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倒底是不是中富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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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但也已經看到洛杉磯璀璨亮麗五光十色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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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瑪麗亞也已經重新連絡好了，她對李傑明說：「打撈隊已經出發，等送你下飛機，我親自去看著。而你將先被安置在一座剛剛落成，還沒正式啟用的大樓。等過兩天我們準備比較充裕，再轉移你到比較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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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點點頭，然後問：「對了，那是基金會新蓋的辦公大樓？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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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搖搖頭：「是基金會的一家搞建築叫做威力建設的子公司，和福斯影業各出一半資金，合資一起蓋的35層高樓大廈。據說福斯影業打算用它來取代舊金山已經老舊，而且只有廿多層的福斯廣場。但興建到一半，福斯資金鏈吃緊，所以他們找了一家以貿易、金融起家，現在想進軍好萊塢的日本企業，叫做中富株式會社，投資剩下的建設經費。現在，這棟大樓變成三個股東。不過，至少不會有人直接聯想到優士頓女士身上，算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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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聽了之後，覺得有點不對勁，連忙問道：「大樓不會是叫做中富大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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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再次搖頭：「怎麼可能，我們的威力建設可是最大股東呢！不過為了大廈知名度，方便以後租售。我們同意把命名權讓給福斯，所以還是叫福斯廣場，只是會加上洛杉磯，以便和舊金山舊樓做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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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福斯廣場也不大妙啊！李傑明不僅看過電影，還看了幕後花絮，知道終極警探裡的中富大廈，在現實世界裡就叫福斯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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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現在才四月，不是聖誕節，所以照理說，即使有如同恐怖份子的劫匪，也不至於現在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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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想到這裡，總算有點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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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見他又陷入沉思，以為他是擔心居住環境的問題：「優士頓女士在34樓有一整層兼具辦公和居家的樓層，完全封閉空間。連電梯都是獨立的，所以不用擔心外人闖入。至於家具什麼都已經置辦齊全，立即住進去沒問題。奧馬利女士已經在採買一些日用品和食物，如果你有什麼特別需要，我可以再跟她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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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搖搖頭；「我這個人生活很簡單，有書、有電視、有食物和水，我可以幾年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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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說到這裡，飛機已經開始自動下降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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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式戰機真的是黑科技，李傑明完全沒有動操縱桿，它就自動降落長灘機場的跑道上，雖然為了保密，沒有使用垂直降落，但這在廿一世紀也很了不起，何況現在還是廿世紀的八零年代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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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自動開進了機棚停好之後，所有人陸續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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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傑明還在飛機裡脫他那套高空傘具時，三位機師走過來道別。尤其是機工長喬，直接豎起大拇指稱讚的說：「你是我在航空界四十年，見過最優秀的飛行員，沒有之一，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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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撇撇嘴，心裡很想跟他說，你應該去路克基地看看，台灣赴美受訓的飛行員，比我厲害的比比皆是。有個同期受訓同學，在炸射訓練時，能直接命中書桌大小的十字目標，而且是連續六次正中紅心！讓美軍教官都喊著說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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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李傑明沒有打擊他，畢竟人家是來稱讚自己的，何必潑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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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空姐沒過來，雖然沒聽到鳴笛聲，但依稀從後艙門看到警示燈的閃爍光，三人可能是直接被救護車載走了，畢竟不是飛行員，甚至連戰鬥人員都不是，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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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加薪百分之五十的天龍特工隊也先走了，瑪麗亞說他們的身分不能曝光。李傑明知道他們被通緝這個不能說的秘密，所以連問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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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把裝備都留在飛機上，只拿了個袋子把P266和四個彈匣裝進去。然後對瑪麗亞說：「我帶這些防身，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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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又白了一眼：「我說有問題，你會放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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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笑了笑，提了袋子，就往外走。瑪麗亞則是跟在他身邊，一路無話的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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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機棚，一輛加長型凱迪拉克轎車已經停在門口，瑪麗亞和他握手道別：「事情緊急，我先走了，以後再見。」然後就轉身回機棚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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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個擁抱、吻別都沒有，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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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迪拉克車邊站著一個黑人和一位魁武的白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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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先走過來，自我介紹說：「我是珊姆‧卡爾森，今晚，公司請我來護送你到福斯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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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已經認出來，這個女人就是《貼身風暴》裡的那個勇猛的女保鑣，又聽她說「公司」，他就知道這女人不是圈內人，而是臨時工，所以他也就沒提基金會什麼的，只是禮貌的說了句；「我是傑米，公司實在太小心了。