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叔時常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天。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bw53Vubd8
那一天，他參加蓬萊院的前院長——也是多年的好戰友——紀榮德以及其家屬的葬禮。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osyeauu3
『真慘啊，是被可恨的災禍咒殺的。』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orPS8F5R
『我看蓬萊院完了。』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pAifOEEs
在聽到不少這種他人的閒言閒語、以及那些對於人生無常的傷感之間，他看到了那位孩子，紀夜臣，這個家的最後一名成員。無人找他攀談，單薄的身影獨坐在廳堂前。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xQchixJP
的確，他連“災禍”是什麼都不了解，就只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普通人罷了。但同懷著不能被他人理解的苦楚，出於同情，找上了少年——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9Zk3LegT
『可以跟你……聊一下嗎？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林勝材。我是警察。』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AttempJo
『警察……那很厲害啊。』他語氣十分平穩，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慘遭滅門的倖存者。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eYHJ9ZKf
在自家的房間牆上，勝叔有意地將被害人的照片、資料在桌上掛在一列，被害人之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似毫無關係，自殺的緣由、死因、死法也不盡相同——但三人真真切切都有一個“共同之處”。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n3NHblek
“尤其位於泰山區的第三起自殺事件，嚴格來說，我曾與劉姓死者有過接觸……！”勝叔嚴謹地查閱資料。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3qJy1jZA
死者劉冠鈞，46歲，職業是建材廠商，因債務問題輕生——生前曾為蓬萊院供應建材塗料——他拿來賭錢的金額，也正是當時重建的報酬。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a1abufZ0
正是“蓬萊院”，才是能夠串起三名被害者共通點的關鍵詞，其他兩名被害者，過去也與院內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只因這類法人機構的資訊相對機密，而容易遭到錯看！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r2oCAYew
位於新莊的第一起自殺事件，死者生前是為蓬萊院工作的會計；位於蘆洲的第二起自殺事件，死者生前為捐獻金錢予蓬萊院的香客。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fxJIHllh
「……會是他嗎？」在查詢蓬萊院相關者的資料中，一個特別的名字映入了他的眼底。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2jEZQ8gQ
任職刑警二十多年的直覺，犯人如此針對性的做法，應該是與紀榮德結怨之人——無法排除“案件有可能進一步升級”的可能性……也許下一個目標就會是“前任院長的兒子”，也就是紀夜臣。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L871qjiM
總之，目的很明確，監視器也捕捉到他的身影——警官將佩槍放入槍套，然而，一段回憶將親自找上他。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cCHSCx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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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他就是想被我們“認知”到，我們知道他所成就的“事跡”。」夜臣開始緩緩道出自己的推理：「矢威，“惡魔信徒”這種說法是從哪裡來的？」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L4zCuBFg
「這是我們基層之間的開玩笑般地代稱啦，畢竟五芒星是惡魔的符號。」矢威接著說：「你該不會認為犯人真的是在獻祭……」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LTEYDJ3B
「嗯……如果是這樣，照理來說不會等目標死後才刻下記號。」星儀接著說：「通常都是什麼“將靈魂賣給惡魔”之類的說法吧？前提都必須是活祭品，惡魔才不要都是瘴氣的屍體吧！」少女很有經驗地如此說道——畢竟，她自己就是那般異常下的產物。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mdKuP2eG
「而且“招引來的是瘴氣，而不是惡魔”這點很重要，屍體呈現的效果反證了施術時的決定，」夜臣低著頭說明：「然而，那並不像在編撰方術……」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Uvikq3yvp
那是與方術很像的某種……術，好像處在類似的“語境”上，但混雜了其他想法。若要以願力發出成功的術，就得將現存的現實經過自己定義來改變——也就是創造一種說法。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182ANwAyh
「那我真的是搞不清楚了。」矢威不好意思地搔著頭。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65zRtkB6
「畢竟精靈最犯規的就是可以無視這些嘛，完全超出各家術理之外的存在。」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fV2g3tUt
「不過咒語哪怕是胡謅的，也能應驗，」她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意義是人賦予的，我身上的方術就是這樣來的喔。」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6jFdwk5V
聽少女隨意地大談自身經歷，此時夜臣有意避開她的目光。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MNkM2dLu
是的，這位少女是被“都市傳說“詛咒的——因為被下咒，而轉為能夠驅魔的體質，亦不是少見的案例——而這些案件的犯人也是同樣，他主動想讓“某事”流傳，配合既有說法，島嶼就會使他成立——開啟行動，他既是故事的行動者（actor），也將會是其承受者（sufferer）。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P2bNKG4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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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斃、燒炭……」夜臣瞪大了眼，好像理解了什麼，思路似從五里霧中被一句話拉出，撥雲見日。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SDdllZyU
「驗屍報告出來了吧？」他急忙向星儀問道：「『油漆』是哪一牌的？」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JcnvSmfY
「咦？這麼說來……」星儀拿出工作用的平板、查看附件：「無牌，是工程用的油漆，是從事建材業的死者向批發商買進的。」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xlGB6M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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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那種都不符合市場規格，只能低調流通、不會開立發票，所以不好查。」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H3HPGEwx
