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願望 - 14. 凱文是真的

隔天，毛茸茸牆又聳立在李璇凱房間門口，像回復到原廠設定那般整整齊齊，只不過似乎有哪裡不一樣。

這牆好像多出了點空隙啊？

後來李璇凱告訴了謝宸文他的觀察，兩人把毛球怪們重新清點了一次，發現少了兩隻，還剩下二十三隻。

「牠們是不是說過，牠們就是為了消失而存在的？」謝宸文不確定地問。

李璇凱反應過來：「牠們真的是願望小精靈！」

於是兩人這下子才發現他們竟然把數量有限的願望耗費在奇怪的地方，無語了。

李璇凱不甘心地把最大隻的毛球當成抱枕抱在手裡，語出驚人：「我要許願，我想中十億樂透。」

謝宸文震驚又不是那麼震驚：不愧是您。

這顆大毛球慢吞吞地掙脫出李璇凱的懷抱，淡定地拒絕：「不行。」

「為什麼！我今天有新的願望可以用不是嗎？」吃癟的人類不高興地把逃跑的玩具抓回來，大毛球決定放棄逃脫。

「因為馬麻的願望只能跟把拔有關。」

好的，還有什麼規則能不能一次說完？李璇凱屢試不爽：「我想要宸文中十億樂透然後分一半給我。」

果不其然他這次還是被打槍，鑽漏洞大師慘遭滑鐵盧：「不行，我們沒辦法干預世界的運行。」

「蛤，好爛喔。」李璇凱再次感嘆，並且悲慘地了解到他們在宇宙正常運轉的情況之下是不可能一夜暴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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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雨茹打開IG的繪帳，發現有好多人在限時動態裡tag她的帳號：飯老師！你出的新T要去哪裡買？連結在哪裡呢～

還有她在插畫圈比較熟的友人傳訊息問她：飯啊，你認識那兩個人嗎？我靠都好帥啊，能不能告訴我他們什麼時候會結婚？（愛心貼圖）

「搞什麼……」

新做的衣服因為還沒拍好商品照，所以還沒開始宣傳，怎麼會已經有成品在外面亂跑了啊？

范雨茹點進他們傳來的圖片裡，差點沒直接暈厥。興奮到暈厥。

這不就是李璇凱跟謝宸文嗎？他們怎麼會在外面摟摟抱抱的啊！是的，在她眼裡，只要手放在對方身上就可以視為摟抱。

她馬上轉發到自己的限時動態上：啊啊啊凱文是真的！！！我不管我嗑到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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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姐，我是在做夢嗎？快看我限時！

［玟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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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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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玟雅姐］：我靠，我弟什麼時候真的把到小可愛了？

［玟雅姐］：不對啊！他們竟然把樣品給我幹走！？

［茹］：……姐，你竟然還關注這種小事。

［玟雅姐］：那你知道重點是什麼嗎嗎？重點是你發錯帳號了。

［玟雅姐］：你自己想辦法求我弟原諒吧，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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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范雨茹發現自己的私訊已經被灌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完蛋，她剛剛忘了切換帳號。

她平時除了畫以兔子貓為主角的圖文插畫外，其實最開始出名的原因是因為她畫了很多不同影視動漫的同人圖，所以她吸引到的粉絲們幾乎都是腐女，而她最大的失誤明顯就是帶頭嗑起了CP。

這些回覆清一色都是在問照片裡那兩個勾肩搭背的男孩子是誰，都已經有CP名了嗎？凱文聽起來好可愛喔，但是不是站反了啊，還是只是統稱而已沒分上下。

甚至還有Ｓ大的學生來問那個人是不是就是之前日文系票選出來的系草謝宸文。

范雨茹頭一次發覺粉絲太多也是件令人困擾的事，同時她也對謝宸文可能會生氣的念頭感到膽戰心驚。媽呀，那個人對擺臭臉可擅長了。

她刪了以後趕緊再發一篇新的限時動態：朋友們，剛剛都是幻覺哈哈哈哈。

不過來不及了，早就有人截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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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桶］：皇上，微臣知罪。

［謝宸文］：？？？

［謝宸文］：說人話，不然就別說。

［飯桶］：對不起，我忘了切帳號，結果把你和小凱的照片傳到我的公開帳號了。

［飯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謝宸文］：……拖出去斬了。

［飯桶］：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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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謝宸文更頭疼的是，他們那個［野人群］的群組也炸了。雖然畫風不太一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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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小王］：驚呆了朋友們！

