入三信，有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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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千承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頭上的瀏海也隨之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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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敝人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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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了，希望能找出解除紀雌催眠的方法，魏舞香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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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千承又點了點頭，隨後慢慢地溶於空氣中⋯⋯不對，他只是站著一動不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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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頭往魏舞香的方向一看，只見她此刻正坐在夏蓮安與謝小敏的中間，一邊看著故事書、一邊被編著麻花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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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魏舞香的狀態有穩定有一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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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蓮安抬頭看了看我，隨後又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故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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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舞香一直都是故作堅強的孩子，現在只不過是回歸本性罷了⋯⋯我不覺得她現在的狀況不好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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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我又不是那個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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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舞香這樣黏人，其實還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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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小敏朝著我笑了笑，不停地玩著魏舞香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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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魏舞香朝我伸出了手──只見在她那小小的掌心中，有著一個用考卷折好的紙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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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舞香做的嗎？做的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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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你不要用哄小孩的語氣說話好嗎？很噁心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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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蓮安忍不住糾正，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斥著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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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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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翼翼地將紙星星收進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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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女生的情況如何？應該沒有人被催眠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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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染盡已經一個個檢查過了，沒有任何異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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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地點點頭，隨後看向了教室旁的隔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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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蕭婧蓉正背對著教室，正埋首在考卷堆之中；腳邊一大疊是寫完的考卷、桌上則是還沒完成的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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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白、還等待被消化的試卷整齊得化作一堵白牆，相反地被完成的考卷像是失去了價值一樣、隨意地飄落到了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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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婧蓉寫完的考卷，應該都是滿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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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些滿分的試卷，卻像是證明不了任何東西一樣，就那樣被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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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把那些東西棄置在腳底，她才能踏得更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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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婧蓉真的很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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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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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婧蓉只能這樣──作為蕭家的小孩，她想走出自己的道路，就只能捨棄本我，拼命去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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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蓮安回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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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潛藏在無奈與敘述的語氣之中，一股深埋在字句間的不屑，微妙地被我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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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只有作為摯友的夏蓮安，才能真正懂得蕭婧蓉辛苦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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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頭看向了魏舞香，強氣的模樣被完全卸下，眼前只是一個怯懦、容易受怕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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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蕭婧蓉被催眠，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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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是不是真心努力、又或者是有著怎樣的想法，我完全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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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我既沒辦法說得上是了解她，也沒辦法給出評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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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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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過神來，只見夏宇宙走到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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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嘛？如果你跟我說不知道要做什麼我會發火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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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那種事情，我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情報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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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宇宙一邊微微笑，隨後故作神秘地對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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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麼，快點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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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連忙正面轉向夏宇宙，沒想到這個大笨蛋竟然能有找到重要情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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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你喜歡蕭婧蓉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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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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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地從夏宇宙的腦袋貓下去，希望可以把他的腦細胞多叫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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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好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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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蓮安在一旁抬起了一邊的眉毛，但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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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門口旁傳來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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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將目光投射過去時，正好看見染盡慌慌張張地衝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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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己、不好了！網球、網球部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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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球部──她們來這裡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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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皺起眉頭，一個女孩子的面孔立刻在腦海中浮現──一個凶神惡煞、恨不得用眼神殺人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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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但是走廊防守的人員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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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繁露國小網球社的發球簡直就像是方陣砲一樣，隨便就能打趴一堆人──連我也曾被又重又痛的網球給打過一輪。

　　我一咬牙，雖然不曉得為什麼那傢伙會帶著網球社過來，但現在也只能出面迎敵了。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雖然現在我還是對網球社怕得要死，不過除了我之外，網球社的那個社長應該不會聽別人說話吧──

　　「你要去面對網球部？」

　　夏蓮安對我投來不解的目光，隨後回憶道。

　　「前陣子家政課的時候，你不是被狠狠暴揍過一次嗎？」

　　「唔⋯⋯但也沒辦法，我只能上了。」

　　我小心翼翼地將腦袋伸出教室外。只見走廊的盡頭一支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現，同時踏著整齊的軍步朝著四忠而來。