「嗯，沒錯。鉛含量超標，死者是死於急性鉛中毒引發的器官衰竭。」她仔細查看資料中比規定還高出數倍的誇張數字。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3b0ZOp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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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得了，他在蒐集“死法”。比對受害者看看：溺斃是【水】、燒炭是【火】、鉛中毒則是【金】……在術理上具有意義。」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L4GTAUxh
「五行！所以現在還剩兩個要件：【木】與【土】！加上五芒星符號……那不就是……陰陽師！對吧？」少女對這異國的術法系統一知半解（很大程度是看動畫、電影得知），這結論只是猜的。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y0e9MH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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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的應該是“晴明桔梗印”吧。該說是願力的幸或不幸嗎？流行文化也能形成一套“說法”，」少年道士此時無奈地說：「也有看了虛構作品後，而將其帶到現實的人存在。」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FIgAlO46
故事如是、軼聞如是、神話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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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有可能就只是個單純的中二變態嘛！」矢威還嗑了一碗西瓜冰：「不過這些線索還是沒辦法引領我們找到犯人，比如說，他是怎麼挑選受害者的？」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ojh64jag
大煞氣氛，不過的確是問題的癥結點。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NLwcQ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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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剛剛警方傳給我們新的情報！」星儀把平板放在桌上：「泰山民宅門口的監視器拍到了犯人的身影！」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ODhtlcx7
在模糊的像素顆粒之中，一名身背釣具袋、西裝革履而笑得十分爽朗的男子，直讓人在悶熱的夏日裡打起寒顫。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EEq6GlaA
他到底想做什麼？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w2nfJv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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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陰陽師的話，”夜臣隱約想起父親曾對他講過的一樁往事，神情懊惱，而定神一看那張面貌。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By6rZl2g
“是那個人嗎？……我記得他是父親的……”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InNSWXFm
「……得去找老曹和勝叔，交換情報……」夜臣眼皮狂顫，深有不祥的預感。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0Js1ql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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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府景城。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0KRwtHY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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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勝材在查詢蓬萊院相關者的資料中找到的名字，是前任院長紀榮德的學生——想不到如此簡單就能找出，不，毋寧說他根本沒在躲藏，畢竟在廣義上可沒有動手殺人，頂多闖民宅、毀損屍體——這種尚可明目張膽地走在太陽底下。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sSYbxHuu
目前所有的“被害者”都是藉自己之手而死的——一個人下了一個清楚的決定要跳河，在一旁行駛的車輛不會因為無法拯救溺水者而有罪；不知道客人購買木炭的目的，負責販賣的商家不會因為教唆自殺而被罰——這才是真實的惡質與扭曲。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olqIC6wP
不過對犯人來說，那些都早已無所謂，完成“行為”才是最重要的，命運已飄忽如鬼魅般、悄然降臨林勝材身上。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9vE7xL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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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話就好。」景城將背在身後的釣具袋放一旁，而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睥睨著雙頰貼著地板的林警官。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qBm7kbsO
一尊著黑袍、頂著濡濕長髮的女性怨靈【刑水神】，祂的腫脹身形壓在勝叔身上，使他呼吸困難——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tJsQRcq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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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仍盡力擠出一個句子質問：「……你到底與紀榮德有什麼仇，連他唯一的兒子都不放過嗎？」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1DYcRtZP
「我時間不多了，請您睡一會吧，『刑火神』。」突然又變幻一柱身著紅袍、身體焦黑如炭的腐屍之怨靈，祂的身體冒出黑煙，熏得勝叔意識不清，就此遭到挾持。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HPhwphSd
「正是因為是他的兒子，才要殺掉，」景城疾言厲色地說道：「這是我對唯一的好友、導師，紀榮德的復仇。」5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fizSBg6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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