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由許多小事堆砌而成 - 愛，想起誰？（上）

閉上眼，想起的人會是誰？

「他」令我學懂愛，但這種愛很沉重，沉重得掩沒了我們之間的愛以及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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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愛，愛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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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一開始就是踩鋼線，理應是兩條平衡線，不會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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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加班到幾點呀？』突然出現一把聲音，原本專注工作中的我嚇了一跳。

他被我的反應嚇到，然後我們都在笑。我知道他是誰，但我跟他沒有工作上的交接。

「還未知道。」我望堆積桌面上的報關文件，諷刺一笑。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bWfkflyUP
『那你要吃東西嗎？我們待會叫外賣。』他溫柔地問。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72VzF5BJ
「好呀。你們吃甚麼？」我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將外賣紙遞給我，我接起，看了看想了想。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Yb21OupV
「餐肉芝士三明治，凍齋啡，謝謝。」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HwqT6SUZ
『你不怕睡不著？』他驚訝地問。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D6xfx0q8
「不會呀，有抗體。」

這就是我們的起點，事後我才知道他為了這次主動而請同事們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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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都累得流眼水，我只好暫時離開座位，走到後樓梯從褲袋裡取出煙連同打火機，但點不起火，點得有點氣餒，正想放棄的瞬間他出現在我的面前，為我點火。

點火的當刻，我還不知道會有燒傷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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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也抽煙？』他也為自己點了一根煙，自然地坐在樓梯級上。

「嗯。」我呼出一個煙圈，凝望煙圈之中，說：「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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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我，沉默。

我被他盯得有點狼狽，假裝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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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睛，將思緒拉回當下，用一種極自然的語氣問：『有人跟你說過你抽煙時很美嗎？』

我愣住。沒有任何舖陳，沒有試探—他就是這麼直接的人嗎？

時間就像只為我停流而他的時間在流動。他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頭捻熄，說：『外賣到了。』

他站起身，等著發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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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進去，我想先去個洗手間。」最後我說，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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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

我的第六感告誡我，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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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去完洗手間，打開門，他仍然在。

我一臉疑問，他究竟怎麼一回事？聽不懂人話嗎？我越過他的時候，他輕聲問：『你、不好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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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上眼，那一刻命運將兩條平衡線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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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開始，我跟他的距離變得模糊不清。不管我加班到幾點，有事沒事也好，他會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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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習慣了有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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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跟你說聲，他有女朋友了。』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yiTuHsY6
『而且他有一個小朋友。』

一次跟同事放空抽煙的時候口中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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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頓時往下沉，就似被海水掩沒，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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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the⋯？我腦裡瞬間空白。

為甚麼這段時間我都蒙在鼓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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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知道這一切，我約了他吃晚餐。

「我聽說你有女朋友而且有小朋友。」我壓低怒火，平靜地說。坐在對面的他直望我雙眼，沒有絲毫表情變化，語氣極自然地反問：『你不知道嗎？』

我怎麼會知道？他有高調地提起過嗎？他媽的有主動跟我提起？根本就沒有任何跡象顯示他有一個「家庭」！他旅行拍照片給我、買手信給我、陪我談電話、訊息沒超過半小時回覆—他的十根手指戴著數隻戒指，我從未想過其中一枚是屬於他們。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RRnZBF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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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理智戰勝了向他潑水的衝動，深呼吸，說：「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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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吵不鬧，我拿起包、電話，推開門離開。他追出來，用力捉著我的手。那一刻，世界離我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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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用盡全力摑醒自己。

為甚麼會愛上他？我強忍淚水，不想讓他知道我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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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的人是你。』他小聲地表明心意，有氣無力。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Z2WleVCA
「所以呢？』我不能允許自己成為破壞者，心裡的天使是這樣告訴我。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NzHrE45r
『給我時間證明。』他的眼神誠懇、語氣堅定。

我沉默，他牽著我的手，我愈想甩開，他牽得愈緊。

暗紅色的葉子從樹上滑落在我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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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自己：自私多一點點。之後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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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離不開他，對不起。

就讓我自私多一次。就，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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