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年【已完結】 - 真實或幻境（三）

被巧風的訝異聲所吸引，孫皓天和端木傑也抬頭看去。

　　廟裡的燭火有限大多都在三神獸前方，只有幾十盞置放於廟中較後方，所以三神獸後面視線是較不清。

　　孫皓天發覺在白澤後方的確還有比白澤石像更大的物體存在，但因為光線關係看不清輪廓和樣貌。

　　他拿起一旁的燭台向後退了幾步，抬手讓光線能照的更廣。

　　但光擴散到三神獸後面，顯出那後方的石像時，三人的表情也從疑惑轉為不可置信，紛紛眸光震動、睜大了眼看著前方出現比三神獸像更大上兩倍的石像。

　　石像蛇身人首、長髮披肩、雙手互握於胸前呈祈禱樣，雖石像眼睛是閉上的，但在工匠巧手下，還是展示出此石像那國色天香、絕世容顏，婉然如生。

　　「這......」端木傑被眼前這巧奪天工的石像震撼住。

　　「女媧......」孫皓天眼光未移，聲音帶著困惑。

　　「皓天哥哥是說，這石像是開世造物、化生造人，使天地不再沉寂，被稱為大地之母的女媧？」

　　孫皓天沒出聲只是堅定的點頭。

　　絕不會有錯，這尊石像的容貌和形態與他在那本鄉野奇譚中看到的一模一樣，只不過如今能親眼見到還是大為驚奇。

　　端木傑並不懷疑他的說法，因為他也曾從族中書閣看過此畫像。「的確中原人間有女媧廟，但會將女媧與三神獸一同祭拜，還真是從未聽聞。」

　　「後面還有石像......」

　　眼尖的孫皓天感覺在女媧像後面還有更大的石像存在，但這尊石像極大，大小應有這廟寬的一半大，這也說的通為何廟內燭火通明卻廟中還是有些暗，是因為最後那石像遮住了大部份的光亮。

　　孫皓天舉著燭台倒退著，巧風與端木傑眼光也未移石像處，跟著慢慢的向後退去。

　　三人一直倒到快到廟門，最後那尊石像才隱約的出現輪廓，孫皓天將手中燭台舉的更高，讓光能照的更遠，但光源依舊不足以照亮。

　　端木傑也拿起一旁的兩座燭台一同照映著，終於讓那石像的身影清楚了起來。

　　石像的容貌讓三人瞳孔猛然一縮、嘴不由自主微張了起來，不僅是石像的巨大讓他們驚訝，更難以置信的是石像本身。

　　「龍......？」

　　三神獸、女媧同時存在已讓端木傑覺得不可思議，最後竟然還有龍同時存在，這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應龍？」巧風懷疑的問著。

　　因為白氏為應龍後人，所以應龍圖騰她從小就見過，但眼前這尊石像又與她印象中的應龍不太相同。

　　「不是，這不是應龍。」孫皓天搖了頭，應龍的模樣他再熟悉不過。「應龍生雙翅、鱗身脊棘、前額突起、尾尖長，而這石像沒有。」

　　「那會是青龍？」端木傑猜測的問著。

　　據他所知，夜族中為龍族之後的只有應龍白氏與東夜族的青龍梁氏，但看此神像的樣貌的確不似應龍，反倒更像是青龍。

　　「也不是。」孫皓天依然搖頭。「青龍顏較貴氣，兩鬚四角，尾雖長卻不盤尾。但此石像顏威而不怒，四鬚六角，尾長、盤尾於下、彩雲在側，我想此石像是...」孫皓天停頓了一下，在心中已知此石像的來歷。「神龍。」

　　端木傑與巧風聞言無不震驚，眼中滿是愕然的望著兩人的師兄。

　　「皓天哥哥是說，這尊石像是掃平混沌之氣、開天闢土、創無極大地、造冰川山脈分隔中原、仙魔兩界的萬物之主......神龍！」

　　孫皓天沒有回話，只是堅定的點了頭。

　　「但神龍不是只是個傳說？」對於孫皓天的認定，端木傑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女媧在中原人間傳世的古籍較多，所以祭拜女媧在中原十分平常，但有關於那開天闢地的神龍事蹟卻一點也沒流入中原人間，而他們也只有在一些古籍中才知道十分零碎的記載。

　　「但傳說不可能憑空相像出來，定是有人見過才會有記載流傳下來。」孫皓天將一直停留在神龍石像上的目光移轉到端木傑，堅信的再道。

　　「你們端木氏是黃沙的古王族之一，族老們經歷及見識和流傳下來的書籍都比一般的氏族多，而我會知道神龍的事情也是從端木氏書閣中的典籍獲得的，而這尊石像跟典籍的形容一模一樣。」

　　端木傑眸光微閃了一下，注視著前方三神獸、女媧像及神龍，心中的疑問可說是越來越多。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怎麼天黑了！」