　　「嗚哇⋯⋯那傢伙是來真的欸⋯⋯」

　　好討厭，為什麼那傢伙不管做什麼都要這麼帶有侵略性啊，好不想再跟她說話喔──

　　雖然我的內心如此掙扎著，但我還是默默地走到了走廊的正中間。

　　兩旁四忠的男生紛紛緊張地舉著餐桶的蓋子當成防暴盾牌，想必是也嘗過網球部發球的威力。

　　而在網球隊的正中央，一個颯爽英姿的身影正背著一根巨大的黑色金邊網球拍，信步而來。

　　我吞了吞口水，看著眼前綁著馬尾、雄姿英發的少女在我面前停下。

　　謝佳芸──四年仁班的領袖、網球社的社長，同時也是我三年級時孝班的班長。

　　在三年級的時候，作為班上少數的男生，我常常被謝佳芸任命使喚，被迫做些損人利己的事情──甚至還要充當網球社經理的職位。沒辦法、有時候太精明也是一件苦差事。

　　一直到寒假時，我因為某些事情與謝佳芸徹底鬧翻，才總算脫離她的魔掌。

　　雖然于與軒老大很可怕，但我更不想在謝佳芸底下工作。

　　染盡、夏宇宙也一樣是三年孝班的成員，因此多少也對謝佳芸有所顧忌，此刻正戰戰兢兢地站在我的身後觀望。

　　只見謝佳芸在我面前停下了腳步，她雙手抱胸，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高拾己，看來你混得還不錯嘛。」

　　語氣中帶點認可，又好像充斥著一絲嘲諷的樣子。謝佳芸風情雲淡地說道，而她背後那幾十雙眼睛則緊緊地盯著我。

　　不管是誰，被前老闆這樣說都會感到芒刺在背啊。

　　「謝佳芸，妳來這裡是想做什麼？」

　　對於我的提問，謝佳芸並沒有正面答覆。她朝後方斜視，只見網球隊的隊員向後整齊地退步──只有一個女生還站在謝佳芸身後。

　　「要找到能幹的助手還真是困難。明明教了好幾次、薏雯這孩子就是記不住指令──真不知道是她太死腦筋還是高拾己你太聰明。」

　　謝佳芸身後的女生縮了縮，看起來有點難過地低下了頭。

　　看來即使我換班之後，謝佳芸的作風還是沒有任何改變啊⋯⋯原本我還期望她能變得稍微柔和一些，但看來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

