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搖滾區更前面的地方

這一天，父親難得在假日帶我出門逛街，他熱情的和店員交談著，而我在待在一旁看著最新型的電視機播放反覆如一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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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音響聲音已經低得不會影響商場，長著馬耳的女孩擅自跺起小腳步打起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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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の速さ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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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馬娘——自古以來就存在的物種，天性喜愛奔跑，從另一個世界繼承了名字並在此閃耀著——每位馬娘都有著在重賞比賽上勝利的夢想，注視著前人的閃耀不斷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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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凡事都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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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我們要走了哦。」

「爸爸...」

「怎麼了？」

「我想要那個人的親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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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數碼，今天也來到特雷森學園，享受著隨時會被尊死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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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是我贏了呢！」

「可惡，明明只差你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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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數碼瞬間拿出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紙與筆迅速的記錄眼前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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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能近距離觀賞大和前輩跟伏特加前輩一起跑步的畫面，今天也是尊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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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師呼喚馬娘們集合，交代一下每個人的腳況跟要注意的事情，接著點到數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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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醬？」

「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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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草率的收起紙筆，儘管每個人都知道數碼手上的東西，卻裝作不知道什麼似的看著數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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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跑得開心嗎？」

「嗯？開心！非常開心！」

「你的特雷森玫瑰什麼時候會發佈？」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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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娘們看著數碼，空氣充滿尷尬的憋笑聲，不過數碼無視氣氛，接續分享她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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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宅宅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要被當事人感到困擾，才不會隨意發佈這種東西呢！」

「下次訓練請專心一點，下次比賽快到了喔。」

「我會更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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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數碼的訓練師是去年的事情，我們以「全能跑者」為目標追逐著各項賽事，當初我們都認為，憑藉她在草地與沙地上的速度，在中距離與一哩賽事一定會有出色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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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相信她是大器晚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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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愛麗數碼？」

「好像是欸，據說她下一個參加的比賽是一哩冠軍賽？」

「一哩冠軍賽？她不是沙地馬嗎？」

「你沒聽說嗎？她的訓練師好像說愛麗數碼是一位『全能跑者』。」

「可是一場草地賽事都沒贏過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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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兩位路人甲所言，這位平凡無奇的馬娘並沒有締造自己的奇蹟，對所有人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從來就沒有一個「泥地跑者」能在草地的比賽中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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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泥地馬不要來亂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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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師對隊伍成員們指教完畢後，數碼就像若無其事地穿越校園，觀賞頂尖馬娘們在場地上揮灑汗水，與訓練師擦出各種火花亦是看點之一。顯眼的蝴蝶結十分好辨認，那標誌性的存在難以讓人忽視，自然有些「耳語」開始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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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馬娘學園太「尊」了嗎？數碼光是捕捉「推」門的風光便已十分滿足，至於她自己就只是一隻「平凡且隨處可見的馬娘」罷了。進行推活狀態下的數碼幾乎有著跑完三次春季天皇賞的體力，只要她沒尊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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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是能看她比日本冠軍杯就好了啊，泥地賽事沒有她的對手吧？」

「是啊，草地比賽她只會輸很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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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數碼，光是進入特雷森學園就足夠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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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無關勝負，「她」只是想在最近的距離感受馬娘踏過的草皮、砂土，感受馬娘們呼吸的空氣。「她」沒有絲毫爭勝的慾望，只是單純的想捕捉每個馬娘閃耀的當下，不被看好正適合普通的她，因為她不需要成為令人注目的存在，頂多是一個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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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

「啊！原來是你啊。」

「今天也在進行推活嗎？」

「不愧是你，那邊散發著非常激烈的『尊』氣！我正在試著承受它不被尊氣淹沒！」

「不愧是妳，利用推活進行意志力訓練，簡直是吾輩之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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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馬娘從沒看過這麼外向的愛麗數碼，不免有些吃驚，不過看到對方是訓練員便覺萬分合理。兩人的談話飄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方才的輿論已然消散，怕著當事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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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其實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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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清醒嗎？數碼。」

「啊，我沒事，只是差點被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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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訓練師好像從來不要求我甚麼東西，只是一昧地相信我的資質。那對我來說有點可怕，是超乎預想難以承擔的情緒，可是這種情緒讓我偶爾會起些利用他很溫柔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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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還行嗎？」