不過，今晚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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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笑了笑：「應該的，一晚廿萬的加急費，我會多花點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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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黑人開了後車門，自我介紹的說：「我就便宜多了，禮車公司的麥克斯‧杜羅士，一趟二萬美金，只比原價貴一倍。我知道大公司都講排場，不過你放心，洛杉磯總體治安還是很好的，雖然我曾經遇過職業殺手，但那真的只是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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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也認出這傢伙就是《落日殺神》裡的計程車司機，大大方方地說自己遇過職業殺手，這樣好嗎？那麼自己倒底是該放心，還是不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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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是黑人，至少不是那個聽搖滾樂的黑小子，遇上恐怖份子的機率又小很多，那應該還是能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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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了十多小時，又折騰了半死，李傑明也沒力氣和麥克斯抬槓洛杉磯的治安，只淡淡說了句：「我是傑米，今晚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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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上了後座，女保鑣當然是坐副駕，司機最後才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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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車不知道麥克斯是開啟了計程車司機，亦或是黑人自帶的天賦，還是禮車司機得兼做導遊的職責，開始叨念起來：「其實去福斯廣場，洛杉磯國際機場比較近，只要17分鐘。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選長灘機場這個小機場，這裡到福斯廣場，走405州際公路，不塞車的話，得要32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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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不耐煩地回了一句：「不是我選的，是飛機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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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以為李傑明在開玩笑，於是回了句：「嘿！老兄，你真幽默，航班不就是你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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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無奈的兩手一攤：「航班還真不是我選的，甚至中途換飛機也不是我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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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有點訝異：「老兄，你是從世界哪個旮旮角飛過來，竟然沒有直飛洛杉磯？還要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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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不知道怎麼回答轉機這件事，這真不是「換飛機」和「轉機」之類的語言翻譯問題，而是整件事需要保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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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避重就輕的回答他來自哪裡：「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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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不可能吧！我去過普吉島，那裡都能直飛洛杉磯啊！」很多老外是會把台灣和泰國搞混的，尤其是在早期台灣不怎麼出名的年代。當然，還有很多老外是不大關注國際上的事情，尤其是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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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對東亞局勢不是很清楚，那我很難跟你說我來自哪裡。如果你聽過自由中國，那麼恭喜你，我就是來自那裡。如果你只知道一個中國，那我就得跟你從四十年前的那場中國內戰開始講起…。喔不！我可能得從一百多年前中日的那場戰爭講起，你確定你有耐心和時間聽完嗎？如果沒有，是不是能讓我休息一下，我飛了十三個小時，還錯過飛機餐，又餓又累…，對了！如果方便，隨便找家外賣餐廳，讓我買點食物…，喔不！我忘了帶錢，能不能在我們公司付尾款的時候，一起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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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終於被李傑明一口氣不停，劈哩啪啦的一大串所震攝，連副駕的珊姆都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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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才說：「老兄，你真是天才，不管你來自哪裡，只是今天不大走運，讓空姐忘了給你點餐。這樣吧，我知道前面有家漢堡王得來速，無論你點什麼，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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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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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麥克斯就一路介紹漢堡王的產品，然後解釋這家連鎖品牌目前正處於擴張階段，所以拼命打價格戰，因此CP值極高：「老兄，你一定會滿意的，新推出的一盎司漢堡只要1元又29美分，便宜，肉大塊，真的物美價廉，包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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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禁讓李傑明懷疑麥克斯不開車的時候，是不是在漢堡王廣告企劃部上班？亦或者是請客想省錢，所以拼命推銷特價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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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機場，車子開了幾分鐘之後，果然看到一家漢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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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進得來速車道，麥克斯還貼心的把後車窗對準點窗窗口，方便李傑明看清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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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眼神極好，記憶力也不錯，掃一眼就發現果然如麥克斯所說的物美價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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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胃口就不小，加上他實在太餓了，於是稀哩呼嚕點了十幾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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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麥克斯付帳的時候，終於體會到「量變產生質變」的意思，當數量超過一定，再怎麼物美價廉，付錢的時候還是很肉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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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姆也點了一個一盎司的新品和一杯可樂，不過她瞧見麥克斯一臉糾結，連忙遞給他三美元：「我自己付，剩下的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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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忽然有種在路邊休息，脫下帽子擦汗的時候，有人丟點零錢進帽子裡的感覺。