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笑容」為題寫小說 - 弟弟驚喜到來

有點爆字數，希望Amy喜歡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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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些大人總是認為小朋友沒有心事，其實小朋友的心事才多呢！況且，我已經不小，已經十歲零十個月，我的心事多得有如天上繁星呀！

望著那些帶分數加減，加上沉重的心事，我實在是提不起勁去計算，然而，一想起媽媽愛的鼓勵，我的心情怎沉重，也要下筆計算，我能完全想像到我不合格時，媽媽和我的對話。

「雨柔，怎麼不合格呀？」

我當然只能垂下頭。

媽媽很快就能下結論。

「一定是不熟練，不要緊，媽媽已買了五、六本數學練習給你，你做熟了，就不會不合格呀」！

之後，就是無盡的催促。

這是「溫柔」的媽媽，不大聲說話，卻總有能力把你整到死去活來。

還是做測驗吧！

我的好友文雅，她完全辜負了父親替她改的名字，她一點也不文雅，一到小息，她就立刻大聲問我：「你的父母死了嗎？你臉色很差呀！」

文雅還有一樣特別的技能，就是一句話就能惹怒別人。

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毒舌。

她的毒舌使她的朋友大量減少，只餘下我這個還苦苦忍受著她的毒舌，唉！交她這個朋友，我當日行一善。

我無奈地苦笑。

「我父母沒死，只是吵架。」

我不禁把昨晚聽的事和文雅分享。

我的家和大部份人一樣，面對著面積問題。

即是小呀！

本來我的家只有一房一廳，但是父母眼見我越來越大，需要多些的空間，就在他們的房間再隔一間房給我，結果，就要把房裡的電腦放在廳中，昨晚，媽媽要完成工作，就一邊工作，一邊和父親聊天，剛好，我想如廁（廁所在我房對面），在走廊（走廊分隔了大廳和房間）聽到父母的對話。（超完美的偷聽地點，有視線死角，聽到對話，父母卻看不到我在走廊。）

「給雨柔一個弟弟不好嗎？」

爸爸柔聲地詢問。

弟弟？怎會這樣呀！難道媽媽想生多一個小孩嗎？

我很疑惑呀！

「也不用這麼快呀！」

媽媽的聲音很不滿。

「下星期就帶他過來，這樣做你會影響雨柔呀！」

媽媽的聲音更不滿了！

「但是他已準備好，我不要他，就沒有人要他了。」

「這…你太自把自為。」

媽媽好像沒有那麼生氣。

「不是…是時機，是緣份呀！雨柔會很喜歡他的。」

父親知道母親軟化，加強勸說。

「我再想多幾天吧！」

母親的聲音帶了幾分猶疑。

弟弟…下星期…媽媽不滿…這只是指向一個結論。

文雅大聲呼叫：「你父親勾義嫂。」

我掩著她的大嘴巴。

「這才不是勾義嫂，你看黑社會電影太多，這叫…」

我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叫外遇，然後有了…」

我眼眶含淚。

「有了私生子，還要媽媽認養那個孩子。」

文雅接著說：「之後他就會和你爭家產。」

「你又想到那裡去呀！那有那麼快就爭家產呀！」

「那爭寵愛、爭電腦、爭零食，你父親從此疼愛他多過疼愛你，你之前不是說你祖母愛男孩子嗎？你父親都應該愛男孩子，你母親為了討好你的父親也會愛那個男孩子，之後你就沒人愛了，然後流落街頭，受萬世景仰。」

我忍不住再次提醒。

「流落街頭，之後應是境況堪憐。」

「隨便啦！總之你不能有弟弟，有了弟弟，你就失去你的生存空間。」

生存空間？即是有他，就不能有我嗎？

和文雅聊完，我有的是惆悵，是我笨，她的毒舌又怎能安慰我，心情更低落是正常吧！

幾天以來，我也是神不守舍的，直到週末，媽媽提醒她：「怎麼不去換衣服呀？」

我迷惘地回望著媽媽。

媽媽笑著說：「今天你祖母六十大壽，我們一家也要去飲宴，上星期我不是說過嗎？快換件紅色長裙啦！」

我和爸爸、媽媽一起到酒樓，我看著爸爸高興的為祖母祝賀，我就會不期然地想，爸爸一定是為了討好祖母才會生弟弟，不然，他不敢惹怒媽媽，他平時最怕媽媽的。

我的心情更低落。

祖母看著我，不滿地說：「不喜歡來就不要來，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討人厭。」

祖母向來不喜歡我，我清楚，但是在眾人面前說得這樣難聽，卻是第一次，加上，我一直都不開心，我忍不住嘩一聲哭了起來。

祖母可能覺得我丟她的臉，更是大聲地責罵。

「女孩子就是這個樣子，軟弱，不懂事，怎能撐起一個家！你…還敢再哭，你是特意來我的大壽惹霉氣嗎？今天是我的壽辰，你一直在哭，是我要我今年諸事不順嗎？你…這個掃帚星…」

