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非妖 - 第四章

毓天的腳步停下，望向煙雲門派的深處：「嗯...有人嗎？」

此時，一陣腳步聲靠近

身邊的行人們停下，目光紛紛移向來者，夾雜讚嘆與驚奇

「是夏羽穆欸...他居然出現在這裡！」

「親自出來，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你看，他走向那個人，難道他們互相認識？」

「快！趕快去看看！」

群眾圍上前，緊盯著兩位主角

毓天看著前來的那位，思考：「這張臉，是前天在門口遇到的那個男人。」

「初次見面，我是夏羽穆，聽說你想加入是吧？」

「對，這麼大陣仗出來，有什麼目的呢？」

「有人對你十分有興趣。」夏羽穆回答，眼神犀利：「跟我切磋一下武藝，如何？」

「在這裡？」

「沒錯。」夏羽穆抬手，讓人群散開，留出一些空間

毓天瞥向圍觀群眾：「看來我無法拒絕呢。」

「來吧，拿出你真正的實力。」

「奉陪。」

夏羽穆張手，一把古琴落在掌心上，接著輕撥琴弦，殺氣和水氣隨音波散開，目標指向對手

毓天出手拍散音波，力量凝聚於指尖，向前攻擊

一刀揮去，夏羽穆閃過，再次彈弦，這次的琴音挾帶利刃

毓天抓住刀子，回擊：「你好陰險，就不怕傷及無辜的人嗎？」

夏羽穆抬琴，擋下刀子：「這點程度的攻擊，你接得住吧？」

「唉。」醞釀已久的內力爆發，兩人同時退了幾步，琴和短刀脫手，落在一旁

毓天將龐大力量壓在掌中，主動出擊

「肉搏戰嗎？來吧。」夏羽穆不甘示弱，拚彼此功力深厚

掌心碰撞，兩人互相扛住攻擊，但四散的功力化成強風，波及一旁的人群

僵持之際，夏羽穆抓著對手的手掌，用力一拉，嘗試破壞他的重心，然而毓天伸出另一手，攫住衣袖，轉身踩穩腳步，動作銜接著過肩摔

同時，一股涼意自身後傳來，毓天轉頭，滔天大浪正朝他們席捲而來，於是他立刻鬆手，往旁邊跳開

夏羽穆落地的剎那，大浪將他包圍，接著往後退去，毫髮無傷地站在原地，露出笑容：「看來太久沒實戰了...似乎有點生疏。」

毓天甩手：「我也一樣，彼此彼此。」

「好久沒這麼有幹勁了，再來。」

「正合我意。」

另一人上前，拉住夏羽穆：「夠了。」

「小焱？你來幹嘛？」

「已經結束了，把他帶進來。」

「好吧，過來。」夏羽穆拉著毓天，一起走進去

「對我有興趣的人是誰？」毓天問道

「等等就會見到了。」夏羽穆回答：「你的那句話引起他的關注，不過他想知道你的實力到哪，所以我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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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到最高的建築底下

被稱作小焱的男子敲了敲大門：「人來了。」

沉重的大門泛起藍光

「走吧，直接進去就行了。」小焱走進門，毓天跟在後頭

夏羽穆拉開嗓子：「教主~人在這裡。」

「講幾次了，不要叫我教主，你耳聾了是不是！」

「誒，口出穢言，小心因果報應。」

毓天定睛打量來者：「雖然看起來很普通，但他的功力比另外兩個還強，尤其是他背後那把劍...是似曾相識的氣息。真要打起來恐怕要現出原形才能贏。」

「你煩不煩？他們打得如何？」被戲稱「教主」的人看向小焱

「肉搏戰時夏羽穆偷用法術，所以算不上平手。」

「唉，有點生疏了抱歉。」

「快給我去練習，焱啟也一起去。」

「是。」

待兩人離開，毓天開口：「你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渝黯弘，剛剛那兩位的師父。如你所知，因為對你有興趣，所以做了點測試，有任何冒犯之處還請包涵。」

「我叫毓天。」

「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自己有罪，其實每個人都有，而你又是什麼呢？」

「說出這種話，不就代表你也覺得自己有嗎？」

渝黯弘卸下背後的劍，放在地上：「是啊。你會來不正是因為這樣嗎？我也一樣，前來加入的大多都是為了尋求力量，但很少有像你這種想法的傢伙。」

「原來如此。」

「有意願的話，我可以收你為徒，雖然在這裡有沒有都不會影響，不過希望你好好考慮。」

「我明白了。」

「再多聊一些吧，我已經很久沒有談到這個話題了，要換個地方嗎？」

「隨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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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黯弘走向窗邊，停下腳步：「這裡如何？」

「還不錯，應該不會有人經過吧？」

「基本上不會。」

毓天盯著他的眼睛：「你想聊什麼？」

渝黯弘湊近他：「你覺得妖，是什麼東西？」

「非人類的生物？」

「那人類又是什麼？」

毓天一時間無法回答

「也許很難理解，但人類為什麼能自詡為正義的一方呢？」

「你怎麼會這麼問？」

「人總說眾生平等，但面對妖卻是不停殺戮，很明顯的矛盾，不是嗎？」

「確實矛盾，可是歷史記載著妖都會吃人類，以增強功體，同時延長壽命。」

「那都是人類寫的東西，可信嗎？」

「你想表達什麼？」

渝黯弘看向窗外的一草一木：「看看現在，如果妖真的如記載說的強大，我們現在還能好好生活嗎？最近一次的妖禍是十年前：一個狐妖獨自重創一個國家的勢力，甚至殺了道明門派的主事，依那個狐妖的能力推論，古人記載的過往就變得漏洞百出，你說呢？」

