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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用。」少年薇薇安端著一杯冰茶放於茶几上，之後抱著托盤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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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氣可真熱啊。」步入十月氣候漸涼轉冷，肥胖的中年男士卻掏出絲質手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拿起冰茶喝了一大口才感覺舒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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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有什麼事情需要委託我嗎？」克萊恩禮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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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有事情想委託。」那中年男士勉強笑道，「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洛戈.卡羅曼，一位珠寶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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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是什麼事情？」克萊恩拿出一枚金幣，熟練地讓它在指尖翻滾和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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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戈像個為孩子操碎心的老父親嘆了口氣道：「我想請你保護我的孩子到明天下午，他惹到了一些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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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明天下午？你找到解決的辦法了？為什麼不報警？」克萊恩語速不快不慢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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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戈沉默兩秒斟酌道：「亞特魯認識了幾位壞朋友，被他們帶著做了些不好的事情，嗯，不算太嚴重，但也會進監獄的那種，不是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我不想報警。他最近和那些壞朋友鬧掰了，整個人突然就崩潰，一直嚷嚷那些人要來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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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擔心，所以找安保公司請了六位資深的安保人員做外圍的警戒，然後又僱傭了四位私家偵探，輪流跟著亞特魯，哪怕睡覺也在旁邊看守。但其中有位偵探家裡突然出了事情，需要明天下午才能返回，我只好臨時再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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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只能僱傭你一天。嗯…報酬10鎊，如果遇到危險，我會額外再加，絕對會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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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邊的少年薇薇安面露沉思，在希望之家曾經搭手救過疑似靈教團的高層，難道不是同個人，或者又倒楣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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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瞄了眼旁邊靜立的助手，微微笑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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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穿鮮紅外套的侍從一左一右的攙扶起洛戈.卡羅曼，拄好紳士杖點頭先行走出屋子，在馬車上等候準備的夏洛克.莫裏亞蒂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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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穿戴好羊絨長外套，手拿黑色圓頂帽往頭上一戴，稍微有些歪斜的樣子，一雙無形的手輕柔的把帽沿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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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跟著去嗎?」克萊恩回過身見少年薇薇安依舊站在旁邊，沒有穿戴外出的服飾顯然不打算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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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鎊酬勞的小事，我去還要抽成呢。」薇薇安半開玩笑的說道，邊從戒指摸出一個精緻的小劍造型袖扣遞給克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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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成要抽多少，這個是?」掌心端詳黃金劍格與劍鞘鑲嵌著濃郁深邃青金石的精緻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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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給你用，斷鋼之劍，擁有太陽途徑序列七的非凡能力，一天照射陽光下一小時，否則心靈會逐漸陰沉抑鬱，產生自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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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旋即想到封印物變異的太陽聖徽3-0782，但危害性更小，利於輕易控制的神奇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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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作用在可控範圍內算是微弱的，正好中午出門基本就能解決，小心地問一句:「免費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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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的。」薇薇安翻了個大白眼，說的自己好像很小氣，愛斤斤計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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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在玄關邁步向門邊一步三回頭，把薇薇安看得有些煩躁，抓起粗羊毛混紡棉布的外套快速穿過雙臂，拎起鴨舌帽戴起湊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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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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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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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蘭德西區，格林公園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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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黑色圓頂帽，腋下夾著手杖的克萊恩走在洛戈.卡羅曼的身側，少年薇薇安就像個不起眼的小跟班低垂目光綴在後頭，進入寬敞而明亮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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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吊著一盞巨大華美的水晶燈，牆上、拐角、桌面則裝飾著寶石和各種描金典雅的浮雕和花瓶，風格顯得奢侈富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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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珠寶商人，住在西區的珠寶商人…」克萊恩掃過旁邊的幾幅看不出價值的藝術油畫，暗自感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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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戈每走一步，身上的贅肉都會顫一下，腳步停在精湛編織的地毯邊緣，指著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十五、六歲男孩道:「莫裏亞蒂偵探，這就是我的孩子亞特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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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內每一處壁爐添加足夠的乾柴被點燃，又有金屬管道傳輸熱量，客廳相當溫暖到有些燥熱，弄得克萊恩都想脫到隻剩一件襯衣和一條長褲，但是那男孩卻裹著厚厚的皮草大衣，腿上還蓋了一條看起來就很熱的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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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正低著腦袋，緊緊地環抱住自己，不斷地瑟瑟發抖，深藍色頭髮似乎也失去了活力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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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頭髮…水手途徑或者精靈的後裔?”