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冰七分糖 - 第 2-5 話約定

「這次…我真的要離開妳了。」

從心中直衝腦門的罪惡感，是什麼原因？我好像做錯了一件事。從艾莉的眼中，我看見我們之間的所有回憶彷彿跑馬燈快速閃過。隨著壓軸那張熟悉的笑容顯現，畫面變得模糊了起來。

是眼淚，艾莉的眼淚。

「啊…這樣啊…這很好啊。妳要相信妳自己，妳做得到的，對吧？妳…妳就放心去吧，我不會太想妳的，不用擔心。」

「艾莉…」

這是首次我不需要使用超能力，就能看出艾莉在想什麼。

她在故作鎮定。

「妳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我真替妳開心。我會好好的，妳就放心去吧。」

或許她也沒想到，這決定來得這麼快，使她語無倫次地站在原地。「就連她也沒辦法接受吧…」我這樣想。

「我才不會想妳呢，妳就…就去女王府過好日子吧，我一個人也可以好好的。」

……

「艾莉…妳在說什麼？」

……

「我說…我…」

艾莉的回答使我有點痛心，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我也不知道…」

她放聲大哭，兩隻小手不停地擦拭著眼淚。

「我好想妳…薇蘿妮雅…」

她的眼淚一直流，一直流，匯集成一條彎彎的小河，流進我的心坎裡。

「妳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對不起…艾莉。我也想保護妳，我也想一直陪在妳身邊，但我怕我不夠資格，就像那少年說的，我必須成為更好才能守護著妳。可我…總像個孩子讓妳來照顧我，一直一來，好像都只有妳在長大。我還是那個任人欺負，被人當成怪物的，萬惡的根源。

「我會一直在的，好嗎？想我的話，就多給我寫信。」

「可是我們不能常見面了。」

「別擔心親愛的，這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真的嗎？」

「也許吧，大概五年。」

「女王會讓妳離開嗎？」

「不確定。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想五年後我們會再見面的。」

「妳說的？」

「我說的。五年後，我會回到妳身邊。」

「一言為定。」

同樣的，剛才在艾莉眼中出現的，溫暖的笑容。

「一言為定。」

我們真的會像現在說的這樣，履行約定嗎？

「親愛的，我們回家。」

「嗯。」

艾莉勾著我的手，快步跑向街道，準備搭車回家。

「我們薇蘿妮雅公主，回家也必須坐馬車！」

「艾莉，不至於…」

「別阻止我，今天就得讓妳過好日子。」

不知為何，有些時候常被艾利的任性給逗笑。

「之後就得省錢了，聽見沒有？」

「遵命！公主殿下！」

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旁，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微風吹來，季節快要入秋了。

路燈亮起，為幽暗的城市點綴光明，但始終無法點亮我罪惡的心。街道上人來人往，個個穿著高貴，成群結隊從馬車下來，優雅地談論著她們的名媛聚會。

繫著羽毛的禮帽，華麗厚重的白色拖尾禮裙，端莊但其實非常熱的毛皮大衣，縫上整片宣揚成北極熊毛，其實是隨時可能脫落的人工羽毛.再戴上代表虛榮心的面具。

她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自信地走出臺步，把街道上無人清掃的落葉，當成追隨者們丟出的玫瑰花瓣，一步步往她們理想中的童話城堡走去，面見等待她們已久的白馬王子。

上了車，艾莉還在滔滔不絕，而我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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