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說的 - 第四章：伊凡的空白檔案

第四章：伊凡的空白檔案

這一次，赫墨沒有讓莉亞跟來。他要見的人是伊凡，一位專門讓人「從觀測中消失」的地下接線人。而這次——被害人最後一次出現在觀測紀錄中，正是經由伊凡的通訊門戶。

一個幫助人塌縮為「不存在」的代理人。

地點：記憶下層 · 第零空艙

伊凡坐在一張鋼骨椅上，嘴角還掛著慣常的笑意。他手裡轉著一顆光滑的觀測石——那是模擬觀測者意圖的中介裝置，只要注視它超過三秒，它就會開始反觀你。

「赫墨。」伊凡用如機器合成般的語調說，「我早知道你會來。但我很好奇，你是來問我兇手，還是來問我你自己？」

赫墨走進房間，沒有回話，只是把一張空白的個人檔案甩到桌上。

「這是誰的？」伊凡挑眉。

「那位死者的記錄——不對，應該說，他被觀測後所留下的紀錄。」赫墨語氣如冰。

「什麼都沒有？」伊凡笑了，「那代表他做得很好，不是嗎？」

赫墨盯著伊凡的眼睛，緩緩說出一句讓空氣凝結的話：

「但那份空白檔案……有你簽的電子指紋。」

伊凡停下了手上的觀測石。

那意味著：他不是讓被害人消失，而是——

引導他自願塌縮，並簽署「不存在的同意書」。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赫墨低聲。

伊凡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走到房間另一端的記憶牆。那裡排列著上百個人的「意識轉換片段」，如同螢火蟲般閃爍。

「你知道嗎，赫墨？這些人都不想被記住。他們不想留下塌縮。他們想要的是——在未觀測中被愛過一次就好。」

赫墨沉默。

「而你呢？」伊凡轉頭，「你是否願意承認，三年前那個女人——那個量子詩人，是你錯誤觀測造成的塌縮？」

赫墨的拳頭緊握。

「你不敢觀測當年那段紀錄，對吧？你怕你看到的不是她的死亡，而是——她為了你而選擇的不存在。」

空氣像波函數一樣，被拉成長長的悔意與控訴。

赫墨終於說：

「我要啟動第二觀測。」

這意味著——他要重新觀測那位死者塌縮前的最後一段意識波，強行從「不存在的版本」中還原出可能的他。

即使這麼做，會讓整個案件再度塌縮為另一個版本。

「你會後悔的。」伊凡低語。

赫墨沒有回答，他已經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

「我寧願觀測錯，也不要從未觀測。」

詩行 · 記憶牆上的匿名意識片段：

他說他愛我，卻從不敢看我最後一眼。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bjlFPA2c
所以我選擇留在他沒看過的角落——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lXDnBUju
成為他的量子可能性之一。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LP2QQ4k3
一個不會讓他後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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