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伏 - 52.魔鳥祭築巢（四）

　　施行輔腳步一跨，左手揮出正拳，閃過的王羽明就牽制住其手腕，往前一跩、伸另一手要往下巴一拳，讓其失去平衡。但行輔馬上用手掌接住拳頭，羽明使蠻力即手腕一轉掙脫，結果對方的腿腳以毫不科學的角度朝身體中線切入、欲直直往顏面踢去。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HXQwQZJU

　　羽明一驚，馬上往後一避，本牽制住的手鬆開了，而且中線大開，行輔立好腳步進攻，往他腹部一拳擊中。

　　就算自詡身體夠硬，少年也覺得這拳不輕。不過以傷換攻擊的伎倆仍可奏效，雙手抓住行輔的手臂用力一擰，使他手肘脫臼。手臂的皮肉無力傾頹，行輔卻一聲不吭，臂力移跩，關節迅速復位。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4QhvQpGO

　　羽明更不敢置信。目前沒能空出雙手，而行輔還利用蔭屍身體的特性，竟主動“喀”地一聲拆卸自己的左手臂，露出被折尖的肱骨，瞄準脖子。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dxczInHX

　　「好，你輸了。」行輔點到為止，貼心提醒道：「要多練習，不要顧慮對方是人就手下留情喔。」

　　語畢，血濺到衣衫身上，少年手握斷臂、一臉無可奈何，這是今天第三件衣服被血弄髒了。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XjhvzKY78

　　「……哪有正常人會這樣打啦！一般對手要是被我打到斷手斷腳也算是我贏了吧？」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4gHpYRJR

　　「那是對上“一般人”的情況。」婁走弼拍拍少年的肩膀：「若對手是“道士”，你就永遠不知道他們會藏有什麼手段，也許跟我與行輔一樣，能讓肉體變異或復原。」

　　「而且一些有道行的會鍛煉、或進行存想的功課，更會運用身體，讓體能一直保持在巔峰狀態。」行輔得意地說：「剛才把手肘整回來就是一種運用。」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69mTnoZ7M

　　「……真的有那麼誇張嗎？」少年聽他們說的天花亂墜，但仔細回想、觀察一下，身邊從院長、丁學姊到曉諭皆是如此：他們反射動作都特別快、耐力似乎也特別好。與他們單純肉搏戰的話，好像沒什麼勝算。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kuXfTaqt

　　「好啦！休息休息。時間也晚了，明天繼續。」走弼宣布完，還親切地接過羽明手上的斷肢，向著行輔不忘碎念：「好好打，不要一直折斷身體，害我要得一直幫你修補好……」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wWYWMQJT

　　「你還好吧？」行輔一邊享受接手臂的服務，一邊關心道。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DiHeRvcP

　　羽明衣角一掀，看到自己肚子上有個拳印，火辣的刺痛感都竄上來了：「哇……你打超大力的，去保健室好了。」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TM22lPiZ

　　少年前往保健室，卻在門前先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好硬喔，院長。』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wKuXDnSX

　　『嗯啊……不要這樣……』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eoj3Ah3e

　　“什麼？紀夜臣……你！”男人的低喘聲惹得羽明衝動行事，猛然打開大門——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LPu8GXvh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UZFt4MoQ

　　「哈囉！學長好——」小哲笑容可掬地向羽明打招呼，他捲起衣袖、拳頭“咚咚”地敲在肩膀上。

　　原來只是在搥背。羽明無言了一陣，看向床鋪的位置，本來躺著的小朋友睜眼醒來了。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2sEfaUL9

　　「早……」未未睡眼惺忪，外面黃昏時分，卻仍迷迷糊糊地道早安。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XByd063W

　　「未未身體不舒服嗎？」羽明問道。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x3eHqK99

　　「對啊，半夜發燒。去了一趟醫院，直到今天中午燒才退，我想再讓他多休息一下。」夜臣語氣略帶疲倦，而轉向未未問道：「身體有好點了嗎？」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guLihNJA

　　「嗯。頭不暈了。」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Hgm7wkGH

　　「然後我是過來幫院長的！」小哲得意地回答，像是在邀功似的。不間斷地用他小小的手捏住院長的肩膀。而他幾天前中毒、手臂上的傷也都痊癒了。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ip52PCQB