　　「謝佳芸，妳看起來還是完全沒變呢。不過、我想妳應該不是來找我敘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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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曉得謝佳芸到底要幹什麼，但現在我的精力全都放在紀雌身上⋯⋯如果還要再多和網球社作對的話，那四忠的處境會相當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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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還是老樣子，只要心裡有事就會表現出一副很憂慮的模樣，不管在想什麼很容易就能從你的表情猜出來──最近三年信班的事情讓你很頭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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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愣，隨後苦笑了一下。看來這些事情還是瞞不過謝佳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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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彈彈手指，只見她身後的網球社社員搬來了一張椅子與桌子，而薏雯則端來了飲料──是一盒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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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閉上眼睛，隨後好整以暇地開始喝起了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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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網球社的社員一一退下，我也從旁邊接過染盡拉來的椅子，坐到了謝佳芸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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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想做什麼？跟紀雌一起對付四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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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在，以四忠新的成員組成來說，應該是與謝佳芸無冤無仇才對。那麽這樣看來，會讓謝佳芸想針對的對象，就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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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依照你們班老大的尿性，會被圍攻是理所當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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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以于與軒的力量與氣焰來說，整個繁露國小會形成于與軒包圍網我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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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與軒不在，會有其他敵人前來我也有所預想，但也不可能跟整個繁露國小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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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即使只有一個，運動社團也是繁露國小但鬥力相當強的存在；網球社在謝佳芸的魔鬼訓練下，將發球練得爐火純青──老大不在的現在，四忠是很難戰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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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樣，都要避免跟兩個班級作戰的情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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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有什麼事情就衝著我來吧。現在的四忠裡面也包含著無關的學生，不需要扯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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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事到如今你才想到要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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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冷笑了一聲，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不過如果乞憐搖尾能讓她放過四忠的話，那也算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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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確實是想道歉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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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閉上眼睛，接著認真地開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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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不認同妳的行事作風⋯⋯但我應該試著跟妳一起改變，而不是一言不合就離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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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級時，謝佳芸不僅吸收了整個網球社化為己用⋯⋯甚至到了不擇手段、傷害女生也要達到目的的地步，也因此我與她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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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時候，謝佳芸與宋以瀟勾結。謝佳芸為了讓宋以瀟用錢收買網球比賽的裁判，利用我去偷蕭靖蓉的情人節巧克力⋯⋯甚至還造成有人受傷情況。幸好最終事情安穩地落幕，但謝佳芸跟宋以瀟的陰謀也因此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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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謝佳芸的角度來說，我害她和網球社失去唾手可得的冠軍，應該很怨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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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後，我便在分班時跟隨了于與軒老大，並且再也沒跟網球社有所聯絡了。對於謝佳芸的情況，我完全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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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變⋯⋯呵呵，竟然說想改變我什麼的，口氣真不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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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別過頭，看起來完全不領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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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就是你害得我計畫完全泡湯的，卻還敢一副義正嚴詞的模樣，真的是噁心到我了呢，高拾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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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看起來謝佳芸還是因為過去的事情對我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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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謝佳芸的性格，應該不是單純道歉就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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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曉得她會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但網球比賽也已經結束了，網球社雖然沒能拿到冠軍，但名次也拿到了相當不錯的第二名──再怎麼說，謝佳芸也不可能提出要利用于與軒來綁架下一場比賽的裁判這種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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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妳希望我怎麼補償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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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翼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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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先試探看看謝佳芸的態度。一般來說，能跟于與軒交好對於其他班級來說是相當不錯的交易⋯⋯但謝佳芸是否會要求更多，那就不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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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償⋯⋯哼哼、還真是有趣的說詞呢，難道說我提出要求的話，你就會滿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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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眼裡帶著壞笑、一副在打著什麼壞主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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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只要不影響到四忠的大家的話，我能做到的事情都會盡力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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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緊張地說道。希望謝佳芸不要太趁火打劫才好⋯⋯奧米伽叫我把重點放在紀雌，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因為其他事情拖延太多時間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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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最重視的還是她的網球，只要提出跟網球相關的事情的話，她應該多少會願意聽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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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如果妳想要的話，我會盡全力幫助妳的，繁露內部的事情也好、網球比賽⋯⋯」

　　就在我話說到一半時，謝佳芸突然開始放聲大笑起來──一開始我以為她是在嘲笑，卻發現謝佳芸在笑到臉頰變得紅潤之後，又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

　　「怎麼了嗎？有什麼好笑的？」

　　「沒什麼，你繼續說吧。」

　　不知道為什麼，謝佳芸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尷尬。她身後的薏雯也投來尷尬的眼神⋯⋯我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是繼續說道。

　　「妳還是想獲得冠軍的話也沒關係，制定戰術跟蒐集對手情報我還是能做得到的，雖然我對網球一翹不通⋯⋯」

　　「噗⋯⋯哈哈、哈哈哈哈──！！」

　　謝佳芸先是拼命地憋著笑，隨後又激動地捧起了肚子，不可自拔地開始爆發出笑聲。

　　「這、這種事情，根本不好笑的！哈哈哈哈！」

　　一邊勉強地說著，謝佳芸還是停不下來笑聲。

　　「這是怎麼回事⋯⋯謝佳芸、難道妳──」

　　我詫異地盯著謝佳芸，隨後腦海中出現了不好的預感。

　　「咳咳，謝佳芸，妳好好冷靜下來。」

　　我緩緩地說道，隨後看著她扶著胸口喘著氣──

　　「謝佳芸，網球。」

　　「嗚呣──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同我的預料一樣，謝佳芸一聽到網球這個詞，就開始不由自主地拼命地大笑起來。

