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 - 第六章白衣女子

「左腳向右移一小步，外扭腕使劍尖向右後方擺，左手持劍下沉於腹前……」

三人已經前行了有一段時間，他們隨便選了一個較蔭涼的位置停歇。承影決定在此空檔的時間教蕭湘關於崑崙的劍法，程嵐則坐在一旁觀看着。

他正在指點蕭湘「朝天一柱香」的招式。

「右腳向左前跨成弓步，右劍左前下點又稍上提，再目視劍尖……不對，你可以再提上一點！」承影道出他的錯誤。

「這也太難了吧！」蕭湘年紀不大，才到一千歲，不免有些任性，遇到挫折，便想放棄。

「你才練了多久？繼續重複這個動作！」承影化身成為嚴格的老師，督促他練劍。

蕭湘又堅持練了一會。可惜少年心思不定，很快又徘徊在放棄的邊緣。

「不如先休息一會？」蕭湘說到「休息」二字時，神色也變得起勁。

「左後轉身，右腳西北跨步……」承影壓根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繼續說，並用眼神示意讓蕭湘歸回原位訓練。

「師兄，你這樣只靠嘴上說的，我也學不會嘛！不如你耍一次給我看？」

「行，那你要記住細節！」承影點頭同意，然後就開始耍劍。

他把這套劍法耍得行雲流水，靈如后羿射日。只可惜他的好意卻不被蕭湘心領。

「承影，我想你不用繼續耍劍了……」坐在一石上的程嵐突然開口。

「為何？」

她捂著嘴笑，指着北面說：「蕭湘他趁你不注意時已經走了！」

「這壞小子！」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施法把劍收回。

「我要去捉他回來！你想留在這，還是跟我一起去？」承影扭頭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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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蕭湘兩腳夾着樹身，一手扶着樹，另一隻手伸上捉住樹枝，把自己拉上去。最終停在樹幹旁，翻身坐在上面。

身在高處向下俯瞰，雖遠遠說不上把四海八荒收盡眼底，但卻能看到遙遠的美景，包括……師父被抓走的地方和變成了廢墟的順德村。

這時，心中一股酸澀的滋味湧上心頭，他又開始想到逝去的師兄們，他們的臉龐浮現在眼前。

不……我在幹甚麼？

「師父，你在哪裏？我需要你！」他喃喃道。

他感到很迷惘，按照承影說的這樣練習真的可行嗎？他真的可以在這麼短時間內進步得那麼多，進步到足夠打敗沉璧嗎？他想到了他另一個師父—那三年前素未謀面的一個女子玖月，她是他第一個師父。他這三年來一直暗地裡尋找毫無音訊的她。如果她在便好了，也許就能幫他一起救師父了。

他腦裡突然閃起了玖月師父教他的一個法術，他默默地對準了對面的一顆樹施法，該樹的表面卻只是結了一層霜。

「果然……也三年沒練了……」他明白這個效果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有點氣餒罷了。

「蕭湘！你在哪？」聽到程嵐呼喚他的聲音，他向下看，見到師兄好像並不在，便向她揮手喊道：「我在這裡！」

「下來吧！」她向他叫道。

「等等，師兄呢？他不該會是等我下來，然後就捉我去練功吧？」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太多疑了吧！怎、怎麼會呢？他只是讓我過來看看你，沒有跟過來。」程嵐的眼神有點閃縮，但還是故作鎮定地說。

他雖然不太相信，卻還是下來了。

當蕭湘一下來，承影便如閃電般的速度跳出來並捉住了他。

「好啦！你的休息時間已經結束了！趕緊回來練劍！」他拉着蕭湘的手腕，想讓他回到剛才的地方。

「等一下，我……我還沒有心理準備！」蕭湘慌忙地編了個謊。

「吓？這需要甚麼心理準備？」承影有點懵了。

「啊……哈哈！我就是緊張了，不能學得太急！」

一聽就知道蕭湘在找藉口，他生氣地說：「你不要再編說辭耍我了！當初是你說要練歷、要有一番作為，你那時的志氣全都去哪了？」

蕭湘羞愧地低下頭，他知道自己反駁不了甚麼。

「師父不告訴你他剿滅『九尾』的計劃，不就是因為你不足夠強大，不信任你能保護好自己，成為敵人的突破口！那你不是更應該要証明自己嗎？以你現在這能力，你覺得你能做到些甚麼？」

「好啦！承影，你別數落蕭湘！他會回去練的了。」程嵐走到他們中間把他們隔開。

「你以為我想唸他的嗎？蕭湘，你自己清楚，這樣的你適合去走這一趟嗎？」見程嵐為他說話，承影的語氣軟下來了點。

「是，我是沒有用！學甚麼都學不好，我根本不應該來！是吧？」被責備的蕭湘漲紅了臉，又氣又羞地跑走了。

程嵐想追上去，承影卻出言阻止了她。

「別管他！」

「可是…」

「讓他自己反省一下吧！我相信他會想通的！」他把話擱下，任由蕭湘獨自離開。

程嵐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只能在原地等他了。」他嘆了口氣道。

過了不久，蕭湘還未見人影。難不成承影高估了他的堅定和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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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名身穿純白廣袖襦裙的女子從天邊飛過，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最後落在最近他們的一棵樹的頂端上。一對丹鳳眼目視着下方，那黑玉般的頭髮盤成了雲髻，娥眉不畫而翠，手上戴了對羊脂白玉手觸。她的衣飾大方得體，看起來氣質清冷。

承影見來者不善，便向上叫道：「來者何人？」

「殺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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