［吉吉］：咋了？

［隔壁小王］：謝魔頭跟小李子竟然火了！

［隔壁小王］：太牛逼了！

［隔壁小王］：（已分享連結）

［人生海海］：臥槽，我錯過了什麼？

［老宋］：拜託，我才離開幾天……我兒還是清白的吧？

［老宋］：＠小李子，快出來解釋！

［茹姐］：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吉吉］：謝魔頭一定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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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大學生愛用的論壇平台熱門文章，有人把在路上拍到的照片跟范雨茹限時的截圖放上去，標題就是【凱文是真的】。

底下留言區有人扒出比較高的那位是他們系上的轉校生，還有其他Ｚ大的學生留言說自己跟照片中另一位主角修過一樣的課，本人比照片好看而且很親切之類的話。

有人在哀嚎帥哥都跟帥哥在一起了怎麼辦，還有人挖出謝宸文以前在「The Best Wish」拍過的其他組照片，猜測這是工作室新的廣告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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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宸文當時剛跟謝玟雅講完電話，好不容易糊弄過去他們非得黏在一起的原因，澄清了他實在是還沒追到李璇凱，順便訴苦自己非但沒戲還得忍受對方無意識的撩撥。

謝玟雅不僅沒有安慰他，還覺得很可惜地說：「蛤，可是你們不在一起很難收場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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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璇凱點開王仁浩傳來的連結，滿臉問號地轉頭拿給剛從房間走到客廳的謝宸文看。

「什麼啊這是？」

謝宸文雖然早有預料，但也沒想到他們的討論度這麼高。他很注重隱私，對於在網路上被路人當話題閒聊感到反感。特別是這個話題是他的痛點，他們說對了一件事，他喜歡李璇凱。

謝宸文淡淡地回應：「這是你茹姐的死期到了。」

「其實我覺得還不錯欸，好像真的有達到宣傳的效果。」李璇凱倒是沒想那麼多，因為他知道這種熱度只是一時的，人們只喜歡新鮮的事，專注度不會持續太久。

「你真這麼覺得？」謝宸文不確定他是指什麼事情還不錯。「不過要是被認為我們是為了炒熱度才這麼做，不管是工作室還是雨茹都會被罵翻吧。」

李璇凱被他對范雨茹親暱地稱呼方式愣了神，心裡刺了一下。謝宸文一向很會掌握跟其他人的距離，應該說是太有距離感了，所以他以前一直很放心。沒想到竟然還是輸在了起跑點，她跟謝宸文先認識的，李璇凱自覺追不上進度。

他原先還因為大家都說他跟謝宸文很配而暗地裡沾沾自喜，好心情一下子被撲滅，被嫉妒沖昏了頭：「既然你這麼擔心范雨茹出事，你就真的跟我在一起不就好了，這樣就皆大歡喜。」

「你說什麼？」

對方難得地一臉震驚，平時面無表情的那張臉終於有大幅度的表情了。

那人的驚訝裡涵蓋了不可思議和不可置信的成分，李璇凱知道謝宸文從沒想過他會說這種話。對方一定沒有把他當成戀愛對象來看待過，因為他只把自己當朋友啊。那條界線一直都在。

「我說我想跟你在一起。」他賭氣似地用了願望，他是故意的。

「等、等一下。」謝宸文甚至話都說不好，「你什麼意思？」

他完全沒料到這句話會是從李璇凱嘴裡說出的，更沒想過對象會是自己。他一直以為他們關係有所進展會是自己鼓起勇氣告白後的結果，但他還沒等到合適的時機，也還什麼都沒有表示，對方就先動作了。

話說都說了，想反悔也來不及。但李璇凱的視角裡謝宸文是喜歡著范雨茹，所以在覺得自己沒有勝算的情況下，他不打算暴露自己喜歡對方的事實。

「我是為了茹姐，你不是怕她被網暴嗎？雖然應該不至於那麼嚴重，但我們還是先演一陣子吧。」

果然是這樣子吧。是啊，他都是為了范雨茹才這麼說，你怎麼就以為自己有機會呢？

期待的破滅讓謝宸文像一下子被給了蜜糖又上了鞭子，心裡的落差感生了疙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拒絕時的痛感，頓時萌生了想要拒絕的念頭。他承受不起。

「……」可是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謝宸文感覺自己失去了對聲音的控制權。

他想說「不」，但最後吐出的字卻是「好」。

也是，他還能說什麼呢？這就是願望的束縛力，他必然得實現李璇凱的願望。

當謝宸文終於把答應的話說出口後，那股無以名狀的壓迫感才終於抽離，同時他也覺得事情開始脫離他能掌控的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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