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星者：星落｜Star Chaser: Starfall - 第三幕：女孩與獵手｜03

「喬爾！」哈妮絲特大叫，因為她又在相同的地方看見他。

自幾個月前兩人碰面後，這是她第二次和他巧遇。不過這也許會是他們最後一次在貝爾登基地見到彼此。

喬爾一看到哈妮絲特，立刻往旁邊挪出一個位子。這一次他沒拿冰淇淋，而是捧著一盒外帶的沙拉。

「又找不到地方坐？」哈妮絲特問道。

喬爾點點頭，苦笑了幾聲。

「你都吃這個？」

「我都……隨便吃。」

「你們沒有自己的餐廳？」

「其實大部分在基地服務的人並不會強制集中到某個地方用餐，除非是一整個受訓中的部隊。」喬爾解釋。「訓練中心那裡應該有自己的餐廳對吧？」他問道。

哈妮絲特點點頭。「嗯，不過我已經快吃膩他們煮的東西了。」她笑著抱怨。

「妳是不是快要結訓了？」

「你知道？」哈妮絲特回應，口氣意外。

「我有……稍微注意一下。」男孩回答。「妳們要參加測驗對吧？」他緊接著問道。

「……嗯。」哈妮絲特看著遠處的建築，表情轉為陰鬱。

「妳有信心嗎？」

「我不知道……」

「放心吧，我覺得妳一定可以。」

「……真的嗎？」女孩懷疑地問道。

喬爾點點頭。「妳記得我們上一次見面嗎？那時候，妳還只是個普通人對吧。」

「時間過得好快。」哈妮絲特看著廣場中央的銅像，忍不住說道。她第一次經過那座銅像時，就是喬爾帶她過來的。

「其實我一開始使用操殼囊的時候，有點抓不到訣竅。」

「抓不到訣竅？」

「就是……沒辦法讓殼片按照我的意思行動。」女孩一邊回想一邊敘述。「那時候我的殼片常常會亂飛……」

「你們到底是怎麼操縱那些碎片的？」喬爾好奇地問，他畢竟沒任何使用操殼囊的經驗。

「嗯……你應該知道我們獵手在用的『操殼囊』對吧？每個操殼囊都對應一組殼片。他們說每組殼片本來都是『同一片』，只是太大了，所以被切割成適合人類使用的大小。」

「等等……所以操殼囊真的是從星獸身上……摘下來的？」

「嗯，操殼囊是星獸身上的器官。我們只是用容器把那個器官裝起來，讓它能繼續運作。」

「妳的意思，讓你們能夠操殼的東西是……一個標本？」喬爾張大眼睛，想起他曾見過的類似的東西。「你們居然背著一個標本在戰鬥？」

「噗……這是我聽過最爛的形容。」哈妮絲特爆出笑聲。

「……唉，我不是故意要這麼說。」喬爾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連忙道歉。

「別在意，我知道你的意思。」女孩笑嘻嘻表示。「可是標本應該是指死掉的東西，我認為操殼囊還活著。」

「嗯，這麼說好像也沒錯。」

「反正，會有一根管子從操殼囊連到我們的呼吸面罩。只要帶上面罩，就能操縱那些殼片。」

「聽起來不難。」

「我本來也這麼覺得。不過實際上卻有很多細節要注意，而且還得慢慢習慣連上操殼囊的感覺。」

「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哈妮絲特晃了一下腦袋，然後轉頭看向喬爾。「像是你多了一個肺。」她用神秘的口吻形容。

「聽起來有點……超現實。」男孩皺著眉說道。

「搞不好真的是這樣。」哈妮絲特附和。「而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我用操殼囊的時候，都會整個人變得很激動。像是想要生氣，卻找不到地方發洩。」

「噢……這倒是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有時候我會想，會不會我其實一直都很在意我爸當年那場意外，只是沒有發現。」

「妳是說……妳還是會恨牠們？那些殺死妳父親的入侵者？」

哈妮絲特轉向男孩，緩緩點頭。「我猜是因為我終於擁有某種……能夠能和牠們抗衡的力量。」

「我不知道，哈妮絲特。」喬爾垂下臉。「我覺得妳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也很特別。雖然妳曾經說過一些奇怪的話，但我並不認為妳是出於氣憤才那麼說，比較像是……抱著覺悟。」

「哪些話？」

「妳記得自己在灰雀上面跟我說妳要『殺光牠們』嗎？」

「噢……」男孩的話彷彿某種咒語，瞬間讓哈妮絲特身子一僵。

「對不起，我好像——」

「沒關係。」哈妮絲特抬頭，表情卻很怪異。「謝謝你，喬爾。謝謝你讓我想起這件事。」她說道，然後緩緩起身。「我差不多要走了，這件事我得一個人想想。」

哈妮絲特一起身，喬爾也立即跟著站起來，結果一不小心把手中的餐盒翻到地上。「啊——」他看著她回頭。「我來收就好了。」他擠出沒事的微笑。「哈妮絲特，你要……保重。」

「你也是。」女孩說道，不過她才沒走離幾步，馬上又被喬爾叫住。「等一下！」

哈妮絲特停下來，回頭一望。

「妳上次借給我的手帕。」喬爾一邊說，一邊掏出一塊折得整整齊齊的方巾。

「你剛好帶著？」

「其實我……早就洗好了，一直都帶在身上。」

「你一直都帶著？」

「我……」男孩張嘴，整句話卻卡在喉嚨。

突然間，哈妮絲特似乎明白了什麼。「你……不是因為找不到位子才過來這裡？」她確認似地問道。

「……不完全算是。」喬爾彆扭地坦承。

女孩聽完安靜了一下，接著回以淺淺的微笑。「沒關係……你收著吧。」她表示。

「……妳確定？」

「嗯，我不介意。」哈妮絲特承諾。「我得先走了。」她舉起手，比向訓練中心的方向，然後點頭和他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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