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與獵之歌》 - 第六章調查(一)

「這是甚麼一回事？凱撒那小子，他不是依姆村或哈拉德村的人嗎？怎麼可能是多諾村的人？」約翰一臉難以置信，不禁再次詢問，擔心自己剛才在酒館內只是聽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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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並肩同行的哈魯曼搖搖頭，說道：「不，他的確是多諾村的人。」對於這一點，哈魯曼同樣十分詫異，當他今早無意間聽到凱撤親口說出時，可是當場呆若木雞。

「今天早上，我打算去看看凱撒情況如何。我走到療養室門外時，剛好聽到凱撒和莉莎在談話。凱撒說希望回村莊看看，然後莉莎告訴他不要回去，擔心他觸景傷情。但是凱撒搖搖頭，說他需要取回父母的一件遺物，今後永遠攜帶在身上，這是他們多諾村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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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魯曼回想起今早時的畫面，說道：「聽到他自稱是多諾村的人，我便知道不對勁，我連忙再三向凱撒追問。他清楚地告訴他是多諾村的人，而不是依姆村或哈拉德村。於是，我馬上向蒙卡主教匯報，然後主教叫我立刻來找你去見他。」

約翰眉頭輕蹙，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多諾村可是位於塔卡拉湖附近。」

「對。」哈魯曼感到最近的事情都十分離奇古怪，出乎他的想像。這幾天他一直都在翻查名冊和文獻古籍，嘗試推敲一絲端倪，每天挑燈夜讀至身體支撐不住才睡覺。因此，他現在感到有一點兒頭痛欲裂，精神不振。本來他打算今天好好休息，但聽到凱撒說出驚人的消息後，又不得不馬上和其他人商量。於是，他只能勉強打起精神支撐下去。

「塔卡拉湖在王國接近中部上方的位置，和我們北方相距有一段不短距離，更不用說邊境的法拉森林。如果以『地獄之門』為中心計算，多諾村已經是超出百里外的范圍，那些惡魔會走到那麼遠的地方嗎？」哈魯曼續道，百思不得其解地搖頭。

約翰一頓，思索片刻才說道：「照正常而言，這是非常罕見的情況，我現在也想不通。不過，有沒有關於多諾村的情報和消息，是否遭到惡魔襲擊等等。」

哈魯曼答道：「這亦是非常奇怪的地方。我們完全沒有任何關於多諾村的情報，雖然多諾村是我們管轄范圍之外，但我印象中最近沒有收到任何關於多諾村的消息。因此，完全不知道多諾村的情況。」

「如果凱撒那小子沒有說謊，他的村子已經兇多吉少，相信是遭到襲擊來不及求援。說實話，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約翰雙手抱臂，心中一嘆，道。

哈魯曼點點頭，知道約翰的說話沒有錯，畢竟這是十分正常。往往惡魔襲擊都是突如其來，沒有人能夠預計「地獄之門」甚麼時候在那個地方出現，很多時候最接近「地獄之門」的村子都是被破壞後才發現。他們只來得及做事後補救，及盡力在其他地方遇害前阻止四處為禍的惡魔。

這時，約翰和哈魯曼二人已經走到教堂。

長湖鎮是北方頗具規模、繁華的鎮子，依附貫通全國上下南北的國王之道，是南北經商的必經之路。正因如此，商旅熙來攘往，帶動了整個鎮子的發展，由一個只是小小的農村演變成繁榮小鎮。蒙卡主教等人居住的教堂建於鎮子北部，佔地甚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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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是典型的半圓拱設計，千窗百孔，又瘦又長的窗全部都是彩色玻璃製成，整個教堂以米白色為主調，柔和中點綴五光十色，四角高聳入雲的尖塔，卻帶點高冷、孤傲的感覺。

約翰和哈魯曼穿過信徒進行禮拜的中殿，繼續向內殿前進，然後來到他們一些神職人員生活的地方。經過療養室時，約翰不期然地望了一望裏面，想找找看凱撒的身影，但是療養室內一個人也沒有，不知道他們去了那裏。

大概花了一會兒的時間，他們來到蒙卡主教的房門外。

哈魯曼敲了一下，說道：「主教，我帶了約翰前來。」

「進來吧。」蒙卡主教沉穩的聲音從房裏傳出來，哈魯曼點頭推開木門，只見蒙卡主教端坐在他的椅子上，身前的案桌擺滿了不少的卷軸文獻。蒙卡主教看到約翰二人，不禁露出苦笑，揚揚手，說道：「坐吧。」二人點頭稱是，拉開主教對面的椅子坐下。

蒙卡主教看着約翰，眉心間不自覺地露出倦意，他嘆了一聲，說道：「相信哈魯曼已經把事情告訴你吧？」約翰點點頭，答道：「對，我已經知道。凱撤居然是多諾村的人，真是令人大吃一驚。」蒙卡主教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哈魯曼跟我說的時候，我也是差點兒反應不來，以為自己是聽錯而已。你怎麼看？」

「奇怪。」約翰直接地說出自己的感覺，這麼多年遇過大大小小的事件，這次是最令他摸不着頭腦的一次。

「依我估計，這次的觸手領主先摧毀多諾村，然後帶着凱撒來到法拉森林。然而，我想不明白為甚麼領主會留那小子一命，而將他帶到這麼遠的地方。」約翰說道。

哈魯曼插嘴道：「會不會是凱撒有甚麼特別地方導致領主這樣做？」

約翰搖搖頭，說道：「假如凱撒身上有值得領主重視的地方，它為甚麼又以凱撒的性命為餌？而且它輕易就放棄和我戰鬥逃離，讓我救回凱撒，這亦表示凱撒根本不是十分重要。它如此大費周章，根本說不通。」

「還有，這樣的話，即是觸手領主並不是來自『神之桌』的地獄之門。那麼，它是從何而來？假如是多諾村附近有地獄之門，而觸手領主是來自那道裂縫，它是一直在四周亂闖，然後踫巧來到我們這裏？這才可以解釋凱撒會是多諾村的人。因為領主一直帶着他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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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想了一想，說道：「但是，這樣又回到我最開始的問題。為甚麼領主要留凱撒這個小子的性命？」

「假如領主如你所說，一邊四處破壞，一邊移動，途中有多少村子被它摧毀？」蒙卡主教忽然問道。

約翰一聽，臉色微變，搖搖頭，說道：「說不定有數條以上的村子遇害。」

哈魯曼臉色煞地一白，因為假如約翰的推斷沒有錯，當中不知道已經失去多少人命，他吃驚地喃喃說道：「難道真的一直沒有人發現嗎？」雖然知道有很多因素會導致情報不足，因此未能及時發現，但哈魯曼心底裏還是不敢相信，居然有領主能夠一路由南闖到北而未被發現。

「領主襲擊多諾村絕對不是最近的事，假如被人發現，相信一早有信使通傳。」約翰反問道：「只怕到今天，也沒有人發現多諾村一事。」

哈魯曼啞口無言，他也無法反駁約翰的說話。

蒙卡主教搖頭輕嘆，說道：「雖然未有任何確實證據，但是不得不作最壞的打算。這幾天，我會叫哈魯曼嘗試和中部地區聯絡，看看有沒有任何消息是我們錯過了而已。不過，我亦打算委託約翰你前往多諾村一趟，證實一下村子是否遇害，而且說不得有一些關於觸手領主的線索。」

約翰點頭稱是，說道：「就算你不委託，我也打算親自去多諾村看看。」哈魯曼聽到主教的吩咐，亦連忙點頭稱是，看來他想好好休息的時間也沒有了。

「還有，接到附近有惡魔出沒的情報嗎？」約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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