薇薇安盯著那黯淡無光的髮色，感覺只是遺傳非常稀薄的特徵，缺乏應有非凡能力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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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精神緊繃隨時要崩潰的男孩在歇斯底里吼叫，然後像發完神經脾氣後的寂寥沉默，薇薇安沒有插手讓莫裏亞蒂大偵探去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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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凸肚窗的位置站著位穿黑色外套的魁梧男子，神情肅穆不苟言笑，腰間脹鼓鼓的似乎藏著一把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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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亞特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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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蘭娜偵探，她的助手莉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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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戈為在場各自介紹道：「這位是夏洛克.莫裏亞蒂偵探和他的助手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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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蘭娜，三十來歲，黑髮藍眼，眉毛濃密的婦人，兩頰肌肉略微下垂顯得嚴肅有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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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助手莉迪亞則是個紅髮女士，二十來歲，身材窈窕，容貌卻不相符的落差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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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女士穿著的服裝薇薇安一眼就認得，出自蝶夢品牌的衣物，潔白襯衣去除累贅的燈籠寬袖，貼合身段便於活動的菱格紋高腰長褲，腰側別著令人不敢妄動的左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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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亞特坐在兩女的對面，臉龐如刀削般貼合顴骨，彰顯雄性權威的濃密鬍鬚，銳利明亮的淺綠眼眸如同一隻鷹隼，腋下掛著槍袋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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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意思意思商業吹捧地問候，克萊恩脫掉外套和帽子，遞給旁邊的女僕道：「放在我可以很快拿到的地方，裡面有些重要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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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頂黑色圓頂帽在下馬車的光線轉折間替換，用幻覺手法調換進金戒指中，和貴重的紙人、咒文卷軸、草藥粉末、純露精華和錢包鑰匙放在一起，交給女僕的是另一頂款式類似的普通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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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薇薇安站在夏洛克.莫裏亞蒂偵探右後方，聽著幾名偵探間同行的試探旁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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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了斷鋼之劍還把我也拉來，會不會過於謹小慎微，再幾天該回去放手讓克萊恩成長闖闖…想念那些吵鬧又活力旺盛的孩子們。”和對面插不上話的助手一起神遊太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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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風平浪靜，擔憂兒子的主人家為偵探先生和安保人員們準備了豐盛的晚餐，但不含酒精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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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飽餐一頓的克萊恩和斯圖亞特閒聊邊走上樓梯往客房過去，少年薇薇安至始至終都是個沉默的旁觀者，放下克萊恩獨闖的念頭愈發強烈，腹稿都打好後天就告辭回希望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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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樣子就像精神出了問題，或是，或是，按照民間的說法，被鬼魂邪祟纏上了，坦白地講，我很害怕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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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亞特嘆息道:「卡羅曼先生應該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做評估，如果還沒有用，就找風暴之主的教士讓他們灑點聖水，祈福或儀式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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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向他提出這個建議，我明天就結束委託了。」克萊恩中肯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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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停在客房前的長廊，分別進入了自己的房間，克萊恩向洛戈提過訴求讓助手同間房擠一擠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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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1點，亞特魯的臥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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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坐在搖椅上指頭撥動精美的袖扣，安靜地看著被保護者，斯圖亞特則於書桌位置喝著咖啡，少年薇薇安站在門邊端著鮮奶紅茶慢慢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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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沒人交談，怕驚擾好不容易疲憊入睡的亞特魯，乳白色的陶瓷座鐘發出齒輪的滴答聲，房間內忽然有一陣陰冷從門縫溜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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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魯霍然從床上坐起，睜開了布滿血絲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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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斯圖亞特一驚一詐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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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盥洗室…」亞特魯聲音低沉而飄忽地回答，像是在大雪山迷失方向的麻木旅人，茫然不知失溫般皮膚蒼白，嘴唇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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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約翰跟著他。」克萊恩俐落地站起身，眼神與門邊的瘦弱少年一觸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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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斯圖亞特暗中鬆了口氣，處處透露著古怪實在不想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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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雙手後背落後一步地走在亞特魯的身旁，少年薇薇安和他將人夾在中間，跟隨來到兩個房間外的盥洗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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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魯剛要隨手關門，忽然看見一道人影閃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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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讓你脫離我的視線。呵，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當我不存在。」