「...有趣的想法，也許這一切真的煞有其事。我曾猜想，可能是當初人類畏懼妖的力量，陽奉陰違。如果你願意，請讓我一起研究。」

「沒問題，但你為什麼會想深入研究呢？」

「因為你是第一個與我想法相似的人。」

「哈哈哈...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不收你當徒弟簡直太可惜。」

「這...明天再談吧。可是你這麼輕易就跟我討論這種東西，不怕招來不好的東西嗎？」

「因為它。」渝黯弘拍了拍自己的劍

「它？」

「別以為它很輕易相信別人，夏羽穆和焱啟都曾被傷過呢，但跟你初會時它沒有任何動靜，想必是值得信任的人。」

「等一下，那時候叫夏羽穆去測試我的原因該不會就是...」

「就是因為它。」

「真是有夠恐怖。」

「它很可愛啊，哪裡恐怖了？」

「你開心就好...」

渝黯弘拿出紙筆：「既然還有時間，我幫你辦手續，寫個名字、性別還有是否有拜師。待在這裡有些規定要遵守，總之就是不能燒殺擄掠、外出前要填資料，一次最多出去半年，除非有特殊需求、偶爾也會有任務，但可以拒絕執行，上面列出的其他的規則都還好，品性好的話本來就不會違反。然後，你想好了沒？拜師嗎？」

「看來我又不能拒絕了。」毓天嘆氣道，在該格填上「是」

渝黯弘搶過資料，在後面簽下自己的名字，丟給對方一個墜飾：「滴點血在上面，這樣才不會弄丟。它是識別你身份的東西，偶爾也可以當武器使用。」

「武器？」毓天盯著拇指大的墜飾，想著它要怎麼攻擊

「那東西不會損壞，算是非常堅固的東西，看你是要防守還是攻擊都行。」

「...我大概懂了。」

「好了，我帶你去找那幾位同修。」

「在這之前，我能去上個廁所嗎？」

「快點。」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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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天關上門，端詳手中的墜飾

「要滴血在上面啊，但不確定這東西對我會不會產生排斥，如果有別的反應渝黯弘也會立刻發現...先看看有隱藏什麼術法在裡面吧。」

毓天的手指輕壓墜飾，撥開第一層法術，結構在腦中自動生成

到了第二層時，他停止動作

「這是要殺人無形...難怪可以當武器。」

抵達第三層時，毓天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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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點慢。」渝黯弘正在外面等著

「抱歉讓你久等了。」

「走，跟上。」

夏羽穆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渝黯弘走過去，低頭：「你最近有在偷懶嗎？體力怎麼掉這麼多？」

「還不是因為狂練法術導致的。」

焱啟走向毓天：「這位是新來的嗎？」

「嘿對，他就交給你們了。給我好好相處，不要搞事。掰。」渝黯弘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消失

毓天愣了幾秒：「蛤？」

「他很忙的，雖然不知道平常在做什麼，但他一直以來都這樣。我是夏羽穆，夏天的夏，羽毛的羽，肅穆的穆。他是焱啟，三個火的焱，開啟的啟。」

「我是毓天，鐘靈毓秀的毓，天氣的天。」

「你的功力不錯，是怎麼練的？」夏羽穆問

毓天想了想，回答：「用功力徒手砍樹。」

「好特別。」焱啟伸手：「請多多指教。」

「我也一樣。」毓天握著他的手

夏羽穆席地而坐，拿出古琴，放在腿上：「在小莫來之前，我先彈首曲子吧。」

「小莫？」

焱啟也坐下來：「莫憂黎，他也是同修之一。」

悠幽琴音傳來，毓天也不自覺地冷靜了下來，心想：「今天簡直收穫良多，應該能說服冷茗桻出來，找個機會跟他聊吧。」

疲憊感頓時襲來，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累了

夏羽穆按住琴弦，一雙腳踏了進來，他看向來者：「小莫，什麼事搞這麼久？」

「青云開始蠢蠢欲動了，我去回報。」莫憂黎將目光移向一旁：「你就是毓天吧？師父跟我說過你了。」

「嗯，想必你就是莫憂黎了。話說『青云』是什麼東西？」

夏羽穆轉頭：「你居然不知道？！那是一個由妖組織的一個團隊，十年前的那個妖禍發生後，他們團結合作，專殺人類武者。道明門派也因此失去很多得力助手，而教主亦曾出手幾次，並獲得許多武者的崇拜和追隨。不過最近他們開始有動作，那大多不是好事。」

「這跟那個妖禍有什麼關聯？」

「因為當時的狐妖殺了白尹天—提出肅清狐妖的人，他們認為那是壓迫已久的反抗，於是也跟著仿效。」焱啟回答

毓天微笑，心想：「原來那件事影響這麼深啊。」

莫憂黎說道：「反正這件事也輪不到我們處理，算了吧。然後聽說你打贏夏羽穆，我有那個機會跟你切磋嗎？」

「可以，但你們怎麼都喜歡跟別人打架呢？」

「這也是修行的辦法之一：實戰。」莫憂黎往旁邊踩三步

「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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