「完全沒問題呢！等等上課還有很長的戰鬥，我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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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身影轉瞬消逝，像是焦躁地掩飾甚麼，訓練師理應看出…並沒有，即使看得出數碼有些異狀，他的理解也僅止於「應該是攝取太多尊氣了吧」這種結論。在這緊要關頭，失去步調參加比賽無疑是不妥當的，為了數碼的勝利必須想點甚麼方法──訓練師的腦中只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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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訓練表現很好，卻無法在正賽完全發揮實力，究竟是甚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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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過於仰賴直覺，至今為止都只是讓愛麗數碼盡量發揮她的資質，但是光靠這一點想要取勝依然有些困難。也正是這點問題都觀察不出的死腦筋訓練員，才能不顧他人眼光做出同時參與草地與沙地賽事的決定吧？他就那麼試圖思考，一邊走到其他訓練師的訓練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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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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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每個漫畫裡的主人公一樣，坐在靠窗的第二排，可以看著窗戶發呆想事情的「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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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靈感好位追走l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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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看著窗外的訓練場，其他馬娘進行訓練的模樣感受著「尊」，無論是賽場王者好歌劇的跑姿，還是成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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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訓練員怎麼在那裡！居然在沒有我的場合偷偷進行推活……不對，他接近了那位負責這兩個馬娘的女訓練師！難道說！訓練員都是趁著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推進好感條，說起來似乎理事長、代理理事長、桐生小姐、乙名史記者……跟訓練師要好的人也太多了，根本是後宮作品才會出現的數量，難不成訓練師其實很有那方面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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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平時訓練師給自己的感覺與自己太過親密，每次數碼都很熱衷的發表自己的感想，關於訓練師自己的事情卻知道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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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訓練員，那位馬娘啊…”

“嗯……”

“訓練員，你在做甚麼呢？”

“我的記性有點差，作為你的專任訓練員，我需要把它記下來，僅此而已”

“不錯嘛，訓練員！居然能推馬娘們推到親手紀錄他們的一切…實在是太稱職了！請容我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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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他根本只是對不上我的話題只能先記下來吧！當時太嗨了完全沒注意到這件事，好想挖地洞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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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訓練師與她不是同類人，「全能跑者」之類的話或許只是說給自己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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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有個問題我一直沒有問，「推」的意思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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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師果然……不是這邊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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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討論看起來很熱烈，數碼卻沒有絲毫的尊感，是因為自己不推訓練員呢？還是自己只能從馬娘身上感到萌感呢？她自己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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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影子穿過馬娘們的頭頂，精準的命中蝴蝶結，唐突的驚嚇令還在看著窗外的數碼後仰，失衡的瞬間豎起馬耳又縮了回去，就那麼蜷縮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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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同學，上課請專心一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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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在乎她倒下去這件事，她只是默默地自行爬起回到座位上、回到課堂上，就像其他普通的馬娘依樣普通的翻著講解賽道的書籍，卻無心在課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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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普通的馬娘都會有訓練員指導「如何跑」是最好的，普通的馬娘或許應該那樣平凡的比賽取得普通的成績後，就那麼淡出賽場過上普通的生活，因為她是普通的馬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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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訓練員只要求「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跑」而已，就像一齣鬧劇一樣同時挑戰草地與沙地賽事，盡管取得不錯的成績，也就是短暫的閃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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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去做個有意義的選擇吧？愛麗數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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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在做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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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今天所有課程的自己，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做「推活」，甚至忘記自己從何時開始不斷在練習賽道上練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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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似乎有甚麼發出聒噪聲，低下頭可見汗雨如下，因為過於專注忘記時間的流逝，再次醒神已經雙腳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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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米浴前輩應該一口氣也不會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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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分的卑微──應該這麼說，她看著他人閃閃發亮時，常常忘記自己也是常人的馬娘，認為自己的「普通」無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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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場比賽不能取勝，就轉往沙地賽，當個普通的馬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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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做不到回應任何人，明明自己正在做的是能令自己熱衷的事情，渾身的不自在感向她襲來。那或許是讓她此刻身在此處的原因，或許是希望自己能繼續奔跑下去，或許是希望以後也能不斷進行推活，又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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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裡嗎？愛麗數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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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色即將暗沉時，陣風捲過草原，冷卻體溫卻不能抑止心跳，那人的雙腳踏在階梯盡頭，如同讀透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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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跑得如何？」

