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與鯨魚 - 2-6 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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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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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整形後的第四天，她已經能夠說話，只是語氣像是含了棉花，很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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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住處只是個簡單的小套房，廚房的設備有限，沒有辦法熱菜，所以王秉全三餐會過來留下食物，大多都是粥一類的品類，不知道是他自己做的還是買的，搭配著蔬菜，總之她都會乖乖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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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找不到手機，已經兩天了。而且好像沒電了，所以試著打電話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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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還是很腫，她不能洗臉洗頭，淋浴的時候也要避免碰到水，怕會感染，但是至少她能簡單做些平常想做但不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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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這段時間，她看了兩本小說，聽了音樂，看了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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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在電視上看到了汪婉倩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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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結婚懷孕之後就少上電視了，但她還是很美。總是清透的淡妝，燦爛的笑容，她曾經是葉凌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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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過去，現在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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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葉凌已經不知道她能不能有一天，也能像她一樣風光一樣成功？卑微的她，能走到那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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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叩叩兩聲，有人敲門。她以為是王秉全，但是晚餐才剛拿來沒多久，她還沒吃完呢，不是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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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疑的從門口的貓眼一看，她大吃一驚，竟然是華恩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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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來了？她這個樣子可不能見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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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無措的葉凌，慌慌張張的在門口來回猶豫，聽到了恩諾的聲音。「凌？妳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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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裝作自己不在嗎？葉凌躡手躡腳的退後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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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玲，妳要是在家就應一下吧！我很擔心，妳電話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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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要是恩諾哥找不到她跑去報警怎麼辦？她只能趕緊回答：「……我……我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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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這兩天都不接電話？妳要嚇死我嗎？」恩諾哥有點生氣的語氣。「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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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開！」她努力想著該怎麼回覆，趕緊逃到床上拿了口罩墨鏡出來。「我……前幾天工作有點，感冒了，需要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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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只是感冒而已，我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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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是A流！我不能傳染給你！」葉凌胡言亂語的。「我流鼻涕……我很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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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說什麼，妳的聲音怎麼這麼奇怪……？」似乎是發現了異狀，恩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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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感冒的關係啦……拜託……過幾天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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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我就看看妳好不好而已，我馬上就走。」葉凌知道，恩諾這語氣，恐怕是真的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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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葉凌只能趕快戴著口罩和太陽眼鏡，磨磨蹭蹭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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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開門，華恩諾看到的是全副武裝的葉凌，無言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妳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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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沒事，不用擔心我……」她也沒照過鏡子，恩諾這樣的注視讓她精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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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那是什麼？紗布？」他猶豫了一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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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一直流鼻涕……」她支支吾吾的。「你回去吧，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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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手機呢？」他的眼神銳利而嚴肅，幾乎要從她破碎不堪的臉上剜兩個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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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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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恩諾脫了鞋，走了進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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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諾哥！」她慌慌忙忙的趕緊勸阻，深怕桌上那些冰敷袋熱敷毛巾什麼的會讓她露餡。「我自己找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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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諾稍微找了一下，最後蹲下身在床底下找到了她的手機，遞給她。「不要再亂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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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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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諾敏感而神經質的眼睛，掃過整個房間後，他轉過身來，表情雖然帶著微微的不捨與擔憂，卻也還有焦急與生氣，但最後卻是把那些話給吞進肚子裡頭，並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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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止痛消炎的藥要按時吃，照顧好身體。」恩諾說，表情是佯裝淡漠。「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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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諾哥……」葉凌知道，他一定是察覺了什麼，感冒哪需要吃什麼止痛消炎的藥呢。她拉住恩諾的肩膀，卻又不敢太過大力的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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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諾本來要走，卻又因為她的叫喚而遲疑了半晌，他沉默著發脾氣，許久都無法說話，最後他回過頭抓住還站在玄關的她瘦弱的肩膀，輕輕摘掉了葉凌的墨鏡，露出了腫脹，充滿血塊的葉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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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看妳……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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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諾的溫柔與心疼，讓她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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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面，無法讓他看著這樣的自己。「恩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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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嗎？」他皺緊著眉頭，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淚。「不許哭，傷口要是感染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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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該怎麼道歉，只能任由他這樣悶悶的發脾氣。「這麼嚴重的事情，為什麼不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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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她抽抽噎噎的。「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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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不想讓妳的傷口惡化。妳也別哭了，要是傷口裂開或什麼的更麻煩。」他很難過的低下了頭，臉上帶著極度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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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發生，再多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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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緩和下來怒氣，恩諾問：「需要什麼嗎？我可以幫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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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搖搖頭，「經紀人會幫我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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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過幾天再過來看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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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恩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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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的臉，妳的身體，妳自己的選擇，我會尊重妳。」恩諾爬梳過自己的頭髮，似乎再也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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