克萊恩笑著依靠到牆角邊，門外有薇薇安守候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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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魯保持著沉默，目光沒有焦距般地掃過，望向了洗漱鏡，擰開龍頭，任由水流嘩啦啦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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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股溫暖的氣息驅除著體內的陰寒，亞特魯頓感舒服鬆弛搖晃身形，一道神聖而明淨純粹的光芒射向洗漱鏡中蒼白如同死屍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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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那人影像融化般徹底消散，溫暖的聖光隨之熄滅，盥洗室內陰森的氣息消彌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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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不著痕跡鬆開內扣的指尖，靈性與斷鋼之劍中止，平和地看向肩膀鬆懈垂放、目光逐漸有神的亞特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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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魯似乎做了一場困在漫漫冬季的噩夢，終於等待春天寒冬融化，此時甦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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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看到幾步外站著位穿白色襯衣深色長褲，戴金邊眼鏡、淺淺微笑的年輕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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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和的聲音傳入他耳中：「你究竟遭遇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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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盥洗室門外長廊的薇薇安雙臂環抱，看著兩人無事走出來，當下沒有多問跟在後頭，送亞特魯回房的路上克萊恩打聽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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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做死青少年們蒐集屍體舉行黑魔法儀式，嘗試復活已故之人，而且是在夜深人靜的墓園學靈教團跳靈舞…”薇薇安有太多想吐槽的，轉念一想教會刻意封閉超凡知識的傳播，只能讓那些懷有濃厚興趣的人胡亂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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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臥室後，斯圖亞特沉浸在自己想像的鬼故事中，未發現亞特魯已經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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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亞特魯難得安穩入睡，克萊恩拿出一枚金幣，讓它在指縫間旋轉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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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間接近2點50分，他拋了下硬幣並穩穩接住，低聲對斯圖亞特道：「我和助手去陽台抽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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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穿上了自己的長禮服慢悠悠出門，少年薇薇安跟隨來到走廊盡頭的陽台，夜色濃濃看不清遠處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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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出去?」心領神會的薇薇安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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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去看看那群年輕人胡搞的聚會。」克萊恩從金戒指摸出一張多次練習後較滿意的紙人，邊緣沒有狗啃般的鋸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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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五金鎊的大生意，萬一不小心被樹枝還是石頭絆倒了，我還能攙扶你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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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聽出言語中的諷刺揉揉鼻子，配備齊全其實有點小題大作，許是習慣值夜者搭檔配合，或是怕一個人寂寞作祟，意識到有些依賴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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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裁紙剪刀。」一把黑鐵刃藍色握柄的剪刀出現在薇薇安手裡，自配藍色機械貓的滑稽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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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轉移、火焰跳躍、紙人替身、操控火焰、抽紙為刀等非凡能力，使用後的會持續產生剪紙的衝動，只要滿足剪的需求即可，幾乎無負擔，沒紙就要找接近紙類的物質例如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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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者注入靈性親自剪的紙人才能用以當替身。」一張維妙維肖的人形剪影似乎帶著幾分生動意境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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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與助手站在陽台邊默默地點菸沉澱夜晚的紛擾，沒人發現兩道身影越過欄杆悄無聲息的滑落地面，避開巡邏的警衛安保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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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墓園外，一處僻靜的樹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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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如貓頭鷹般站在樹冠中，眺望著不遠處相對開闊平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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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個穿黑色長袍的少年少女正圍著一具屍體跳著古怪蹩腳、有點瘋癲搖擺的奇怪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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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甩動長髮扭肩，男孩跪地展臂迎接，周圍陰暗的環境隱約有了微妙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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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橫躺的屍體腦袋上下顛倒面對的黑袍男人，專注沉浸念誦咒文，剛才就是他在指導那些少男少女怎麼跳「靈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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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進行到高潮時，那名成年的黑袍男子擡起頭，取掉頂上假髮，露出銘刻在光頭上的幾處詭異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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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捧舉一截小指長的乳黃色蠟燭，蠟淚如同一根根羽毛層層交疊，聲調高亢道：「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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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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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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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地底陰冷的氣息以周圍少男少女的鮮活為指引匯聚，一叢蒼白幽藍火苗竄起點燃燭心，地上死寂屍體發出骨骼抽動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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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薇薇安眼睛瞳孔一凝，沒和旁邊的克萊恩說聲立即取出咒文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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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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