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總是不停在變,太多的事情無聲無息,消失不見。
每個當下都在跟自己說:「時間不等人,盡可能盡全力做好或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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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只有一次,而我確信不再有下輩子。今生的我會完成今世課程,然後在這個3D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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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列車,你永遠不知道哪個人會在哪個站下車、或許不會再搭上同一班列車、或許會,只有在某個時間點或到人生盡頭閉上眼、呼出最後一口氣前回顧著這一切,跑馬燈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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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三十四歲生日後的一天,得知一位認識的朋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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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患上癌症,當時醫生說她只剩三個月的時間,而然過了三個月的界限線在電話螢幕上出現光著頭但精神不錯的她。跟她視像的那天是復活節假期前,我以為她往好的方向戰勝癌症但最後還是敵不過死神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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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收她的死訊後的第一個反應是:「她不是好好的嗎?」曾經那個愛美、愛打扮的她都成過去。當下理智主導我,因為比我更傷心的人在電話的另一頭,我不害怕死亡但我對於別人的死亡是往好的方向想,至少不需要在這個世界裡面對痛楚、考驗,至少。我不想顯得無情亦不想過份樂觀,始終死是一件非常沉重的一個課題,我能做的只有陪伴留下來的人,就只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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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為我流淚,這一個畫面定格在我跟她的回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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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次我為她流淚,總有一天會在世界的另一方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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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創業路上誤以為遇上伯樂、能扶我一把的一班陌路人。最後,我天真。真正上到一堂「免費的東西是最昂貴」的課,沒有金錢上的損失但失去關於人與人之間的東西,比起失去金錢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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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要緊,至少上了一課,不會再犯同樣的事情,繼續專注、相信自己的努力,不管有沒有成功的一天,我都在路上,沒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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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心力分一半面對考試,盡可能不讓被騙的感覺影響現實。有些東西知道運作就好,不執著那股天真是好是壞,凡是都有兩面,執著其中一面,倒頭來被困在框框裡的人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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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前數天再度收到另一個朋友車禍的消息,人在醫院,危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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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看新聞或理會這個世界發生甚麼,畢竟世界這麼大,能理得全世界?而且很多事都會隨著時間而變得矇糊,只想記著我認為重要的事。自己的事都記不住了,為何還要花力氣、位置記一些不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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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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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以為有足夠的勇氣面對插著氧氣、儀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她。跟我認識的她找不到共通點,那個充滿活力、喜歡笑的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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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下次見會喺你醒返嘅時候。」我對著靠著儀器的她,強制抹掉眼上的淚,倔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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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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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考試前一天,宣布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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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承諾兌現不了。
我們在另一個世界相見,我願意讓她繼續笑我手臂上的叮叮發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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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只是三十一。
她,究竟做了甚麼好事非要她離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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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不停在調節心理、流淚、從低谷裡往上爬,不想向外尋求一絲慰問,只想消化、沉澱,然後帶著笑容作最後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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