　　即使想忍住、卻還是堅持不住，謝佳芸拼命地張口笑著，甚至眼角標出淚來，胸口也壓在了桌子之上。

　　「染盡、夏宇宙。」

　　隨著我的一聲令下，染盡和夏宇宙一起湊到了我的身旁。

　　「網球網球網球⋯⋯」

　　「哈哈哈哈！快、給我！停下！哈哈哈哈──」

　　謝佳芸一邊開懷大笑著，一手抓著桌邊、一手想抓住我的衣領──但被我輕易躲掉。

　　「快點住口！」

　　這時，謝佳芸身邊的女孩──薏雯大聲喝斥。

　　「社長明明是最喜歡網球的，但是現在卻一提到網球就會瘋狂大笑！明明那麼拼命在練習網球，卻連一顆網球都拿不起來、這樣的社長，連網球訓練都辦不到！接下來的網球比賽也根本沒辦法出賽！不許你們這樣捉弄熱愛網球的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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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薏雯義憤填膺地說道──與此同時，謝佳芸也笑到從椅子上跌了下來、側躺到地面地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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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薏雯，妳其實很討厭謝佳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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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那個網球笨蛋⋯⋯我是說網球女王竟然會落得連網球都拿不起來的程度，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倒打一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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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宇宙理解地點了點頭，雖然他好像什麼也沒理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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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謝佳芸竟然會這樣開心的笑著⋯⋯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但是感覺謝佳芸笑起來很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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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妳是中了紀雌的催眠了對吧？難道⋯⋯笑點低是妳的回歸本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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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歸本性，少開玩笑了！我才不會像笨蛋一樣喜歡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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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喘著粗氣厲聲反駁，但一旁的夏宇宙又補了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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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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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你這個哈哈哈哈！混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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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不要再欺負社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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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薏雯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網球，不斷地在謝佳芸面前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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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一直用網球來逗笑社長的話，社長會像上次一樣不小心失⋯⋯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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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才說到一半，薏雯就發出一聲悶哼、然後腦袋冒煙著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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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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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一邊喘著氣，一邊雙手緊握手裡的網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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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笨蛋⋯⋯盡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害我都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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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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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我是說忍不住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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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吐了一口氣，至少搞清楚謝佳芸來的目的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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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難道妳也中了紀雌的催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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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一提到網球就會失控狂笑，所以才找上我們一起對付紀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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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讓社員站在大後方，也是因為不想暴露不能打球的狀態──雖然我偷看後面社員的反應，估計大家都已經發現、只是心照不宣地裝成不知情的模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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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那種傢伙才沒什麼了不起的⋯⋯要不是我現在沒辦法發球⋯⋯噗噗⋯⋯我一定早就殺了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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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說著，手又遮著嘴開始偷笑起來，眉頭卻僵硬地緊皺著，呈現又怒又笑的奇妙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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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了你們班魏舞香也性格大變，那個女生是副班長對吧？你們也受到攻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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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其實我也為此很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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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盡可能隱瞞消息，但沒想到連謝佳芸都知道這種事情──是小一生傳出去的嗎？還是她自己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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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一起結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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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冷淡地將眼神投射過來──不，她應該只是不想表現得太著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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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謝佳芸的性格⋯⋯還有作風，不能打網球應該會讓她感到相當沒有安全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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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對於現狀來說正好，要對付紀雌的人手越多自然是越好⋯⋯就算謝佳芸的殺人發球無法施展，光是網球社的集體發球就足夠有威脅性了，應該可以給三信帶來不少壓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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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聽起來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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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竟然沒有直接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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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露出了饒有興致的微笑，尖銳的視線讓我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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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們班老大沒辦法出手──不、看起來是根本就不在的狀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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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被說中了⋯⋯真是的、謝佳芸怎麼知道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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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們那邊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呢──如何？一起把那個催眠混蛋給打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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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將手肘撐著桌子，臉頰靠在了手背上，就那樣以瞳孔注視著我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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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直覺來說，我是很歡迎跟四仁的結盟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點不踏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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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米伽說過，現在是招集同伴的階段，拉攏謝佳芸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如果謝佳芸還是像之前那樣我行我素的話，之後的交往說不定會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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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打敗紀雌需要盡可能多的人手⋯⋯就算是現在，被催眠的人也在不斷地增加──要是接近星空晚會，三信的勢力龐大到無法接近紀雌，那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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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我們一起加油吧，謝佳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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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出了手來，打算和謝佳芸一起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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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佳芸盯著我好一會。隨後、她站起身來，同樣將手給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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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看準時機、一把將右手縮回，取而代之的是拿著網球的左手，放到了謝佳芸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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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哈哈哈哈哈！你在幹嘛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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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看起來謝佳芸並非是裝出來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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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為了摸清楚這點，我的頭上被網球拍給敲出一個大包──那又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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