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 - 第二十六章——茶話會，濃茶

「小妹妹，別緊張，我們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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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蒙住雙眼的一諾，從剛才聽到的對話跟自己沒有受到任何過分的對待分析，對方說的是實話：「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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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第三代。該不會你已經知道自己在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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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思考時間加上一諾走街串巷尋覓食店，她猜測說：「西城舊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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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會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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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諾能夠分析的只有綁架者是有組織而且是基於利益出發，但是具體什麼組織無從想起，更別說現在說話的人。對方看到一諾的沉默，倒是鬆一口氣。

「沒關係，不知道對彼此都更好。」原本應該不讓一諾繼續分析，但是一名十四歲的少女不慌不忙地應對，綁架者也是理解這源於標籤的增幅。「你的標籤我就不摘下來了，你能保持冷靜對雙方都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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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抓我，說明我的調查方向沒錯。那些失蹤的人都是適應者，他們是跟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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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我不能向你透露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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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告訴我，我的推理對不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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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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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想拉攏適應者嗎？要是我連你們的目的是什麼都不清楚，怎麼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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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自有辦法。」察覺到自己被套話，男人倒吸一口涼氣，進一步靠近一諾：「你留著標籤實在太危險了，我還是摘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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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要創造烏托邦嗎？以適應者為首的理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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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諾的標籤被男人溫柔的摘下，失去標籤的增幅大腦瞬間被恐懼佔領，一諾呼吸加速，手腳不自覺地探索四周環境。男人手臂環繞著一諾後背，另一手給一諾吸入鎮靜氣體，溫柔像哄孩子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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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我就已經在學校了。」一諾邊說邊把手掌的餅乾碎倒進口中：「溫老師知道光明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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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上看到不少傳聞，要不是一諾被綁架，我都未必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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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師？」一諾自覺地從溫雅馨的微表情發現什麼，問：「你想起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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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標籤革命中，適應者的激進派就有過類似訴求，光明會會不會是他們改頭換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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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被抓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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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警察跟他們的增援交戰，對方有備而來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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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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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經是A級案件了，一諾不會被允許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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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還分等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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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言沒跟你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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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沒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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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委託、實習等分A到E級，由複雜程度、危險程度、費時、資源消耗等綜合評級，像是對適應者有直接危險，很容易就會達到A級。儘管一諾能找到他們，也等你再長大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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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一諾對這些事其實並沒有上心，倒是有點好奇地問：「那……排名第一的案件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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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尋找標籤的開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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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出這麼厲害發明的人，沒人知道他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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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人知道誰是中本聰，一諾不也在用虛擬貨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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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一諾傻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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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一諾是基於標籤的強化還是真的克服了恐懼，能夠像這樣吃著甜點傻笑就不必再刨根問底。溫雅馨欣慰地微笑，把杯中的水果茶一飲而盡，起身說：「知道你從綁架陰影走出來，老師就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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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一諾跟著站起身說：「我能跟老師聊天很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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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不想跟人聊天呢。」溫雅馨目光擊中在一諾的T恤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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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諾臉上泛紅，搖頭否認：「這是我的好朋友送給我，讓我宿舍穿的。沒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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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雅馨走出一諾房間說：「真好。記得多跟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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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再見溫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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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一諾，溫雅馨乘著滑輪車馬不停蹄地趕往舊校舍。爬上幾層樓梯氣喘吁吁地對鍾承遠說：「有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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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路上的足跡都看得一清二楚，要是我們兩個足跡過於緊密，很容易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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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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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韋言真的跟計劃走，他的足跡就會跟我還有一諾大量交集，你跟一諾的交集再跟我又交集，我們之間的密切關聯就會被人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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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人這麼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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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諾就是這樣找出光明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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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雅馨無奈地坐下，從口袋翻出錄音筆投影在屏幕上，將剛才的對話讓鍾承遠看一遍。鍾承遠兩倍速地播放著錄影，同時還分神向溫雅馨問：「你覺得她能找到光明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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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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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不知道一二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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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溫雅馨斬釘截鐵地說：「她就算不知道這些資料上的事，也能推理出事情真相。那個綁架他的男人僅僅是讓一諾佩戴著標籤就感到情報洩露的危險，再多問幾句，可能光明會的基地都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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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鍾承遠點頭同意：「你不是說她不太可能找出光明會嗎？怎麼都往能找出光明會的方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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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過去不感興趣。」溫雅馨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鍾承遠接著說：「她更願意聚焦此時此刻，打個比方她會解決光明會造成的一系列案子，然後跑去吃東西，也不願意把光明會找出來，將幕後黑手一網打盡。而她會解決那些案子的原因也可能不是錢或名聲，只是把案子當成解謎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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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外部環境更在意自身發展，第三代的傲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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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雅馨既是無奈又是欣慰地微笑說：「這不就是我們希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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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你留著標籤實在太危險了……』為什麼在這個點上摘下一諾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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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都沒聽出來嗎？他說『我們自有辦法……』就是說他們有辦法讓一諾加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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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辦法？洗腦嗎？」鍾承遠緊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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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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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溫雅馨堅決的否定，鍾承遠列舉現實的例子佐證：「為什麼？現在最高齡都已經一百六十三歲，就不能依靠機器洗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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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討論這個有點多餘。」溫雅馨不想花時間解釋原理：「就像你要把據點設置在這裡自有原因，我可以斷定現階段無法透過機器把人『洗腦』成預期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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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鍾承遠相信溫雅馨的專業知識，但對手這張底牌不得不知，追問到：「那是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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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別人去想吧。我們只要看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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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的標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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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這麼無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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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重要。」鍾承遠打斷溫雅馨的話，非要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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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像是平凡的學生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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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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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雅馨瞧了眼鍾承遠，喃喃道：「你還沒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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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看好的對象嗎？」鍾承遠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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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溫雅馨鄭重地說：「不。你是計劃的執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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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承遠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反問：「整個計劃就兩個人，這跟流放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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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可以跟指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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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承遠欲言又止，他沒敢往自己的同僚對視，眼角餘光觀察到溫雅馨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穿了他還在為曾經的過錯羞愧，連跟人當面抱怨都畏首畏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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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溫雅馨一直照顧著對方的情緒，但有些決定一直拖延只會越發腐壞，她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不清楚你喜不喜歡孩子，我喜歡，陪伴他們成長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光明會會是一個世界性的問題，為此提供情報我很樂意。但請你銘記，毀滅世界從來不止一種辦法。要是無法繼續，我可以代你轉告指揮，免得大家日後連相見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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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鍾承遠的目光重新凝聚，不畏懼跟溫雅馨對視：「不必，我會保持專業，當一名老師。」說完後連忙翻篇，點開了韋言的記錄：「我們要不要調查韋言的背景，什麼都不清楚，很難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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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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