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神燼 - 第二十五章：李玲瓏

蒼茫大陸南方的不夜城，一座以美食、飯店、賭場與性招待聞名的度假城市。

其中「鳥籠皇宮」更獲得世界明珠的稱號；其彷彿漢朝宮廷般的復古群院，佳麗三千又有瓊樓玉宇，更有上百種的娛樂設施，而且可以穿上古代服飾，享受穿越時代的體驗。

尤其風塵院，后宮佳麗三千人，那裡網羅世間各種罕見的稀人供君選擇。

然而大千美女之上，更有絕代風華的花魁「李玲瓏」。

每個夜晚，來自各國各地最頂級的貴族們會舉著酒杯，看向鳥籠的望天塔，一睹高高在上的玲瓏彈奏古琴的絕美姿態。

在掌聲之中，玲瓏又結束了一天的表演，緩緩地退回了她高塔之上的牢籠。

「玲瓏姐姐，來幫我掏耳！」六歲的劉志渠躺在軟床上，揮手使喚著這位絕代佳人。

玲瓏微微一笑，不發一語地將劉志渠的頭枕在自己膝蓋上，拿取軟綿棒，輕輕地服侍著這位小老闆。

「晨曦她...還好嗎，怎麼很久沒有讓我們見面了。」玲瓏小心問道。

「妳說晨曦啊，她又做壞事了，正在被處罰。」劉志渠越說越生氣。

玲瓏停止動作，「她怎麼了？」

「她啊……她用鉛筆刺死了一個侍女。」

「疑？」

劉志渠想起那個畫面還歷歷在目，晨曦那個傢伙最近不但說謊成性，更是像被惡魔附身一樣恐怖，接近她的沒有一個是不受傷的。尤其昨天去她房間探視的侍女被鉛筆貫穿喉嚨，血噴的到處都是，而李僑希趁機奪門而出，意圖逃離鳥籠。

還好他們養的獵犬很快就循著味道追上了她。

「爸爸說她越來越難馴服，不過年紀差不多了，是時候可以賣了……」劉志渠忽然摀住了嘴巴，「啊！這件事情不能讓妳知道。」

「不可能，」玲瓏嚥一口水：「我們明明談好條件了。」

劉志渠道：「喂，姊姊妳的手怎麼停下來了，快繼續服侍我啊。」

「喂？」劉志渠叫喚了好幾次玲瓏才回過神。

玲瓏有些哀傷道：「對不起，可以讓我休息一下嗎？」

「為何？因為不捨得晨曦嗎？不過就是個等著給男人玩樂的下等賤種。」

「不准這樣說她。」玲瓏用力抓住劉志渠雙肩。

「喂！妳弄痛我了！」

劉志渠拿出一個遙控器，按下按鈕，玲瓏頸子上的奴隸環立刻發出強烈的電擊。

「這樣還能讓妳囂張嗎！」

玲瓏痛苦的掙扎，但硬是一聲不吭，於是劉志渠將電擊環的能量調到最大，玲瓏痛得打滾，仍是不願向他哀求。

「嘿嘿，其實和玲瓏姊姊說也沒關係，晨曦的日子定在正月初十的那天。」

劉志渠更加大了電力，此時的表情實在太好看了，好看到他捨不得停下……

在鳥籠的地下監牢裡，劉志渠經過一層又一層的門與守衛，終於來到最底層的禁室。

這個禁室空蕩無比，只有一些簡陋的傢俱，還有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她被套滿枷鎖，連嘴巴都被黑色鐵條封住。

「晨曦，你這樣真好笑。」劉志渠擅自坐到了她對面。

然而晨曦的眼神就像要殺了他一般，要不是鎖鏈將她牢牢控制住，否則這個瘋子真的會撲上來。

劉志渠拉住她的頭髮，「妳肯定也怕痛吧？下次看妳還敢不敢做壞事！」

想不到晨曦咯咯笑了起來，那樣子就像在藐視他的權威。劉志渠氣得扇她巴掌，並掐住她脖子，直到對方幾乎斷氣；然而晨曦那雙眼睛裡卻始終散發著一種火焰，一種面對死亡也不服輸的強烈精神；那是每天每夜，不論他怎麼施以摧殘、折磨晨曦，依舊耀眼的讓他憎惡的光亮，他總覺得有一天，晨曦會飛出鳥籠，並且飛到他再也無法企及的高度。

那種預感，竟然也很快的成為了真實，而且就發生在那個他一生無法忘卻的夜晚.......

