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男一 - 第四章：瞞著你，瞞著我

轉眼，高一的暑假來臨了。

何鈺因為幫泳裝品牌當模特兒，廠商送了很多張泳池入場卷，她就邀請了全班去游泳池玩。

那天很熱，正好適合去游泳。本來雨生是要跟吳倩儀一起去的，可是那天吳倩儀要去補習班，所以約好了游泳池見。

何鈺的好身材，讓所有男生明著暗著都看了好幾眼，可她卻一點都不在意。

「你還真敢，都不怕被看。」雨生盯著眼前玲瓏有緻的極品身材，讚嘆道。

「我以前也不喜歡被看，現在就習慣了。也不會少塊肉，是吧？」何鈺無所謂地說。

女生們打鬧著誰腰肢纖細啊、誰胸部很大平常看不出來啊等等，嘻笑尖叫。男生則不少都在耍白癡，把人推下水啊、深海炸彈等等幼稚玩法比比皆是，看得出來每個人都很開心。

班上有少數在交往的班對，正在甜蜜地玩著騎馬打仗，青春洋溢，很是消暑。

雨生不太會游泳，從頭到尾都是抱著游泳圈在岸邊走來走去，跟同學聊天。何鈺怕下水頭髮濕了不好看，也在岸上陪著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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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和好了】

卓一航正在跟男生玩著水上排球。高人一等的他在這種運動上特別吃香，玩得不亦樂乎。

自從上次的事件以來，雨生是沒怎麼跟卓一航講過話。這幾個月來，他在班上似乎也多了幾個聊得來的朋友，沒怎麼纏著雨生。

雨生一直在想卓一航是不是不太想搭理自己了。也是，明明就是自己誣賴人家，立場對掉的話恐怕不會只有不理而已，還會大打出手呢！雨生雖然不喜歡卓一航常常亂說話，但也沒有到想絕交的地步。

「你還沒道歉啊？再不道歉就真的小氣啦！」看出雨生心事，何鈺在旁慫恿。

「我才不道歉呢！現在說不就是等於告訴他這幾個月來我一直都在想這件事嗎？」雨生好強地說。

「好！二十年後高中同學會上你再道歉吧！早一天我都瞧不起你！」何鈺使出激將法。

等到中午都不見吳倩儀的蹤影，雨生懶懶地在池畔睡著了。小睡了一下子，醒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一條毛巾。雨生當下覺得是何鈺幫她蓋上的，正想找她，卻發現旁邊坐了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卓一航。

「你幫我蓋的嗎？」雨生問，不敢看他。

「嗯。」

「謝謝。」雨生說，還是不敢看他。

「嗯。」

沉默了一陣子，雨生才問：「你不玩排球啦？」

「嗯。」

感覺卓一航不太想理自己，雨生有點難過。卓一航似乎是感覺到了雨生的不自在，先說了：「你要是不想我坐這裡，那我走。」

說完，這傢伙竟然真的站了起來。雨生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說：「等一下！」

這似乎讓卓一航有點意料不及，一下子把他拉趴在了雨生身上。

透過厚厚的眼鏡，雨生看見卓一航那黑到反光的長睫毛，又圓又亮的標準雙眼皮大眼睛，跟日本偶像岡田准一沒什麼兩樣，瞬間看得有點傻了。

卓一航則是很不好意思馬上站起身，坐回剛剛的位子。

「幹嘛？」他滿臉通紅地問。

「沒．．．沒不想你坐那裡。你在學校不也是坐我旁邊嗎？」雨生說。

看卓一航都不說話，雨生又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平常不是很多話？」

「你不是討厭我大嘴巴嗎？」卓一航賭氣說道。

「你管我討厭什麼．．．」雨生倔強道。但話才說一半，卓一航便站起身來又要走了，於是她急忙地說：「對不起！」

卓一航這才又坐了回去。

雨生坐了起身，改成跪姿說：「對不起，我上次亂說的，我知道那件事不是你講出去地，我就是．．．我就是不想你再亂說什麼你的女人．．．」

看卓一航沒有要離開，一定是每那麼生氣了，於是她打蛇隨棍上，接著說：「原諒我吧！卓一航同學！」

「那你知道是誰說出去了嗎？」卓一航問。

「不知道。」雨生搖搖頭，然後又接著說：「是誰都不重要了，反正現在班上也沒有人在說這件事了。」

「那你就是還覺得是我說的！只是你氣完了而已！」卓一航有點生氣地說。

「沒有啊！我就真的不知道是誰說的。那天就我們四個，你們三個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誰都不想懷疑。就當我說夢話，自己說出去的好了！」雨生嘆氣道。