　　這當孫皓天與端木傑還沉思在這五尊石像的不可思議中，巧風訝異的聲音讓他們兩人同時回身看向身後的天空，臉上也頓時顯露出錯愕的神情。

　　此時的外面是深夜的景象，風迎面吹撫而來令人感到一陣寒冷，但夜空卻無比的晴朗，雖無月但卻有無數繁星在空中閃耀著。

　　端木傑一臉難以置信的盯看著星空查看著時辰。「還快子時了！這怎麼可？我們那時不是才快午時？」話才說完，自己的右臉就被捏一陣庝痛。「你幹麼！」

　　他一手打掉將他臉捏疼的手，怒氣騰騰的瞪著孫皓天。

　　「會疼？所以不是在做夢？」

　　孫皓天的問話，讓端木傑更加氣憤邊揉著被捏痛的臉邊大吼著。「要不我揍你一頓看會不會疼！」

　　得到不是在做夢的答案，孫皓天眼中的茫然更加深，雙腳一軟跪坐在地上，用著無比沮喪的聲音說著。「完了......這下真的完了......，我們錯過晚祭了，我要被罰到天荒地老了......」

　　這話也觸動到端木傑的神經。

　　的確是完了！他們錯過最重要的祭祀典禮，這個錯是無法被原諒的。

　　他也攤坐在地，一臉世界毀滅的呆滯，雙手抱著頭哀號著。「完了......，我要被我爹剝到只剩骨頭架了......」

　　從遠方傳來急步前來的腳步聲，有年長的、青壯年的、孩童婦女的。

　　而火炬的火光也從一小點開始擴大接近而來，這景象引起孫皓天等人的注意。

　　他們三人身處在一個十分高的台上，向四周看去是一座座十分聳高的山壁，可推測應是在谷裡。

　　從此高台處看下去是一段長梯，但實際多長卻不太確定，今日無月光，石燈柱的距離又甚遠只能看到一盞盞的向下延伸而去。

　　而剛聽到的腳步聲隨著火光向上朝他們而來，拿著火炬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停在階梯的中斷處的石台上朝他們三人看去。

　　而孫皓天三人六目、站著、跪著、攤著的看著停住腳步的眾人，而那群眾人的目光也留在三人身上，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驚恐、憤怒還是歡喜。

　　這樣的狀況也讓他們三人的心吊在心口半空處，三人面面相覷了一下。

　　半攤在地的端木傑用腳踢了踢一旁的孫皓天。「找你的。」

　　「為啥是找我？」來者不知善惡，讓孫皓天有些緊張。

　　「來抓鬼的唄。」

　　孫皓天反手就一掌打在端木傑的小腿上，白了他一眼。

　　如果說他是鬼，那他們也是一伙的，誰逃得了。

　　從人群中讓出了一條道，一位老者由一位身材壯碩的青年扶著，另一青年提著燈與其並行，緩慢的走出朝著向上的階梯走來。

　　三人見這一老兩少離人群而來，身子不由得有些向後退，心情更加緊張了起來。

　　該不會真把他們當做鬼要來抓鬼了吧！這老人是巫師？道士？祭司？

　　還是生氣他們三人誤入了祭司的廟宇要抓他們三人問罪？

　　這當他們三人在腦中胡亂猜想了好一番，老者與兩位青年也登上廟前的平台略向前走了幾步後，停在與三人有二十多步的處停下。

　　老者停下了腳步，略動了動手，示意要掌燈的青年將燈提高點，讓自己能看清楚三人的容貌。

　　隨著掌燈的照亮，彼此也看清對方的長相。

　　老者年近有九十，滿頭白髮、歲月的刻痕在老者的臉上留下了時光的印記、鬢白微長的鬍髥、清透的目光襯出老者的睿智。

　　一旁兩位年青人，看的出有武功底子，呼吸均勻平穩、身材結實壯碩，雖燈光不太明亮但還是看的出兩人有著黝黑的膚色。

　　不止孫皓天三人打量著長者與兩青年，相同的對面三人也打量著他們。

　　被這樣直視著，孫皓天三人三雙眼睛都不知讓看向何處四處飄移著，全身上下更有不自在感。

　　突的，老者雙膝跪在地上，朝著他們三人膜拜著，口中還不停的說著。「是仙人！是仙人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到孫皓天三人，孫皓天及端木傑被老者這一跪不知所措的將身體向後移動了好幾處，而巧風則奔向前來到老者身旁，伸手想將老者扶起。

　　「老爺爺這麼大禮我們承受不起，您快起來吧。」巧風出著力將老者扶了起來。

　　老者被攙扶了起來，一手抓住巧風的手腕有些激動的說著。「真的是仙人，你們真的又回來了。」

　　本退了好幾步的孫皓天及端木傑見巧風孤身一人前去，也隨即起身跟了上去，聽到那老者稱他們為仙人真是一頭霧水。

　　「仙人？」三人一臉狐疑的互看了幾眼。

　　他們的確修仙，也是神獸族後人，但要說是仙人他們遠遠還達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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