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 - 第四章順德村遺孤

有兩位英俊的少年從崑崙山中趕路下來。

一個劍眉星目，睛若秋波。他長了個鷹勾鼻子，鼻子翹起的線條給人剛毅的感覺，但他的身上仍然流露着孩子的稚氣，純正無邪。另

一個一身正氣，器宇軒昂。他的身形修長，臉龐瘦削，一雙雙鳳眼深邃有神，眉心連着鼻根，顯得十分俊朗。特別是當那張朱砂般的薄唇微微勾起，就像是一抹暖陽升起，帶着自然的親和力，溫暖人心。

「我們現在怎麼走？」蕭湘問道。

「只靠父親的力量是不夠和沉璧抗衡的，或許我們走遍各個諸侯國尋求幫助，集結力量。總有幾個不會像太叔氏般逃避，會站出來的！」承影指着東方說：「我們先順著東方走，去找諸侯王氏。」

他們向着東方走，望眼過去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承影，你能教我一些法術或者劍法嗎？師父不放心我加入行動是因為我的能力不夠，所以我想多學點東西，令自己更強大。」

「當然可以！不過先得找個落腳的地方。」

「那個……我可以看一下你的劍嗎？」承影不好意思的問。

「當然可以啦！」蕭湘揮手變出了他的法器。外表看來只是一把尋常的寶劍，劍柄綁了個青白色的蓮花墜。它利用玉料原卵石块隨形雕琢出了一朵盛開的連花，呈浮於水中之狀。

他把劍交到了承影的手中，承影亦輕輕地接過了。

烈日正好當空，日光照射了在劍柄身上。忽然，這劍產生萬丈光芒，陸離光怪，彷若劍上鑲滿了光彩奪目的鑽石。

「這是離光劍嗎？是我眼拙了，要不是日光照耀於劍的身上，我可能真的以為是把普通的劍！」承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着說。

「我用的確是離光劍，雖然外表看似普通，但當陽光照耀時，便會產生亮眼的光芒。這把劍……很厲害的嗎？」

「我對劍也不是十分熟悉，只是人用的法器越厲害罕見的話，那麼他所應用的法術和靈力修為也該會越高強。我知道這有點『以器取人』了，不過我只是有些好奇師弟你所用的法器，才會這樣問。」

「那師兄所用的又是甚麼劍？」蕭湘問。

「我用的是承影劍，我的名字便是取自於這把劍。」他變出承影劍並把它遞了給蕭湘觀看。

承影劍上有幽藍色的光影，極為精緻優雅。

「好漂亮的劍！」蕭湘讚嘆道。「『蛟分承影，雁落忘歸』，劍中藍色的光影是潛蛟的靈魂嗎？」

「不錯，此劍是用蛟龍的魂魄，加上天山上的水以及日月精華來鍛造而成的。」

「據說，在晨昏交替之時，劍會隱藏行跡，變得有影而無形。是真的嗎？」蕭湘盯著承影劍看。

「黃昏時，你自己看看便知道了。」承影笑了笑，故意賣關子不說。

他們半走半飛了一日一夜，途經過小樹林吃了些果實補充靈力，又於樹上休息了一夜，來到了一條叫順德村的村子。

「這裡發生了甚麼事？」蕭湘大吃一驚。

原來順德村已變為了廢墟，那裡杳無人煙，房子不是倒塌了，就是被壓成了廢鐵，無一完整。就連地面都出現裂痕。

蕭湘和承影二人如履薄冰地走，生怕會在崎嶇不平的道路絆倒。

「不如小飛一段路吧！畢竟路面不平，又不知地面會不會突然裂開。」承影提出了意見。

正當蕭湘想答應他時，他眼角的餘光督到一件粗布被壓了在倒塌房屋的木板之下。

「師兄，你看看這裏！」蕭湘指着他所察覺到異常的地方。「是一件粗布衣。會不會有生還者被壓在了裡面出不來？」

「我們一起移開那些木板吧！」

師兄弟二人合力把木板挪開，裡面果然有一個女孩被壓在下面。

承影探了探她的鼻息，發現她還有呼吸，只是暈倒了。

「她還活着，這樣吧，我去附近找一些果子過來，你在這裏先照顧著她。」承影說完便飛走了。

仔細地看那個女孩，她身穿粗布衣頭插荊釵，雖然灰頭土臉，但臉上肉肉的，給人的感覺很有靈氣。

蕭湘變出自己的包袱，在裡面翻出了一個水袋，小心翼翼地給她餵了幾口水。

過了一會，她便甦醒了。

「你……咳咳……你是誰？」女孩的聲音有點虛弱。

「你需要水嗎？我叫蕭湘，是崑崙一派的弟子。你放心，我……我不是壞人。」

「水……」女孩聽到水一詞便有點激動，連忙答應着。

蕭湘又把水袋遞過去，女孩接過，狼吞虎嚥地喝著，並用手擦了擦嘴上溢出的水跡。

「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受傷？」

她伸出了擦破皮的雙手，又指了指腳上一塊又一塊青紫色的瘀傷。

蕭湘用手蓋著受傷的地方施了個法，傷口就不見了。

「謝謝你！」她看着完好的皮膚，伸手摸了摸，神情有點羞澀。

「你叫甚麼名字？你知道這條村子為何會變成這樣啊？」

女孩開口說：「我叫程嵐，是這裡的原村民……」

這時，承影從他們之前走過的小樹林飛回來。

「程嵐，這是我的師兄—承影。」蕭湘向他們介紹了對方。

「你好！」程嵐跟承影打了個招呼，承影亦對她點了點頭。

「我剛從樹林找到了一些果實，你餓的話就吃吧！」承影給程嵐遞了個果子。

「謝謝！」女孩拿了一個果子，開始啃咬起來。

承影怕她吃急了會噎着，便示意她：「慢點吃，不夠的話這裏還有。」

吃完果子後她才開始繼續說村子的事。

「順德村是前一天遭受到破壞的。當時有一隊軍隊來了，他們二話不說，就在村內殺人放火，全村子的人都喪命了！就連我外婆……我外婆她……」她說不下去了，喉嚨咽哽了，眼淚潸潸。

「又是沉璧……」承影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她難過的捂着臉哭，蕭湘拍了拍她的肩膊以示安慰。

「哭出來會好點的。」他向她遞了條手帕讓她擦眼淚。

「我已經沒有家人了……」她低着頭，聲音有點沙啞。

師兄弟二人都不知如何安慰她，默默陪伴在身旁。

「我……我沒事呀！我只不過是……有點難以接受，自己一個人生活……」程嵐用手抹着淚水，雖帶著哭腔，但卻努力地擠出微笑。

「別擔心，我們會把你帶到安全的地方的。」承影向她說道，語氣堅定。

「沒錯，我們會幫助你的！」

「可我們只是萍水相逢，你們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承影微微一笑，道：「這件事無關萍水相逢，我們只是略盡棉力，何足挂齒。如果能因此而幫到你，那真是我們的榮幸之至。」

「除了道謝，我都不知道有甚麼可以說的了。」程嵐的心中一陣暖意湧動，從剛才臉上的猶豫不安換上了感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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