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與獵之歌》 - 第十二章決定(二)

約翰將碗中的麵條吃得一乾二淨，才愜意地抹去嘴角的湯汁，咧嘴一笑，說道：「睡不著。而且肚子太餓了，於是趕來找瘦子吃一些東西。不好意思了，主教大人。」

蒙卡主教不以為然地搖搖頭，說道：「這不是問題。倒是你的身體，真的沒有問題嗎？你明明全身都受了不少的傷……」約翰插嘴，一臉毫不在意，訕笑道：「主教大人，你不是忘記了我這個人皮粗肉厚吧？那點小傷算不了甚麼，我只要吃個夠就恢復過來。」

蒙卡主教一愣，沒好氣地嘆道：「你這小子真喜歡逞強……」

「呵呵。」約翰戚戚然地一笑。

蒙卡主教看着他臉上的傷痕，不禁眉頭輕蹙，疑問道：「到底你和凱撒發生了甚麼事，怎麼可能渾身是傷地回來？」約翰停下手上的動作，慢慢把碗筷放下來，一臉凝重和肅然，平靜地說道：「我們遇上了惡魔。」

「甚麼？」蒙卡主教臉色微變，錯愕地說道。

「帝賽斯。」約翰冷冷地說道，目光變得兇狠和凌厲。

聽到帝賽斯的名字，蒙卡主教更是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心想怎麼可能又與帝賽斯扯上關係？他緊鎖的眉頭快要連一線，沉聲說道：「居然又是它。」約翰直視蒙卡主教睿智的雙眼，點頭說道：「我們到達多諾村後，帝賽斯就出現在我們面前。然後，我們分散了。最後，幸好我成功找到凱撒脫險。」約翰說得輕描淡寫，然而當中的驚險和九死一生只有他才知道。

「它怎麼會在多諾村出現？」蒙卡主教問道。

約翰瞳孔一縮，眉頭輕蹙，沉思了片刻後搖頭說道：「不知道。」

「它會不會是故意在那裏出現對付你？」蒙卡主教沉吟道。

約翰卻沒有多加細想，直接晃一晃他沉重的腦袋，說道：「不會。」戰鬥後的影響依然如夢魘般纏着他，一回想起在多諾村的經歷，約翰便感到頭痛欲裂，四肢沉甸甸的。他雙眉緊鎖，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說道：「直覺告訴我，它不是故意要對付我。」

「它怎麼可能如此巧合出現在那裏？」蒙卡主教雙手負於背後，無奈地嘆道。

約翰訕笑一聲，沒有說話。

「那麼你在多諾村有發現甚麼東西嗎？」蒙卡主教問道。

約翰將腦袋後仰，靠在牆上放鬆，這時一道柔和的陽光射進來，照耀在他的臉上。約翰頓時感到溫暖舒適，他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才慢慢回答蒙卡主教，道：「的確，有一些特別和值得在意的東西。不過，哈魯曼也應該知道。因為我之前曾經拜訪他調查一些事情，或者與此有關連。」

蒙卡主教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待會兒你來找我，我會叫哈魯曼一同前來。」

約翰點頭稱是。

這時，蒙卡主教也不打算在此繼續逗留，轉身邁步離開。誰不知，蒙卡主教猛地回頭，凝望着約翰良久，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子，有時候別逼得自己太緊。假如那一天你出事了，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向老朋友交待。」說罷，他沒有再停留，直接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坐在地上的約翰聽到蒙卡主教的說話後，先是一愣，然後沉默不話，一臉若有所思的凝重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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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約翰？」哈魯曼抬頭邁步上樓梯的時候，忽然發現一道熟悉的背影在樓梯頂端，頓時疑惑地說道。

那人停下來回頭一看，果然是約翰。約翰俯視下去，一看是哈魯曼，便咧嘴笑道：「哈哈，哈魯曼，好久不見了。」這時的哈魯曼依舊穿着始終如一、簡潔的白袍，手上捧着一卷卷文獻和書藉。約翰從一堆卷軸的縫隙中看到哈魯曼精神疲憊的樣子，一雙眼睛無精打采，沉甸甸的眼皮彷彿隨時要掉下來。