「啊…還行吧？」

「踏著前輩們跑過的賽場不開心嗎？」

「這個！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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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越發狂躁，影響自己的聽覺，連同大腦一起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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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知道我想要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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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能站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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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的瞬間，身體的重心稍稍傾斜，訓練員拉住我的手把數碼的意識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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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我只是恍神了！」

「是嗎，那你可小心一點，大賽在即你可不能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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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快放棄努力了，你還是拉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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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吧，早點休息。」

──「訓練員為甚麼……會選擇我呢？」

「嗯？」

「啊！沒什麼，只是覺得像我這樣的馬娘……並沒有特別亮眼的特點，但是你不但選了我，還讓我能夠同時在草地與泥地賽事中出賽……」

「因為那是屬於你的願望，我並沒有去剝奪它的權力，僅此而已。」

「正是那一點令我很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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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又一次言不由衷，似乎想說些更重要的話，但是她已經習慣壓抑自己的衝動。若是那樣說下去，好像自己不會再是自己，她的手抽開了訓練員，身體渾身發抖的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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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員有些錯愕，他好像了解甚麼似的把手放進口袋，我們就是那樣停止對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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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你很不自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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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你會那麼說呢？這樣不是顯得我像是刻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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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看待我的，訓練員，我說的並不是那種推或是比賽的話題，我們是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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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很在意訓練員為何會看上你，但是直接詢問你也會覺得無法得到最真實的回應，是這樣嗎？」

「你聽起來可能覺得很奇怪……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便不能用最好的狀態面對下一個比賽。」

「以勝負為因，也以勝負為果的假設，就好比『決定論』一般，如果不能推倒其必然性，便無法辯其為『假』。想要推倒決定論，那麼必須從開始的那一刻就是一種『偶然』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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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子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比喻，數碼聽得一頭霧水，速子見對方不理解自己的比喻，又繼續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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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你缺乏對於自身『可能性』的了解呢。」

「我的『可能性』？」

「概括的說明可能性，就像『超越最好的自己』一般，它確實存在，但也是很容易被常識所束縛的東西。」

「那我的『可能性』是甚麼？」

「『可能性』不是能夠被清楚描述的東西，如果當事人沒有足夠沉浸的體驗，將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的。不過偶爾也會有些人透過第六感感受到他人身上的可能性呢，比如說……」

「比如說？」

「比如從記錄中察覺你的潛力，能夠理解你的狀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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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比喻，其直球程度堪比把正確答案寫在黑板上那樣容易，和訓練員一起見證過可能性的速子，也能多少明白「小白鼠」與「見證者」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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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愛麗數碼而言，她自己就是「旁觀者」，沒有人會去留意「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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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真的存在嗎？」

「好問題，『可能性』並非遙不可及的東西，當你開始追求答案時，追求的過程便會讓你接近可能性，只管去找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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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的過程裡，有一天人們會發現，自己並不是故事中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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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歷史可以是「紀傳體」，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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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門仍未開啟，便感受到其他馬娘的躁動，數碼曾未感覺時間如此緩慢過，原來自己沒有留意的時候，馬娘們的情緒比她更為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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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一次倒轉，在被速子激勵後的隔天，數碼決定主動約訓練員出門，找機會和她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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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有比賽喔？要過去看看嗎？」

「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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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過緊張，以至於不知道從哪個部分開始說起好，明明是和往常相同的路線，卻絲毫感受不到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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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螢幕顯示著賠率與馬娘的狀況，每個看上去都是如此耀眼，馬娘們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奮力著身姿現在也令她感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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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如果要你選一個，你希望你能跑在哪個馬娘的旁邊？」

「欸？在他們旁邊？這個……我想是她！」

「喔……居中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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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數碼根本沒有任何意思，她只是單純選了看起來最不起眼的馬娘而已，因為這麼選就是最相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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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可以再更前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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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師很認真地思考著，想起上次對訓練員的反應內心有些愧疚，看見訓練師專心的畫著筆記讓她又把話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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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員，我們趕快去外面吧，好位置會被占走喔。」

