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第一部 - 第十一章(中)

我們跑得很急，來到食堂的時候正好聽見有人大喊：「還有人要現場報名嗎？」

「這裡！」我和葉青舉起手小跑步穿越圍觀的人群到最前面。

「喔？【人】班的同學。」他看了我們制服上別的徽章，「叫什麼名字？」

「我是季允。」

「葉青。」

「好像是新面孔啊，一年級？」

我點點頭，四面而來的目光讓我很不自在，這個人八成是主持人，屬【地】。

「這樣就有五個同學參賽了，準備好了嗎？」

我看了另外三個參賽者，其中一個果然是衛冕者元平。

主持人含著哨子用力吹了兩聲，「食堂比賽現在開始！一年級的新面孔先來。」

葉青瞥了我一眼，心裡好像在說「你先上。」

還真當我是白老鼠了，周圍的說話聲越來越嘈雜到令人生厭的地步。

走到佈滿水濕滑長桌前，主持人給了我一個空酒瓶，「先上場的是【人】班的季允同學！給點掌聲吧！」

所有人的視線停留在我身上，嘻笑和輿論聲不絕於耳，從來行事低調的我不懂得如何在這麼多人面前比賽啊，覺得自己的臉好像要燒起來了。

我把酒瓶放在濕漉漉的長桌上拿捏力道，結果聽到了嗶嗶的哨聲，「犯規了囉，我們這裡只有一次機會，下次再來吧。」主持人說完話，旁邊的觀眾各個大笑起來。

「什麼東西！？」真不敢相信，我才拿到酒瓶沒兩下，推都還沒推出去怎麼就犯規了？

「規則上寫得清清楚楚。」他指著貼在柱子上的海報，「每天午餐前三十分鐘會公布今天的比賽項目和規則。」

我讀了一下，前半段跟我知道的規則大同小異重點是在後半段。

不可以超過地上的紅線。

我低頭看了地板的確貼了紅色膠布，可是離桌子還有一公尺的距離欸，怎麼不超過這條線推酒瓶？

酒瓶本來就要放在桌上才可以滑過去不是嗎…...

心中出現這些疑問，然後繼續讀下去發現解答就在後面。

增加了那條紅線的規定之後推酒瓶不再是把酒瓶放在桌上輕輕推出去就好，而是要站在線外平平地擲出去，酒瓶著到桌面上藉著水滑到指定區域內。

「平擲出去……」我睜大了雙眼，居然有這樣的變數！

「讓開，換我了。」被葉青推了一把，內心激起了不滿的怨氣，他根本就是坐享漁翁之利。

「你口氣也太差了吧。」我堵在他面前。

被這麼多人圍觀他竟然這麼羞辱人，我的理智一直在告訴我要冷靜，真心覺得我的脾氣已經被入學之後各種事情磨沒了。

「……」他沒有表情，好像在想什麼，周圍的人見氣氛不對沒有勸阻就算了反而在旁咆哮引戰。

「如果贏的話會分你一張。」他丟下這一句話就繞開我上前比賽。

「喔嗯，這還差不多。」我被他搞糊塗了，他的態度突然放軟讓我懷疑剛剛跟我說話的並不是他，我一臉迷茫慢慢退出到人群外。

「葉青的道歉讓人很難理解呢。」莉莉拿了一瓶運動飲料走過來。

「莉莉你怎麼在這裡？」我對莉莉突然出現感到驚訝。

「我在這裡吃完午餐之後一職待在這，然後聽到主持人很大聲說【人】班的新生有參加就來觀賽了。」她把飲料遞給我說她請客，我向她連續道謝三次才打開來喝。

話說如果看了比賽不就表示我丟臉的樣子都被看到了？陌生人就算了，被認識的看到簡直太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和自己有交情的莉莉。

「你剛剛說什麼？」

「葉青他就是拉不下臉真別人道歉所以才那樣。」

「所以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我還是不覺得他對我有歉意，他不說要送我餐券我還會跟他要呢。」我賭氣地說。