於是嘟噥了一句：「那我不就謝謝妳，收入高於我廿倍的富人。」不過他也沒打算找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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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繼續開動，李傑明在車子後面大快朵頤，不過他很小心，避免把醬汁、飲料滴到豪華禮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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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看到了，不禁大聲稱讚的說：「你是我載過最有禮貌的客人，東方人都像你這樣彬彬有禮，吃東西充滿禮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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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人家請客的份上，總不能只顧著吃，嚥下一口麵包之後，李傑明擦了擦嘴，才說：「我的國家有五千年以上的歷史，每個不同時期的朝代都有不同的繁文縟節，如果一本一本排起來，繞地球一圈我不敢講，但貫穿美國東西部應該沒問題。禮貌這種東西，根本就是刻進我們骨頭裡一樣。你知道日本人吧？他們在很早很早以前，是我們的學生，你看他們現在見到人總是不停的鞠躬鞠躬的，其實他們只學到我們的不到一半，所以就變這樣，不看場合，不看時間，總是那一套。所以我們經常嘲笑他們有禮無體，意思就是只學到表面禮儀，卻不知道如何讓主人、客人都感到舒服，反而是讓大家都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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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珊姆這時嚥下剛剛喝了一口的可樂，插嘴的說：「你說的有道理，我之前保護過幾個日本企業家，他們很有禮貌，但就是讓我感覺渾身不自在。不過，你這樣的說法，讓我有點不舒服。像是被英國人嘲笑我們美國人是野蠻人的感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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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哈哈笑了一聲：「那可不一樣，你們美國人在兩次大戰都站在嘲笑你們的英國人身邊。可是我們在1923年日本關東大地震的時候，傾我們所有幫助我們的小老弟度過難關，但他們在1932年就侵占我們的東三省。你說，我們嘲笑他們假惺惺，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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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姆尷尬而且憤怒的說：「我會揍他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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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兩手一攤：「我們揍過了，但我們也丟掉我們的國家。被北方共產黨趁虛而入，扶植了傀儡政權。而你們也拋棄了我們，做了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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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姆再度感到尷尬：「我為我們的政客感到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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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用這樣，其實是我們當時的政府大有問題，貪汙腐敗…妳知道的，落後國家該有的，一樣不少。而且艾森豪總統在韓戰的時候拉了退到小島的我們一把，雖然卡特又拋棄我們，雷根在前幾年，又決定和共產黨加深合作，以便先把蘇聯給搞垮…。政治就是這樣，變來變去。」李傑明稍微解釋一下，而且也不好意思說自己的媽媽現在就是你們的政客，這樣針鋒相對沒完沒了，那真的是挑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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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情勢太複雜了，完全不了解的珊姆只好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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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麥克斯見到自己能插嘴的機會，連忙刷存在感的說：「政治的確是這樣，至少你們現在安全了。至於日本客人，我倒是沒載過。不過聽有載過的同事說過，情況好像和你們說的差不多…。喔！狗屎，怎麼遇上大塞車。啊！原來是下班時間，真是麻煩。傑米，你不介意我們等等換條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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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樂得麥克斯轉移話題，更感謝突如其來的塞車，能化解剛剛的尷尬，於是接口說：「你是司機你做主，這又不跳錶，隨便你開，只要能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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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李傑明感覺有點不對，他好像聽到機槍的拉栓聲，連忙說：「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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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麥克斯一臉疑惑的轉過頭來看著正在傾聽著什麼的李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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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忽然一臉嚴肅的說：「麥克，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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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點點頭：「沒關係，熟悉的朋友都這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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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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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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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保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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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再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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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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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故裝訝異，抬高聲調的說：「嗯！幹嗎？你不會想砸我的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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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的臉越來越嚴肅，話速越來越快：「麥克，現在仔細聽我說，我數到三，你得整個人蹲下，完全蹲到方向盤下面，千萬不要動，知道嗎？珊姆妳也一樣。