「今天！傳說中的鳳凰將會盛裝出場，她乃是世界罕有的純血鳳凰！名字為晨曦，這古老又神秘的傳說血脈，將會永遠納入某人的收藏！」

這個重磅消息讓全市最頂級的富翁與高官都齊聚於此，他們戴著面具，細心聆聽玲瓏優美的彈奏。

「媽媽，妳說外面的人在開心什麼？」李僑希穿著厚重華麗的古代服飾，面無表情地問道。

玲瓏撫弄著琴，平靜地說道：「妳也應該開心一點，因為今天是妳的大日子啊。」

李僑希眉毛豎了起來，拔下頭上的髮飾摔在地上，「聽說今天是我出嫁的日子，不知道是哪是個活了上萬年的老傢伙，我實在不知道開心的點在哪裡。」

玲瓏彈琴倏然歇止。

「乖孩子，過來媽這邊。」

李僑希先是不願意，但被玲瓏一攬，只能被迫坐到了她的雙腿之上。

玲瓏從懷中掏出一條項鍊，輕輕戴在李僑希的脖子上；上面有一塊雕塑了鳳凰的精緻小金牌。

「這是什麼？」李僑希問。

玲瓏輕碰了李僑希胸前的項鍊，一團金火竄入其中，「這是我唯一能留給妳的東西…..，願涅槃之火能帶領妳穿過重重險惡，在漆黑的時後替妳綻放光明。」

李僑希握著那綴飾，擔憂道：「什、什麼意思？所以我們真的會分開嗎？相聚的時間已經這麼少了，我不要……」

「我也是，但總是事與願違。」她低垂的眼神很快又恢復了堅強，「李僑希，我愛妳。」

「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逃吧，外面的世界這麼大，總會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原諒我……」她撫摸李僑希的臉龐，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為了保護妳免於兇惡，我可以做盡一切的事情，就算毀滅這個世界。」只見玲瓏忽然拔出藏在古琴下的匕首。

「妳、妳要做什麼！」李僑希來不及阻止。她已經猛然刺向自己的心臟，鮮血立刻如泉水般噴灑而出。

吐出一口鮮血，玲瓏道：「鳳凰就該自由翱翔，我向永恆涅槃獻祭自己的生命，將還給妳自由。」

「媽！」李僑希傻愣在原地。

「放心，總有一天我們會在世界的盡頭相逢的。」只見玲瓏全身噴出炙熱的火焰，她的手、臉都竄生出金色的羽毛，她全身不斷地變大，身上的枷鎖、項圈通通崩解。她伸手，輕輕在李僑希手上塞了一塊東西——「永別了，我的女兒。」

李僑希攤開手，原來是傳送秘石，「等等——」一股強力的能量從中釋放，李僑希的身影頃刻間被吸入破碎空間。

李玲瓏口吐著鮮血仍一步步向著高台走去，她悠悠地哼唱著：

「飽滿金黃的稻穗田野，

風兒在家鄉那兒徜徉，

波光粼粼的河水流過，

歸心似乎又多了一些，

燄花帶走冬季的冷冽，

歸來的旅人又要分別。

但我們會吟唱歌謠，

然後等待，

並在那盛開焱華的永恆樹下，

祝鳳凰的火焰生生不息且永恆不滅。」

站在高塔的邊緣，風徐徐吹過她的髮梢，望著下方醜陋的人類，她露出淒美的笑容。

「偉大的涅槃，我將犧牲生命來召喚你的力量，讓群醜的靈魂被烈焰所淨化！」她雙手合十，全身的能量急遽收縮進心臟之中，金色的眼睛與頭髮皆噴出強光，低喃道：「我願獻上永恆，召喚涅槃。」然後一躍而下。

劉志渠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那個如此美麗的女人居然會墜入凡塵。

「玲瓏姊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玲瓏忽然爆出蒼白的焚天巨焰直衝天際。當一聲淒厲鳴叫響徹整個大地，天上聚集了濃密的雲海，一圈又一圈地化成了漩渦，並頃刻之間燃燒成了煉獄。

無數驚呼聲之中，災難警報如報喪女妖的慘叫聲般響起，燃燒的隕石一顆又一顆地從天降下，巨大的火球砸毀高樓並帶來傷者淒厲的慘叫，整個不夜城到處都陷入祝融，爆炸與飛舞的焦屍充滿這座城市。

劉志渠顫慄地看著隕石雨，再低下頭，只見吞噬玲瓏的火焰散盡後，有顆羽繭佇立在中央；隱約能聽到陣陣地哭聲，那哭聲淒厲無比，讓人不寒而慄。

群眾尚努力了解情況，金黃色的大翼層層展開，那赤裸身子的纖瘦女性捂著臉哭泣著，令人震驚的是祂背後有十雙沾滿血污的手臂，雪白的手掌長有黑色尖銳的爪子，空洞的雙眼有兩行不斷暢流的血淚。

