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休的日子,許溫琳開始帶著畫具前往江叔留給她的畫室作畫。自從那天後江叔便跑去南非旅遊,甚至拍了他跟猴子的合照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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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宋:差點偷走我食物的罪魁禍首現在蹲在我頭上。
許溫琳:牠認定你是牠的主人了,求你包養。
江懷宋:要把猴子偷渡回家不容易,我看算了吧。
江懷宋:等等,牠剛剛跑走了,真是不知感恩。
許溫琳:(傳送獨角獸大笑貼圖)
許溫琳:我要上班了,等等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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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機收進口袋,看見餐館裡的桌面上杯盤狼藉,動手整理待收拾的桌子,雙手疊著好幾個盤子與餐具,孰料她轉身沒走幾步,迎面撞見一個孩子正匆匆往門口跑去,想要追上走出門外的大人,卻和她撞了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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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琳下意識護住手裡的東西,卻往前一摔,巨大的破碎聲響徹整間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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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轉頭過來看著趴在地上的許溫琳,尚未意識到發生什麼事,在發現她的手上滿是碎玻璃與瓷器碎片後嚇得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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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傳來陣陣刺痛,許溫琳咬唇,眼眶泛淚,眼前起了一層霧,她睜大眼睛看向鮮血淋漓的雙手,卻一滴眼淚也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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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哭。她看著站在面前哭泣的小女孩,想要安慰對方話語卻硬生生堵在喉嚨,碎片刺痛手臂,她嘗試爬起來,因為傷口的疼痛而難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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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後方的女人快步繞過眼前的碎片,一把抱起嚎啕大哭的小女孩。「有沒有受傷?」她問,查看小女孩身上是否有傷,又看了看試圖爬起來的許溫琳,剛伸出一隻手欲要攙扶,卻被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搶先扶起了滿是腥紅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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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強勁,動作卻溫柔謹慎,更沒有弄疼自己,她看向黑色西裝外套袖口與手錶,視線往上,映入眼前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Ted?」她詫異地瞪大雙眼,目光聚焦於男人冷峻的臉龐,Ted沈默不語,視線盯著不斷哭泣的女孩,漆黑的眼裡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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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和店長連忙衝上前,拿著掃把和拖把善後,站在門外的男子發現異狀後也進入了店內,不斷向許溫琳和其他服務生道歉,但孩子仍嚎啕大哭,兩人只好邊安撫孩子,一邊詢問她要不要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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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她去。」此時,一道沉穩的嗓音劃破這場慌亂,Ted看向一臉無措的夫婦倆,「我是她的朋友,我陪她去。你們留個聯絡方式,等到她傷好了再把醫療收據提供給你們。」
孩子的家長留下了電話,再度跟許溫琳道歉,Ted小心翼翼地準備攙扶她前往餐館門口,卻有一道聲音突然叫住兩人。
「等等,」店長手裡拿著一個帆布包,許溫琳馬上認出那是自己的物品。「不要忘記妳的東西,今天妳就提早回家吧,我會找人代班。」店長道,許溫琳點頭,咬唇忍住手上的疼痛,滿手的碎片與鮮血讓她的頭有點暈。Ted主動伸出手接過包包,繼續往門口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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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她小聲地說,抱歉造成了他的麻煩。
「妳不用道歉。」他輕搖了搖頭,扶著她的手緩緩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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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不遠處的停車場,他為她打開後座車門,許溫琳坐進去後發現他並未把門關閉,正打算開口提醒,卻看見他打開副駕駛座旁的車門,從手套箱裡拿出一個小醫藥箱,把副駕駛的車門關上後坐到後座,就此隔絕外頭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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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琳張口欲問,Ted卻在此時搶先一步。「我先替妳做簡單的處理,之後再去醫院。」他打開醫藥箱,拿出用具與繃帶,開始為她包紮傷口。
「但你的車上怎麼會有醫藥箱⋯⋯嘶!好痛!」當消毒藥水碰觸傷口時,許溫琳的手臂微微一縮。
「別說話。」Ted厲聲,眉頭緊蹙。許溫琳愣了愣,遲疑地緩緩點頭,車內只剩下消毒水的氣味,以及男人用夾子輕輕挑出那些細微碎片時,碎玻璃與瓷片掉落至不鏽鋼盤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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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墜落,她咬唇忍住眼淚,經歷過生產的痛楚後,她以為自己承受得了折磨,卻仍濕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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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了她一眼,繼續為她包紮,直到寂靜的體積壓迫空間到極致,他突然打破沈默。「我並不是不願意說關於自己的事。」他邊說,邊替她上藥,動作熟練,「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妳可以知道的。」
「但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事。」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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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一口氣,幾秒後緩緩開口:「我以前常常受傷,習慣在車上放簡單的醫藥用品,這樣才不會耽誤治療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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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解答心中的疑問,許溫琳沈默半晌才說話。「雖然我想知道⋯⋯但我不想強迫你,等你準備好了再告訴我也可以。」她注視他的眼,發現他把頭垂得更低,眼神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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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恐懼,她從他的眼神讀出了這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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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為了解答我的疑問而強迫自己要把這些說出來,例如你為什麼受傷。」有那麼一瞬間,她彷彿覺得自己從未認識他,即使他現在就站在眼前,治療她手上的傷口,卻如一道無法觸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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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會認為我在說謊嗎?」Ted緩緩啟口,提出的問題令她愣怔。
「不,我只是還沒有了解你。」她說,看著他替她貼上紗布,「你說過你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而已。」
Ted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的瞬間,許溫琳看見他臉上閃過詫異,卻也帶著一股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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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悲傷的表情。寂靜擋在彼此之間,無論再怎麼靠近始終都有一面無形的牆,當她正想嘗試觸碰那面牆,Ted卻在此時為她包紮好傷口,她只能選擇把到口的問句嚥下。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svAv4F9b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