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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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整個人被李傑明往下壓，然後一邊大聲叫著：「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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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順手還把車子給熄火了，現在得靠前面引擎擋子彈，可別在發動中被打爆，還是熄火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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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間，珊姆也跟著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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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車子前方不遠處，槍聲大作，而且聽起來都是自動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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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249！」珊姆大聲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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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也大聲的回應：「對！還有六支M16A2。海豹部隊戰法…，不對，他們是被退訓的海豹，變換隊形不熟練，射擊模式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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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姆這時看著李傑明大喊：「你是海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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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點點頭：「海豹六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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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姆興奮地說：「第一個成為三角洲的女孩，很高興認識你。你們海豹可沒有女性喔！聽說目前有一個，正因為性取向的問題，要被退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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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連忙打斷珊姆的談性：「也很高興認識你，可惜現在不方便繼續聊天。對了！你帶了什麼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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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場合，自己袋子裡的那把小手槍就別提了，還是直接問猛將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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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姆快速回答：「M4A1，八個彈匣；SR-25，四個十發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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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三角洲和我們海豹六隊一樣，都是用那些還未正式服役的高端武器。給我SR-25吧！M249威脅太大，我們得先幹掉他。」李傑明很肯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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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頭幾乎夾在兩腿之間，甕聲甕氣的說：「兩位特戰英雄，你們不確定一下對方是不是執法人員，就準備決定人家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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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嗤笑了一聲：「麥克，你看過哪個執法人員會對百姓開槍，連你的車都被打的千瘡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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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麥克斯一下就想坐起來，看看自己的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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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立刻加大壓著他的力量：「你瘋了！不要命了嗎？如果你的保險真的不能賠付，我會叫公司給你補足差額，你現在千萬別亂動，想想你的美麗檢察官女友，生命多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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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咦了很大一聲：「我沒說過我有女朋友吧？你又是怎麼知道她是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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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心裡喀嚓一聲，糟了，嘴快說溜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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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可是幹情報員的，什麼合理解釋，什麼正當理由，張嘴就來：「你以為我們這種大公司在聘顧的時候，都不調查清楚的嗎？萬一引狼入室怎麼辦？你們禮車公司選定你的時候，你的資料、照片都已經傳到飛機場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讓你們等那麼久？我在看資料嘛！當然啦，對於八卦的事情，任何都會記得比較清楚一點，我也不例外。比如，我還知道你一周和你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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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連忙打斷他：「給我保留點隱私，OK。我希望今天雇傭結束，你能忘了這些細節，這樣我們還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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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偷偷在心中給麥克斯點讚，配合時間剛剛好，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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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說多錯，為了避免穿幫，李傑明以最快速度打發麥克斯：「沒問題，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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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趕緊轉移焦點，也是迫切需要的問珊姆：「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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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姆「在我座位底下！但我現在這個姿勢，拿不出來。你從後座下面拉出去。順便把M4A1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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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明廢話不多說，就把兩個槍袋拖出來，取出槍，快速把M4A1交給珊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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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還配有AN/PVS4(二代夜視瞄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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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姆理所當然地說：「必須的，晚上出勤，這是必要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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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裡不是好的瞄準點，我從側面襲擊。珊姆，妳先不要暴露，但隨時準備支援我。我開門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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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還沒結束，李傑明已經打開門，弓著身，快速衝向旁邊車輛後方，然後向黑暗的路邊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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