「三個人當中，事實是你只懷疑了我一個。」卓一航突然顯得有些悲哀。

「我沒有懷疑你，我當時說的就是氣話。」雨生頭低低地說。

「今天如果不是我主動來找你，你怕是畢業了都不會跟我說話的。」卓一航哀怨地說。

雨生心知真的會是這樣，於是低頭不語。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可有可無嗎？面子都比我重要！我不求你多喜歡我，但求你不討厭我，這都做不到，甚至還被無視了。我怎麼連在這裡都這麼卑微呢？」卓一航有點失控地說。

連在這裡？他還在哪裡也卑微？雨生心想。

「你是不是在高中之前就認識我了？」雨生再次問出了那個她想知道很久了的問題。

卓一航突然看向雨生，卻一直沉默不語，直到雨生被盯著看到有些尷尬了，他才像積藏了很久似的爆發說：「我豈止認識你，我知道你的事情可多了！我知道你到國小為止最喜歡的日劇就是東京愛情故事，當時還用了筆名赤名麗香寫了很多同人誌。你現在最喜歡的日劇是聖者的行進。你最喜歡的卡通是幽遊白書，裡面最喜歡的是飛影，還曾經用原子筆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百個眼睛。你喜歡波霸紅茶可是不喜歡波霸奶茶，怕燙不能喝熱飲所以只喝冰的飲料，喜歡冰淇淋可是只吃香草跟咖啡兩個口味，卻不喜歡喝真的咖啡。」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雨生聽得都傻了，這有很多是她在高中根本沒跟人說過的事。

「我怎麼知道的一點都不重要，反正還有一分鐘，你就再也不會在意這些事了！」

卓一航眨動著長長的睫毛，臉上閃過了一絲黯然，悠悠說道：「我只想在這僅有的一分鐘裡，佔據你腦海裡的每一吋。」

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卓一航便突然靠近雨生，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在她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親完之後，這傢伙竟然就若無其事地站起身走開了。雨生本來想去追他，就算是親臉，這也是一種強吻，可是，一分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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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我的女人】

吳倩儀與劉川楓正好在這個時候來到了游泳池。劉川楓幫她揹著包包，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為什麼這兩個人會是一起來的？為什麼劉川楓幫她揹包包？自己最好的朋友跟自己暗戀的對象這麼熟，為什麼吳倩儀從來沒有說過？

雨生滿腦子都是問號，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月考過後吳倩儀每天都說補習，到底是去補習了，還是他們在交往？這麼多年的要好閨蜜，雨生熟悉吳倩儀的一舉一動，看一眼他們的互動，就知道絕對不是只有友情這麼簡單。就算自己從來沒有跟吳倩儀說過自己喜歡劉川楓，可是身為最好的朋友，就算不說也應該感覺得出來吧？

可是，自己不是也同樣沒有感覺出來他們兩個在交往嗎？

看見他們特地挑了一個人少的角落坐了下來，雨生走向他們。

「你才來啊？」雨生對吳倩儀說。

「喔．．．對啊，剛剛補習班才下課。」吳倩儀神情閃爍地說。

看著她那不自在的樣子，雨生知道吳倩儀果然是有意隱瞞。

而吳倩儀也看出了雨生的質疑，補充道：「我們同一個補習班，一起下課就一起來了。」

「我東西放在那裏了，我去拿過來，跟你們一起坐，可以吧？」雨生冷冷地說。

「當．．．當然可以啊．．．」

雨生走回去拿自己的包包，途中看見卓一航靜靜地在旁邊吃著零食，但此時的她果真沒心思去管卓一航了。她滿腦子都在想等一下走過去要跟吳倩儀說什麼，才能套出點話。

「你要回家了嗎？」何鈺問。

「喔，不是。吳倩儀來了，我去跟他們坐。這暑假都沒看到她呢！」雨生指著吳倩儀坐著的角落。

「不是因為剛剛卓一航壓在你身上，你害羞嗎？我們都看到了！」班上一群男生似乎看到了剛剛卓一航沒站穩的那一幕。

「那是我剛剛腳滑了一下，我不是一下就跳開了嗎？」雨生都還來不及說什麼，卓一航就冷冷解釋道，連看都沒有看雨生一眼。

「唉唷她不是你馬子嗎？壓一下抱一下不會怎樣啦！」那無聊的男同學還在調侃。

雨生想說不要理他們，東西拿好了正要走，就聽見卓一航不帶任何感情地說：「她不是。」

不知道為什麼，雨生停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許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吧！雨生有點意外，還有一點落寞，可是看到眼前的吳倩儀跟劉川楓，體會到事有輕重緩急，於是大步邁向了他們。

「怎麼啦？」何鈺聽見卓一航突然變口風，於是問道。

「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卓一航講得很小聲，可是眼裡卻燒起了熊熊的烈火，似乎下定決心要做什麼了。

梁雨生還不知道這一個暑假，她將迎接一場多精彩的愛情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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