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契約 - 維多利亞

「怎麼還沒到啊？」蕭棠埋怨道。「都天黑了。」

紅色血月高掛天空，路有些看不清了。

「就在這兒歇息吧。」灰冷冷說道。

「欸？」

「將就一下。」

不問世事的千金小姐—蕭棠，今天第一次在野外睡覺。

看見蕭棠有些躊躇，灰隨便找了塊破布，鋪在路上。

「睡，我守夜。」

「妳不用睡？」蕭棠緩慢躺在破布上，很不習慣，小石子刺的她渾身不舒服。

灰搖搖頭，揀了些乾柴，自顧自地生起火來。

蕭棠看著熊熊火光，一整天的操勞使睡意快速襲來，不過一會她便沈沈睡去。

呼⋯

灰瞥了一眼發出均勻呼吸聲的她，隨即別過頭。

。。。。

一夜無夢。

「嗚⋯⋯」半夢半醒間，蕭棠睜開雙眼。

灰依然坐在那個位置，不知道在看著哪裡發呆。

天色已微亮，橘紅的雲彩覆蓋了整個天空。

冷。蕭棠搓了搓手臂，打起寒顫。

「冷嗎？」灰沒有回頭，蕭棠不禁佩服她敏銳的直覺。

「嗯⋯」蕭棠揉揉紅腫的眼睛，手腳並用的爬向火堆。

火焰的溫暖讓她找回知覺。

灰在她對面，紫色眼睛映照著火光，讓她看起來更加鮮活。

蕭棠靜靜欣賞早晨美麗的風景。

「妳會不會餓？」灰問道。

「死神不用常常吃飯的。」蕭棠說，「撐個一個月應該沒有問題。」

灰嘆口氣。「不用勉強自己。」

「嗯。」蕭棠笑笑表示。「三彩團子很好吃的。」

突兀的話題在靜默中結束。

一會，灰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塵土。「那就出發吧。」

「好！」蕭棠捏了捏有些痠痛的腿，跟著站了起來。

灰轉眼之間滅掉火堆，其實很簡單，就是造出冰柱直接插熄火苗。

簡單暴力，頗有灰的各人風格。

。。。。。

並肩前行時，蕭棠不禁思考，為什麼灰昨天笑了呢？

她悄悄看了眼灰的側臉，沒有任何破綻。

那個笑聲，不是開心的笑，是慘澹淒涼的苦笑。

讓人心疼，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的雙手雙腳，繃帶裹的密不透風，但看上去也沒有受傷。

算了，想這麼多也無事於補。

灰似乎沒有察覺到蕭棠的目光。

「快到了。」她說了一句話，把蕭棠的思緒拉了回來。

望向盡頭，的確，看見維多利亞城的旗幟在陽光下飄揚著。

「太棒了！」

灰再次提醒蕭棠不可碰觸活物，但蕭棠太過興奮，完全把她的話當耳邊風。

一個披著斗篷的女孩與她們擦肩而過。沒有人在意。

女孩望著逐漸走遠的兩人，停下腳步。

她掀開兜帽，紅色的眼睛露了出來。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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