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女王府,在我眼下一覽無餘。
我位居高處,首次把整個女王府看得清楚。排除蒂華殿,一共七棟建築圍繞主府一圈,外圍則是始終被封印的王府狩獵場,一旁才有閃爍著暖燈的蒂華殿。
只是在夢裡,所有房子都是暗著燈光的,毫無生機。我看見女王陛下的幻象出現在狩獵場正中央,大概有一棟房子那麼高,代表此時的溫妮,在充滿愛與溫暖的世界生活著。
溫妮的臉上掛著光燦的笑容,張開雙臂,陶醉地轉圈。我看著那樣自在的她,不免想起她也曾是一名天真的少女,只是身為一國之王,她必須表現得成熟、穩重,只有這片小小的狩獵場,才能容納下她無盡的童真。
直至畫面中出現一名與溫妮神似的女孩,她突地倒下,左眼處留下一道很深很長的疤痕,她疼得摀臉,痛苦得呻吟。那一刻,王府的燈光完全暗了下來,變為無盡的黑暗,彷彿溫妮心中永不見光的深淵。從此,她封閉的心房再無人問津。
當那個女孩哭喊著跑出女王府的瞬間,蒂華殿也隨之暗了下來。曾經溫妮心中最重要的那個女孩,帶著有關於她的一切,就此離開了女王陛下的世界。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ioKda6LDB
而後,溫妮總待在漆黑不見天的狩獵場裡暗自哭泣。
曾為備受寵愛的皇女,如今一人被獨留在空寂的皇宮中。當他戴上沉重的王冠時,主府亮起了燈,照亮了周圍黯淡的建築。
直到維妮、小傑、拉帝斯、蕾貝卡、黛拉等人加入了這個愛與和平的大家庭,圍繞著四周的七棟建築便更加閃耀。
女王府恢復了有規劃的運轉模式,溫妮也重拾了笑容。
直到名為「心理醫生」的我拜訪了女王府,為幽暗的蒂華殿點亮一展夜燈,透過窗口,照映在獵場角落,那個憂愁的少女身上。我再次從她臉上,見到了希望的樣子。
伴隨著我的到來,也因為我一件件揭開她刻意隱藏的傷疤,不斷刺激她的傷痛,狩獵場的燈又明又滅,甚至影響了蒂華殿。
不過比我更早出事的,是代表總管黛拉的『憤怒』。潛藏在黛拉心底的不忠誠,道至『憤怒』快速閃燈,又漸漸黯淡。這樣的現象維持許久,儘管獵場慢慢穩定下來了,它依然不停歇。
當葛萊特和普林開戰,『傲慢』和『膽怯』也不再穩定,隨著戰況激烈,甚至好一陣子都沒有亮燈,久久閃爍一次。而『膽怯』又比『傲慢』更為遜色。
直到拉帝斯歸國,『傲慢』更加明亮,查爾拉犧牲於戰場的消息一到,『膽怯』從此便不再有一點亮光。
相映照的,位於獵場的溫妮幻象,開始表現出弱小恐懼的模樣,她開始害怕未來發生的每一件事,對所有事亦不抱有希望。
直到黛拉的罪刑確立當天,她依然因為憂慮和後果而拿不定主意,差點打算放逐了罪不可赦的叛國賊。
圍繞著主府的七棟建築,就如同女王府身邊的七大官臣,每一個人都代表著一種罪過。正因如此,必須利用大家的優點與之相剋。反之,一但府中的官臣不在了,溫妮便會得到反噬。
失去查爾拉的溫妮變得懦弱,接下來的日子裡,溫妮則會受到來自『憤怒』的反噬。接二連三的人一個個離開女王,這將迫使她成為一代昏君。
戰爭即將開打,後續未來如何發展我不得而知,只知一旦『怠惰』的燈火暗了下來,葛萊特必定走向滅亡。
可是蕾貝卡離開葛萊特是無法被改變的事實,就代表無論如何,葛萊特都將逃不過滅亡的命運。
而現在的我,並不屬於溫妮的任何一種情緒。我站在主府的最頂端,代表那尊天使像縱覽全局。
我才是最無法離開溫妮半步的人。
一旦維持發條轉動的安全栓被抽出,整個主府將會帶動女王府瞬間瓦解。
為避免這樣的慘況發生,我連一點動搖的心都不能有。
而至於瑪理夫人,她便代表著整個女王府,在暗中扶持著女王。
她深知自己的身分恐怕會給溫妮帶來麻煩,便從不在人前露面。偶爾場合允許時,或以意識形態出現在我身邊。這也是為何她總是神出鬼沒的原因。
假使溫妮代表一個人,群臣便是她的七情六慾等情緒,七臣便是封印人性七宗罪的陣石。而我似是她的真心,掌控她心中真正所希望的,所以當初才因為「溫妮什麼都聽我的」這件事和蕾貝卡吵起來。而瑪理夫人,身為溫妮自小最崇拜最依賴的母親,她便是溫妮不斷堅持的意志力。同樣的,她也無法輕易離開。
我開始明白瑪理夫人讓我睡一覺的用意了。有些事情她不能明說,也不好明說,卻能透過夢境讓我了解事件的來龍去脈,也常以此來提點我將要發生的事。而這些「將要發生的事」便是七臣間相互抗衡,從中抉擇出最有危害的可能性。
而我的工作,便是利用讀心術引領女王往正確方向前進。
在這之中,最令我疑惑的,『膽怯』並不包含在人性七宗罪中,也就是說,在查爾拉所代表的『膽怯』背後,還藏著真正致命的罪孽。
為了盡早發現並抑制溫妮的暴行,隔日一早,我便出現在『膽怯』門前,令我訝異的,這大清早的訪客居然不只我一個。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rCbV1Hg3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