　　「謝謝你，但不要再按摩啦。」夜臣問道：「小哲，寒假日記寫完了嗎？」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hKCsjwMp

　　男孩馬上收回手，眼神裝傻地飄向別處，小聲地說：「會、會寫啦……」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dBxhKnkw

　　「我想回房間畫畫！」未未聲音宏亮、看向四周要找他的塗鴉本。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8Fj25Q8p

　　「那我帶未未回去囉！掰掰！」兩個孩子手牽著手開門走了。

　　院長親切地揮手道別。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aDCEsSqC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zdmoXZin

　　保健室目前只剩兩個人，殘餘的夕暉魔幻地披上整間室內。院長疲倦地低下頭，連圍裙上兔子口袋的耳朵也垂了下來。而羽明的手輕輕落在他冰冷的臉頰，指尖拂過髮鬢到柔軟的耳廓，深怕他突然感到排斥，但這次沒有——兩人目光還對上了。

　　「你流血了？」夜臣指的是少年衣服上的血污。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ksUg9vFJ

　　「那不是我的血……你才沒事吧？忙工作又帶小孩……」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hzDXP7dp

　　「沒事。你怎麼來這裡？不舒服？」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8yTKcn6G

　　「呃啊……沒、沒有。」羽明旋即抽開手：「話說，可以用小艾的“香包”治好吧？」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aMw6xrJq

　　「未未過度使用“雲外鏡”的陰陽道，身體跟不上能力帶來的消耗，所以才發燒。」夜臣說明道：「我不希望讓他們一直使用自己的能力，能用尋常的方式解決就好。」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6Fsb29wfD

　　蓬萊院不是什麼培訓能力的機構，只是收留孩子的機構。希望他們作為一般人／或是更能約束自己、正確使用力量的地方，變強並不是重點，但——

　　「……但我是“極端個案”，對吧？」羽明有點壞笑的樣子，這麼一講自己在對方心目中就是特別的。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6OHbZ7xT

　　「是啊，“魔鳥祭”也可以說是一種試煉，你會變得更強。」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03s20ZXx

　　「所、所以我也要與你一起……承擔起責任。我要用更好的自己去愛你……」羽明自覺實際講出肉麻話非常羞恥，心音爬滿身體各處，但那揪緊的悸動必須傳達給對方——少年試探性的牽起他的手。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aBiEEgDd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4azZ6ySf

　　兩人之間，法律上明訂是“監護人”的界線、至於社會上還有名為“師生”的界線——兩者都是“上與下”的關係。當羽明提出“承擔”的要求，是將自己置於覺悟之中。而從中迸發而出、那一份飄忽不定、名為“愛意”的心願，就正劇烈地搖晃這同一道邊界。既在破壞的同時也在重塑；如此令人歡欣也叫人痛苦。任誰在這種過程中都會淪陷、任誰都想胡作非為地大膽放縱自己，哪怕一同掉入萬劫不復的虛空當中。

　　紀夜臣發覺流露出的溫度，也毫不遲疑地扣緊男友的手：「謝謝。前幾天燈會的事也辛苦你了。」

　　只是微笑而已，就能讓少年湧出無窮的力量。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h39M8AvU

　　「……我很想你、那個……」羽明鬆一口氣，赤紅的瞳眸不想放開珍視的人：「請問可以吻你嗎？只會親親，不會做其他事！」

　　「都在交往了，為什麼要問呢？」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iJa5llpV

　　紅透了臉的少年再次用手攀上了男子的後頸，並將唇附上去，其後貪求的舌也隨之而至。兩人互相舔舐，如蜜汁般的涎水纏繞匯流，好喜歡舌尖碰到牙齒時，那欲割裂軟肉般的上癮感受。一段長吻，填補過去幾週以來小小別離的那份空白。

　　「哈啊……我愛你。」吻畢稍息，這次沒有趕走自己、或敷衍了事，羽明喘著粗氣，牢牢地環抱住夜臣的纖腰：「再一次。」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1JJyW2F6r

　　「嗯，我也是……」夜臣臉色潮紅、誘惑地顯出頸線：「不要留下痕跡喔。」

4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BzLJmCqI

　　「……」這誰忍得住！少年仍是珍重地吸吮起脖子上細緻的肌膚，越是小力對待就越是讓夜臣感到搔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