當那怪物裂開嘴巴，摧毀心智的癲狂尖叫聲讓所有人摀住了耳朵，好不容易熬到叫聲結束，怪物已經從異空間拔出一把駭人的燃燒巨劍，滾滾熱浪以劍為中心不停噴湧，向前劃出一刀，狂暴的烈火宛如巨浪噴湧而出，那些活了上千歲的怪物就算放出寶物、道法、咒術都無法防禦，許多人直接汽化。

「覬覦涅槃的螞蟻......都將化為灰燼。」

群眾尖叫逃竄，少數拔出武器面對的人也無法承受那股炙熱，破碎巨劍輕輕一揮，勇者便如奶油般融解，怪物展開背後漂亮的羽翼，一次又一次追殺那些逃亡之人......

只是越來越多的軍隊到來，又有重砲戰艦對著牠進行轟炸，身上的疲憊與傷口累積到了極限。

一位強悍的男人提刀像怪物發起決鬥，他的身手迅敏，刀法精妙，每一刀都狠狠重傷怪物，經過一小時的惡戰，牠終於雙膝跪地。

如雨般的火流星美得像一幅畫，燒紅的天空把夜晚照亮成白晝，「晨曦，願涅槃庇佑妳……」男人來到牠面前，一刀將牠的頭給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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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渠將晨曦壓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地毆打那張漂亮的臉龐；即使將她的臉打得滿是鮮血，但只要看到那雙金色眼睛裡隱隱燃燒的火焰，心中就會想到父親為保護他而被燒死的悽聲慘叫，還會想到自己接受鳳凰眼時承受的分燒痛苦，這一切，都必須要血債血償。

他拔起利劍，猛地一劍刺進晨曦的小腹。「向我求饒，然後說妳自願成為我的狗！」

他甚至將厲岐在晨曦的肚子裡轉了一圈，但預期的慘叫求饒不但沒有發生，想不到晨曦就像沒有痛覺一般，竟然還能在劇痛下咯咯地笑著，就像以前一樣，她果然就是一個瘋子。

「她媽的，我讓妳死！」劉志渠將寶劍指在李僑希的心臟上，要下手時卻又突然反悔，「不⋯⋯妳想死可沒那麼簡單！我會折磨妳，讓妳體會我的痛苦！」劉志渠咬著牙，那一劍用力刺在李僑希臉旁，他雙手掐著李僑希的脖子，讓她滿面通紅。

「你的⋯⋯痛苦⋯⋯到底關我屁事！」晨曦忽然緊緊抓住她自己的胸口捏碎了某物。

是咒術符紙！

「糟！」劉志渠像是早一秒預知般立刻後跳，同時炙熱火焰從晨曦的胸口噴湧而出。「啊啊啊！」劉志渠摀著臉慘叫。

晨曦立刻爬起來猛地將劉志渠撲倒，抓起地上的劍就抵在他的脖子上。

「我的母親她真的死了嗎？」

「事到如今妳怎麼會問這種傻問題？」

「回答我！」

刀鋒割破劉志渠的皮膚流出許多鮮血，晨曦真實的殺意讓劉志渠幾乎就要窒息。

「她早就被殺了......」

「被誰殺的！」晨曦的雙眼充滿著憤怒與殺意，尤其是那股火眼瘋狂的燃燒，釋放的熱量就像要將他給一起焚盡。

「她是被——」

李僑希還來不及聽到關鍵的名字，一個強而有力的拳頭忽然重擊她的腦門，讓她差點失去意識，努力爬起身，高大的陸虎卻已經擋在面前。

陸虎呵呵笑道：「瘋婆娘挺野的，馴起來肯定很棒！」

李僑希努力地想爬起身，但馬上被陸虎抓住腳，高高舉起來，然後狠狠扔到牆上。

李僑希撞一個頭昏眼花，尤其氣悶得要喘不過氣。「咳咳......」模糊的視線看到又一步步逼近的陸虎，她只能立刻啟動加速思考，世界緩慢的同時，全身肌肉只服從當前的命令，躲掉陸虎的抓捕。

當陸虎再次伸張手臂要抓她時，李僑希一個違反人類運動的姿勢驚險閃過，然後連滾帶爬地往反方向跑了起來。

雖然她想用盡各種最狠毒的拷問方式來逼劉志渠說出答案，但目前她無法對付陸虎，只能摀著劇痛冒血的小腹，一跛一跛地逃向最近的通道。

然而一頭鑽進洞穴，她的腳竟然差點踩空，往下一看，竟然是懸崖，只見無數碎石掉到底下黑暗無底的深淵，許久都沒有回音。

「幹，這什麼鬼運氣！」李僑希來不及轉身，陸虎的粗糙的大手已經抓住她的肩膀。

「往哪跑！」

李僑希尖叫的同時腳底一滑。

「啊！」

陸虎猛地抓住李僑希的手，不想死的李僑希也緊抓著他想上去，但陸虎腳下的石塊卻承受不住重量，硬生生崩落，兩人一起墜落深淵。

一男一女在無止盡的黑洞中慘叫。

李僑希不斷地向下失速，忽然的，強大的撞擊力道幾乎是在她的右側身體爆炸。然後在陡峭的斜坡上翻滾，一堆凸起的岩石，撞得她全身一堆挫傷，然而當陡坡到了盡頭，竟然又是懸崖，於是兩人再次墜落。

