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冰七分糖 - 第 5-7 話散場

「蘿拉…」

「對不起…」

「蘿拉，妳不必道歉，這不是妳的錯。」

「別說了！怎麼可能？要是我沒有這麼自以為是的翻出那個相框，溫妮也不會變成這樣！」

「是我的不對才是，我不應該讓妳拿著相框。」

「別傻了，相框是從蒂華殿翻出來的，怎麼都能聯想到我。」

是啊，到底為什麼我會有這種以為揭開秘密就能與大家合為同類人，用諸如此類難以啟齒的傷痛作為我和這些人建交的橋樑，反而產生副作用的想法？

「今天是迎新，估計不久後就是送別了。」

「溫妮不會這麼做的，她視我們皆為家人。」

「家人才不會這麼傷害彼此。」

「這不能算，妳又不知道華莎家的事情。」

「不知道不能成為藉口，犯錯就是犯錯，已經發生的事就無法挽回。難道殺了人也能用『我不知道有這項法律』就將罪惡一筆勾銷嗎？」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小傑，你還是太天真了。如果不知道，就不要去嘗試。」

「我天真？夠了，蘿拉。妳總是那樣說，因為我只是個小孩？我在這裡待了整整七年，我所見識過的不比妳少。對於我所發生的事，妳又知道多少？應該一無所知吧，畢竟妳這種貧民區外的人們，沒經歷過戰爭。」

戰爭？這個不到十歲的小男孩經歷過戰爭？真不敢置信。小傑說的對，一直以來都只是聽聞的我，又何嘗懂戰火求生的苦。

小傑很生氣，這是他第一次對我發這麼大的火。平時的他笑臉迎人，就算歷經辛苦始終將笑容掛在臉上，而我從未發現，他的笑容只是掛在表面上的。

轉過頭，拉帝斯和查爾拉看我的眼神，讓我感覺到了自己的無知。蕾貝卡還是表現出一副憐憫的樣子，有種嘲笑傻子的神情從她的眼眸能看見。

我想怪罪於蕾貝卡，是她明知溫妮的反應卻執意將相框交給我。但一切是我起的頭，是我該死的好奇心和傲慢連累了她。

「嘴上說著不怕死亡，那種輕鬆的樣子真令人噁心。妳見過自己心愛的人受傷倒地嗎？妳見過父母死了還緊抱著孩子的場景嗎？妳見過屍體嗎？妳憑什麼一臉自滿的說死亡就是人之常情不必太在意？心理學家了不起嗎？別裝作一副自己很懂的樣子。」

小傑說著，眼淚隨著氣氛落下。他沒有對我動手，只是說到激動處會對著我大吼。

語畢，小傑轉身就走，一路向前，沒有回頭。剩下我們幾人傻傻的愣在原地。

我是整個女王府中最為特殊的存在。不是因為我多高貴、多富有，雖然我的童年飽受折磨和煎熬，但也比他們這些無法生存的困難、生命掌握在別人手中來的輕鬆許多。

「好了，天涼了，今天都累了吧，大家都快回屋去，這裡該關了。」

艾菈趕忙打圓場道，好一會功夫才將眾人趕回自己的家中。

我很想為我今天做的傻事向眾人道歉，依我現在的立場看來，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夕陽漸漸從地平線消失，不知為何，今日夜空格外灰暗。本該是油畫般的晚霞風景，現在卻是昏暗中，還落下了幾滴小雨。

如果我沒有把氣氛搞砸，儘管是下雨，我們依舊很歡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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