我一直哭著，懶理祖母說什麼，反正我怎做她也會挑我的錯處，她總是看我不順眼，紅封包也只有十元，又要我把玩具送給堂弟，雖然最後被媽媽阻止了，我也是不開心，越想越多，我也越哭越大聲。

過一會兒，媽媽的聲音傳來。

「我是女的，你也是女的，你也撐不起一個家嗎？活到這個歲數，還和小孩子計較，不知羞嗎？你不喜歡雨柔，那我不礙你的眼，我和她走吧！反正你也只喜歡你另一個男孫。」

祖母好像很生氣。

「你喜歡走就走，我的兒子留下就可以了。」

沒想到父親也說：「你有另一個兒子，讓他陪著你就可以。」

父母一人一邊捉著我的手，一同離去。

我沒想過最後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我出了酒樓，已覺得不是太傷心，這刻好像是祖母不高興呀！

我拉拉父親衣袖。

「不如我們回去吧！我怕祖母不開心，今天是她的生辰，她應該快快樂樂的。」

父親拿著紙巾替我抹去淚水，我很無奈的承認還有鼻涕，樣子應該是頗醜的。

父親撫著我的頭。

「我們不回去了，回去了就是雨柔不開心。」

我又想哭了，父親有了弟弟，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疼愛我呢？

母親沉聲道：「你去買枝水給雨柔吧！她哭得連聲都啞了。」

父親走遠了，我才敢問：「如果我是男孩子，祖母就會高興吧？」

母親握著我的手。

「或者，但是我覺得男孩和女孩也是一樣，也是媽媽的寶貝。」

我垂下頭。

「但是祖母不是這樣想…不然就不會那麼兇…罵…我…」

我想起祖母高聲責罵的樣子，心很是難受。

母親捉緊我的手。

「雨柔，我們不能討好所有人，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有些老人家會覺得男孩子比較好，我們改變不到他們的想法，但是我們也不用遷就他們的想法，只要問心無愧，每個人也可以選擇他的生活方式。」

「你意思是祖母是錯？」

「我意思是雨柔沒做錯。」

母親溫柔的話語，使我的心踏實起來。

我相信父母對我的愛，又想起可能被遺棄的弟弟。

我忍不住和媽媽說：「那天，我聽到你和父親的說話，弟弟…」

媽媽皺起眉頭。

「你想要？」

「沒人要很可憐，你讓他…」

我猶疑了一會，終鼓起勇氣說：「你讓他回來吧！他應該有個家。」

從爸爸的對話中，我猜想如果我們不收留弟弟，他可能會去孤兒院，這真是太慘了！

媽媽有些無奈。

「你的父親真是太寵你，算吧！你要照顧他呀！他在也好，可以培養你的責任心。」

有弟弟，就等於寵我嗎？這是什麼邏輯？難道爸爸以為我想要弟弟、妹妹嗎？責任心，也是的，做姊姊也很需要責任心，唉！是時候要學會怎樣照顧嬰兒了，他會不會哭得很大聲呢！

當我看到弟弟，我就知道我誤會得父親很徹底。

我的弟弟對著我嗚嗚叫，更只有我一個手掌大，他啡頭白身的，是一隻非常可愛的小狗。

父親很高興的說：「雨柔，你之前不是想要一隻小狗嗎？我特意找他陪著你，你說你常覺得寂寞呀！有他陪著你，你會開心許多呀！」

我淚眼的看著爸爸，我早應該知爸爸不會背叛媽媽，他那麼怕…不！是愛媽媽，怎會背叛她！

我還是爸爸的最愛的女兒，我說的話爸爸永遠都記得。

媽媽這時插話。

「我本來不贊成，但是…」

她看了那隻小奶狗一眼。

「爸爸的朋友收留了太多狗隻，他又在街上收留了一批新的小狗，才問你爸爸要不要一隻，我也不想他留落街頭，才願意鬆口，我先小人，後君子，雨柔的學業退步，我就會把他送走。」

我心中明白媽媽雖然說得狠，但是看到她抱著小奶狗的神情，就知道他永遠不會被送走。

我撫著小奶狗的頭，露出了溫柔的微笑，感到從來沒有過的滿足。

我知道我會過著最幸福的日子，因為我有著最愛我，最憐惜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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