慘叫聲持續了三秒，「碰！」「碰！」接連兩聲巨響，兩人終於一起摔在堅硬的岩石地上，一動也不動。

李僑希只覺得全身痛到猶如散架一般，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還沒來得及掙扎，便聽一陣沙沙聲響，與陸虎瘋狂地咆哮：「啊啊啊！」

那激烈瘋狂的嘶吼讓李僑希無比害怕，摀著嘴巴，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死寂的黑暗中，能聽見陸虎沉重的腳步，還有那揮舞手臂的撕裂風聲。

「出來！給我他媽的出來！」

「解——」李僑希偷偷獲得了視野，並默默地看著陸虎在這個小空間裡東闖西撞。

但這個空間實在不大，很快的，陸虎轉向了李僑希方位，並一跛一跛的朝這裡走來。

李僑希只能強忍劇顫，也不顧會不會發出聲響，趕緊撿起隨她一起掉落的匕首。

「找到妳了！」

看著越來越接近的龐然大物，她顫抖地舉起匕首。

然後就在陸虎抓到她的那刻。

「啊——！」李僑希猛地撲上去，並將刀子刺入陸虎的腹部。

那種切開肉的觸感，真實的讓人害怕。而她來不及遲疑，陸虎結實的拳頭已經重擊在她太陽穴上。

意識空白的瞬間，已經被陸虎撲倒在地。

「我吃了妳！」陸虎如野獸一般咬住她的頸部，李僑希來不及慘叫，一塊肉已經被撕扯下來。陸虎再次咬住她的脖子的破洞，瘋狂地吸允著湧出的鮮血。

劇痛在她的頭腦中爆炸，李僑希怎麼掙扎也推不開陸虎，而她的力量也漸漸無法抵抗陸虎的瘋狂。她伸手不斷掙扎，忽然抓到陸虎側腹上插著的匕首。李僑希就像抓住了生存的最後一線希望一樣，用盡全身力氣拔出匕首，「去死啊——！」她奮力插了一刀。

陸虎嘶吼地咬著李僑希的脖子不放，但李僑希也同樣嘶吼著向陸虎的身體亂刺。然而有那麼一刀，就這麼不偏不倚地刺進了陸虎的肺臟。

「咳！」陸虎咳出大片鮮血，呼吸不暢通的痛苦，讓他渾身失去力氣，也鬆開了嘴。

李僑希奮力抓住他，再度將匕首深深扎入陸虎的體內。

「我輸了！我投⋯⋯咳⋯⋯求求妳饒我⋯⋯」陸虎苦苦哀求著。

「去死！去死！去死！⋯⋯」

李僑希只是瘋狂地將刀子刺進去再拔出，用力刺進去，再拔出；憤怒驅動來自本能的暴力衝動，更使她忘卻人類的智慧與美德，成為單純而釋放暴力本性的野獸。

在恍惚的視線中，她騎上了陸虎胸膛上，將刀尖對準了他的脖子；而陸虎雙手無力地試圖阻擋著她。「不⋯⋯不要殺我⋯⋯」陸虎嘶啞地哀求著。

李僑希很清醒，沒有瘋，這一刀就算不往下刺，陸虎也死定了，但她仍依靠著身體的重量，無視陸虎的阻止，將刀刃越插越深。

「求、求、求求⋯⋯」陸虎哀號著同一個單字。

李僑希絲毫沒有因此而鬆手，用盡身體的一切力量，終於將閃著寒光的刀刃完全淹沒在對方脖子的血紅之中。

陸虎充滿血腥味的手在李僑希臉上慢慢失去力氣，他喉嚨灌滿了自己的血液，幾度哽咽道：「我好⋯⋯想見⋯⋯想⋯⋯見⋯⋯」佈滿血絲的瞳孔慢慢地失去了光澤。

陸虎一死，李僑希也隨之倒下。

她的脖子鮮血不斷淌流，意識也越來越微弱，「咳......咳.......」她嘴唇顫動著，「媽，對不起......」她真的好想再見到母親，如果有一天能再次於她的懷抱裡安然入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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