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形 - 卷一 • 未來 | Ch.02

#彧辭_忘形_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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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形》卷一 · 未來｜ Ch.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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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循著手上的地址，顧宇澈來到了一棟老舊公寓前，他反覆確認自己沒走錯地方，這才踏了進去。一樓的守衛室空空如也，看起來就像是個擺設，顧宇澈輕易的就上樓了，樓梯窄小陡峭，佈滿灰塵，一看就是多年沒人打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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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4……314……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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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宇澈按下門鈴，卻沒有傳出任何聲響，這才發現這門鈴早就已經壞了，於是便輕輕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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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人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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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宇澈不死心，又多敲了幾次，始終沒有動靜，難不成他剛好不在家？可是這都快十一點了，不會這麼不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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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到人，心中鬱悶，顧宇澈走在附近的街道上，皺著眉想著究竟是什麼原因，柯禹澤竟然進了監獄。當初那個意氣風發、正義凜然的柯禹澤，怎麼可能收了藥廠的賄賂，又怎麼可能會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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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顧宇澈的眼角餘光，他猛然停下腳步，望向那道身影。那是一間餐廳，其中的某一桌坐滿了人，看起來像是一場工作上的聚會，但坐在一旁，正起身為另一個男人倒酒的，不是劉亦楓，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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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宇澈快步走進那間餐廳，忽略一旁準備帶位的服務生，徑直走向劉亦楓後頭的那一桌坐下，靜靜地的看著那道已經十二年未見的身影。只見他笑著為另外幾個年齡比他大許多的男人倒了酒，道：“教授，最後這杯我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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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個矮矮胖胖的教授，頂著一個啤酒肚，面色酣紅的朝劉亦楓坐過去，右手順勢就直接搭上了劉亦楓的肩膀，若無其事的喝了他敬的酒，劉亦楓只是尷尬的笑了笑，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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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楓啊，你那個研究計畫我看了，我覺得你很有潛力，不如等等你來我家，我們聊聊研究內容吧？”那教授笑吟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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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這可能不太方便……”劉亦楓委婉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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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方便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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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原本搭著劉亦楓肩膀的手竟然直接摸到了桌子底下，從顧宇澈這角度看，可以一清二楚的看到那教授的手竟直接覆上了劉亦楓的大腿，還來回撫摸著。劉亦楓明顯一愣，不著痕跡的想躲開，但那教授卻不肯撒手。最後，劉亦楓只是皺了皺眉，悶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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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宇澈哪還坐得住？他起身徑直走到他們面前，說道：“劉先生，您叫的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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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亦楓狐疑的抬起頭，在看到顧宇澈的瞬間，他瞪大了眼，動作在那一瞬間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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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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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先生，您叫的車到了。”顧宇澈又重複了一遍，順道對他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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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亦楓會意過來，趕緊撥開了那教授的手，起身道：“教授，那個我叫的車到了，我就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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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那教授直接拉住了劉亦楓的手，說道：“小楓，你再留下來多喝幾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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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亦楓笑著道歉：“教授，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先失陪了，下次再陪您喝個盡興。”隨即，他趕緊跟著顧宇澈離開了那間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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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回事？不是在法國待著嗎？”顧宇澈和劉亦楓並肩走在街上，劉亦楓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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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回事？我才想問你剛剛那個教授怎麼回事呢。”顧宇澈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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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你突然消失的時候也不見你這麼關心我們。怎麼，消失了十二年現在突然出現，還一出現就多管閒事。”劉亦楓瞥了他一眼，怪腔怪調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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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宇澈忽略他話語中的諷刺，續道：“我多管閒事？我不出聲，難不成那手在你身上摸來摸去你還很享受是吧？還是你要直接去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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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亦楓撇過頭，嘟囔道：“這是我的事，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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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宇澈不耐煩的轉過頭看著劉亦楓，問道：“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你以前看不慣就捲起袖子衝上去的那個性去哪兒了？嗯？你剛剛怎麼就忍受那教授胡作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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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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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劉亦楓轉進一個街口，顧宇澈看著這個越來越來越熟悉的街景，他問道：“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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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啊，還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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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這不是柯禹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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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亦楓挑眉回首，看向顧宇澈諷刺地說道：“對啊，不說我還沒想到呢。你怎麼會知道我和柯禹澤住這裡？從哪弄來的地址，第三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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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小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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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大藝術家，怎麼？回國了，來看看我們混的有多差是嗎？看到了，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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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楓，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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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叫我小楓，你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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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亦楓抬手指著顧宇澈身後，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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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楓……”顧宇澈還想挽留，這時，劉亦楓接起一通電話，應答了幾聲，又朝著外頭的方向走了過去，顧宇澈跟了過去，說：“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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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亦楓皺了皺眉，不耐煩道：“就說不關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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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宇澈執意要跟著他，劉亦楓原本還趕了他幾次，但顧宇澈打定了主意要跟，劉亦楓也拿他沒辦法。顧宇澈又問道：“我車就在附近，我載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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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亦楓本想拒絕，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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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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