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瞬 - ［ 2 ］曾經、曾經

「剛剛那孩子，是小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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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薰媽媽一眼就認出了西楓，看著他如逃跑般而去的背影，還真是和從前的他一點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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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憶著第一次見到兒子這位朋友時的情況，那是薰第一次帶著朋友回家，西楓擺著一張嚴肅的表情，耳朵上還隱約能看見好幾個耳洞，相反地，制服卻穿得整整齊齊，而在他身旁的自己兒子，則是隨意的披著制服外套，連扣子也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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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朋友真的沒問題嗎？」何薰媽媽不禁這麼想著，西楓看上去雖然是一副優等生的模樣，但那些耳洞與可以說是有些冷酷的神情還是讓她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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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西楓生硬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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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你好！」她真的沒有想過，兒子第一個帶回來的朋友居然是這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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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這傢伙比較容易害羞啦！今天是來教我寫作業的」何薰一把勾住西楓的肩膀，兩人7公分的身高差讓西楓得要微微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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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害羞了啊！」西楓壓低音量，語氣是滿滿的不滿，但卻還是連一點想甩開薰的手臂的小動作都沒有，而何薰也只是嘿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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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兒子自在快樂的模樣，讓她決定要好好重新認識這位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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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才是真正帶著薰走出醫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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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是叫做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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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我是西楓。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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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楓還是常常來到我們家，有時候只會站在外頭等、有時候會進來坐坐，不過熟悉了以後發現，雖然他基本上與給我的第一印象無異，他寡言、冷靜、表情不多，總是游刃有餘，只有在和薰鬥嘴時會表現得生氣，但偶爾也會發現他有些笨拙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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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薰媽媽關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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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玄關左側堆滿了空紙箱，有些是裝蔬菜水果的、有些則是衣物，連裝電鍋、電扇等家電的都有。而客廳，拉開電視旁的木紋櫥櫃最底層，裡面是滿滿的名牌，連包裝都沒拆開的高級名牌包、精品手錶、手鍊、項鍊等，甚至是玉鐲，一個不少全都有，而這些——全都是西楓這些年來郵寄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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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端午、母親節、中秋節、聖誕節、何薰媽媽的生日——只要遇到節慶，西楓就會郵寄禮物過來。

甚至有的時候，只要家裡的家具壞了，過沒幾天他就會請人送來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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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常駐在菜市場講八卦的淑慧講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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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西楓卻一次也沒有出現在何薰媽媽面前過，儘管他送來的禮物上總會有一兩句話，不是「祝您節慶快樂」就是「請您要注意保暖」之類。但除了會壞掉的食物類，那些名牌精品和家具何薰媽媽一次都沒使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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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傻孩子啊」何薰媽媽呢喃。但這也不能怪他，畢竟那時候是自己對西楓說了那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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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醫生早就說過，薰只剩下不到三年的時間，薰也只不過是提早了一些⋯⋯而自己卻把失去兒子的痛苦全發洩在一個剛親眼目睹一切的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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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應該⋯⋯和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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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的聽見了西楓最後拋下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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