「說的也是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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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勉強自己主動提議，只見訓練員匆忙收起筆記放進裏側的口袋，很自然的拉著她的手過去，令數碼愈加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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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位置……是說最前排，是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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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人感到異常，刻意學著自己平時的口吻，卻不如往常般暴走。訓練員卻沒多問甚麼，只是緊盯著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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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注視的她，與思想單純死認真的他，極度相像又不像的他們，接觸了某個思緒的交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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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從這個位置起跑……」

「數碼有機會取勝？」

「啊，我想這個位置會不錯，她需要一個可以給末腳發揮的空間。能取勝就太好了呢！她最近有點低迷，我除了比賽甚麼都不懂，能幫她取勝應該能讓她重拾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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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過於突然的提問，那一瞬間訓練員就像反射性地說出自己的內心話，卻忘記那個女孩正在自己身後。他反應過來立刻回頭，看見數碼一副吃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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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從記錄中察覺你的潛力，能夠理解你的狀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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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或許正在眼前。一股莫名的自信湧上來，那句話並不是為了「告訴她」而這麼說的，只是她從未察覺，那句話至始至終都在等待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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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訓練員還真的是無時無刻在想著比賽呢，就這麼希望我贏嗎？」

「不只是贏得下一場比賽，還有以後的比賽，我們都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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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感直線飆升，數碼可以聽見自己的心音，這次卻沒有任何的不適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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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向其他訓練原證明『全能跑者』並不只是夢想，因為你是你，我最推的馬娘『愛麗數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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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存在你身上的「可能性」，我們一定可以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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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中，究竟看見怎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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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門開啟，馬娘們開始競爭，沒有出遲的一至前進，大和主將在最前方，勝山鈴鹿從最內側趕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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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群圍堵成一面高牆，愛麗數碼跑沒有搶著競爭，而是順勢跟在後方觀察形勢，馬群隨著時間形成一個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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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推我嗎？為甚麼是……”

“單純被這樣的你吸引而已，換個說法就是「想看見你登上勝者舞台」的感情，你能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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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也在某處看著我，對我有所期望，我卻沒有發現這件事情。原來成為「被推的人」，能夠如此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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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你缺乏對於自身『可能性』的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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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值得擁有那樣的可能性嗎？原本我以為來到特雷森學園、遇到了解自己的訓練師、一起做喜歡的事情，已經足夠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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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一刻起我奔跑起來了，我永遠記著那一句話，它在我心中「萌」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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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你，我最推的馬娘『愛麗數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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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來到了尾聲！大和主將突圍了出來，她是否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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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盯著前方，我卻還在等待「最正確的瞬間」扣動我的板機，看著位於外側的光輝學姊，我似乎夢見不在此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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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數碼擊敗了好歌劇！拿下了秋季天皇賞！用時2分2秒！阻止了好歌劇的天皇賞三連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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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熟悉卻也不熟悉的地方，數碼聽見自己的名字，卻不在賽場上。只見騎師牽著一個未曾見過的馱獸走向了頒獎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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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安田紀念打破紀錄後，愛麗數碼再次拿下G1賽事！這也是牠第一個2000米的賽事，制霸沙地與草地的牠還有不能戰勝的敵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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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景色的意義是甚麼，「她」並不明白，但是看見那位跟自己名字依樣的「牠」取勝，以及場邊的歡呼，「愛麗數碼」肯定渴望著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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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視野一定能看見最前方，就用爭取前排的意志和你的速度一決勝負吧。像不看好你的人證明你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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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推力，將她在那瞬間化為怪物，在堵死的馬群剖開一條道路急起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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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主將保持領先！大和主將保持領先！大外側愛麗數碼追上來了！大外側愛麗數碼追上來了！愛麗數碼率先衝過終點線！勝者是愛麗數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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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們十分嘈雜，她的內心卻是無比平靜，像是早已知道這場比賽的勝利一樣。沒有人看見她衝刺出去的那一刻，如同她回過神來又一次踏上這個草皮拿下自繼在草地上的第一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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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你想看見的最前排，是嗎？訓練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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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舉拳頭像是呼應觀眾們的呼喊，心裡雖然慌張，但那一刻她的身體彷彿呼喚她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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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邁向我們的夢想吧，訓練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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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一直相信你的，創造我們的傳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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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麗數碼，是一位隨處可見的普通馬娘。因為一個相信我相信得無可救藥的訓練員，正在往全能跑者的目標上全力衝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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