「哈哈，季允真的好有趣喔。」

莉莉這麼一說，原本我想詛咒他輸的念頭消失了。

「可惜，下次再來吧！」主持人的聲音穿過我的耳膜。

「這是怎樣？剛才不是做出很帥的動作，一副會贏的口氣嗎，也太快下場了吧！」我跺著腳，反擊他當時差勁的態度，「如何？」

「就……那樣。」

「哪樣？說清楚講明白，剛剛不是很了不起嗎？」我逼問。

「吵死了，輸了就是輸了有什麼好講的。」

「就是應該說清楚才可以知道我們的餐券怎麼沒的啊。」

「等等你們冷靜點，葉青你還是說吧。」莉莉站出來調解一下氣氛。

「手滑扔飛了。」他意外誠實說了自己出糗的一面，不過我沒跟他客氣，實實在在地大笑了好久。

「還以為有多厲害咧，手滑……哈哈哈哈，什麼低級的錯誤，旁邊的人沒事嗎？哈哈哈……」

「季允，不要笑了啦。」莉莉話雖這麼說自己卻忍不住嘴角上揚，憋笑的語氣讓葉青臉色更不好了。

「我都誠實地告訴你們了可不可以體貼一點。」他好像把誠實說出來這件事作為對我的道歉。

「如果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抵消之前推我那一把的話就太天真了。」受到的侮辱我一定要加倍奉還，不笑夠本怎麼行。

「你這……」

咕嚕咕嚕……生理上的刺激把我從復仇快感中拉回來。

「啊～」差點忘了自己還餓著肚子呢，情緒太激動，又開始餓了。

「只能等到明天了，反正餓久了身體會產生葡萄醣補充能量。」葉青說。

「嗯……」我猛灌運動飲料，想藉此緩和餓肚子的不適感。

「你們怎麼了？」一個人走過來問我們。

「啊！你是那個……」我一時間想不起他的名字。

「第一名？」葉青補上一句，顯然也沒記得他叫什麼。

「我叫元平。」近看他感覺更高了，比周易和尚書學長還高，一副熱情老實人的樣子。

「你好。」莉莉幫我們緩住尷尬氣氛向對方打招呼。

「剛剛不小心聽到你們談話，有什麼一定要贏的理由嗎？」

「這個嘛……」突然有不熟識的人問上這個問題我也不好回答。

「因為某些原因必需弄到餐券，不然會被禁食。」莉莉答道。

「被進食？會被誰吃了？」他大吃一驚，聽到這回答的我也大吃一驚，回應竟是這個，真令人意外。

「不是，是會被禁止進食。」莉莉連忙解釋。

「喔～這樣啊，害我嚇一跳，以為有棄子的能力是吃人肉呢。」他哈哈傻笑起來。

「不，那個不需要能力也可以做到吧，只是道德感的問題。」我低聲說，然後不禁想這個人是個傻大個啊，不只老實，還有些蠢。

「可以給你們喔。」他拿出兩張餐券出來，「剛剛贏來的份。」

「欸？真的嗎？」我們三人很有默契異口同聲地問道。

「當然啦。」

「怎麼好意思。」葉青嘴上雖然那麼說，手卻快要伸出去接了。

「沒關係，我本來就不是為了這個比賽的，只是好玩而已。」

「那就謝謝你了！」

「感謝你！」雙手接過餐券的那一刻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如果有機會我要好好報答這個救命恩人。

「不客氣，明天食堂比賽會參加嗎？」

「呃……這個嘛……」我和葉青露出為難的臉色，本來就只是為了獎品而來的，如果沒有其他因素以後不會再參加了吧。

「哈哈哈，沒關係，我只是來宣傳的，希望你們可以繼續參加。」

「好、好……謝謝你。」新中生出一絲糾結，我這樣算是答應他會再參加的意思嗎？覺得對他感到抱歉。

我們互相客套了幾句話就離開食堂，趕緊去找風信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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