約翰頓時諷刺地笑道：「怎樣？你這傢伙好像十多天沒有休息的樣子，幹甚麼？」

哈魯曼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還不是因為你這傢伙離開前的要求，害我足足通宵達旦了數晚來調查。」哈魯曼忽然臉色微變，凝重起來。

「而且，在你前往多諾村的這段日子，我們居然再次得到領主出現的情報。」

約翰一怔，衝口而出地說道：「又是領主？」

哈魯曼臉有難色，無奈地說道：「對……詳細情形，我們先到主教的房間再說吧。」說罷，哈魯曼便拾級而上。約翰見哈魯曼無意繼續說下去，便將已經快要說出口的疑問嚥下肚，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緊隨其後。

約翰二人並肩前進，一路上默默無言，不一會兒，他們已經來到掛着木十字架的房門前。

哈魯曼踏前一步，曲起手指在門上輕敲，道：「蒙卡主教，我哈魯曼和約翰前來拜見。」

「進來吧。」蒙卡主教祥和的聲音傳出來。

哈魯曼聞言，輕輕推開房門，只見蒙卡主教已經端坐在椅子上，笑着迎接二人。哈魯曼和約翰木然地坐下來，哈魯曼向主教示意後，便將手上的卷軸文獻放在他們中間的桌上。而蒙卡主教卻注意到二人臉上的異樣，不禁笑道：「怎麼了？你們的臉色都有點難看。」

二人一愣，面面相覤，不約而同地搖搖頭，道：「沒有。」

蒙卡主教沒有追問，道：「既然如此，我們先來聽聽約翰說說他在多諾村所見所聞吧。」哈魯曼附和地點點頭。

約翰感到有點兒頭痛，心想應該從何說起，他輕按額角的太陽穴，然後娓娓道來：「進入村子前，我們已經發現有點不尋常。首先從村子的外圍看去，絲毫不似曾經遭受惡魔的侵襲，完好無缺。甚至，我們看到有坎煙在村內昇起。」

哈魯曼眉頭輕蹙，難以置信，說道：「這是甚麼一回事？凱撒不是說，他的村莊被惡魔入侵嗎？」

約翰點點頭，頓了一頓，說道：「對，但是串連之後發生的事情，我認為那是幻覺。」

「而且是一個非常龐大的迷陣，足以將整個村莊籠罩，因此外人經過村莊的時候就不會發現有異樣，以為村子沒有出事。或許就是這個原因，才一直沒有發現多諾村已經遭到破壞。」約翰曲起手指摸一摸鼻尖，推測道：「後來，我在村中的教堂遇上一眾被帝賽斯操控的村民屍體圍攻，交手的期間我發現有些村民只是幻影而已。因此，我更確信整條村子都是置身於幻覺之中。」

「可是，」蒙卡主教插嘴，疑惑地說道：「根據我的記憶，帝賽斯好像不是一個會使用幻覺的惡魔。」

「對。」約翰點頭稱是，說道：「它並不是一個會幻術的惡魔。」

「難道是另一個惡魔？」哈魯曼問道。

額頭隱隱作痛，約翰頓時眉頭一蹙，他想了一想，搖頭說道：「不排除這是其中一個可能。而且有可能是另一個惡魔領主，因為普通的幻境我不可能沒有察覺，唯有是領主的幻境才有機會完全蒙騙我。」

「又一個領主？」哈魯曼吃驚地衝口而出，嚷道。

約翰臉有難色地點點頭，說道：「對。不過，根據我們對領主的認識，領主間的關係並不融洽。假如是領主的共同行動，只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村莊或者我，未免太小題大作。」

「你的意思是……」蒙卡主教問道。

「主教你們之前的推測相信十不離九，它們在策劃甚麼，而且目標絕不簡單。」約翰神色一凜，凝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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