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 - 第二十一盞

　　沈知實左手提著幻形的長劍走出屋子，很明顯可以感受到野獸聚集的速度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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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遲了。」和沐風一臉歉意，不過很快又恢復到原先的活潑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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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清除模式來的太快了吧。」她說出自己的擔憂，手繩也變成長鞭，甩動長鞭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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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跟妳說過的事還記得嗎？」沈知實用手指輕點劍柄頂端，看向街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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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國境正在吞噬能量，雖然一開始的國境非常緩和包容，但是現在它缺乏能量保護我們，不得不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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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低下頭看著腳尖，耳中那些凌亂的腳步聲正在接近，「我有一點猜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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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一點？」同時也聽到的和沐風進入備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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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境主要目的是吞噬領路人。」他推開劍讓它出鞘，光芒被路邊的燈照射，如同月亮一般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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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恐懼的氣息湧進鼻腔，和沐風本想問出什麼，可當下情況讓她無法回話，揮起長鞭就上前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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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也拔出劍，看似隨意的比劃兩下，地面掉落幾個被砍成兩半的黑色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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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途野獸不僅僅只是動物，它只是一個名詞，它代表著一個群體，它有著無數型態樣貌，甚至有智商的還會模仿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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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風後方。」沈知實舉著劍衝入一大群龐大的野獸之中，所有居民的武器都具有擊退黑暗的能力，這是國境賜予他們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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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沐風拿著鞭子的手回了一下，長鞭瞬間轉向，直衝視線死角打落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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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沈知實看了側邊，退後幾步上去補刀，斬下它的頭後迅速回到那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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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兩邊僵持不下，江無稜從一道憑空出現的門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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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叔！」和沐風第一次覺得，看到江無稜是非常慶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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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稜手指上的戒圈變成光末消逝，隨即融成一本有著墨藍色殼的書，中間還夾著一片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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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開書籤位置確認後闔上，接著抽出書籤，上面顯示的是冬天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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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間街道颳起暴風雪，較小的野獸被冷凍掉落或是被冰在原地，和沐風一甩長鞭打碎那些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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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也不停下動作，繼續跟那些比較大型的野獸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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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知怎的，這次的夜晚特別多的迷途野獸，光是他們三個可撐不住對抗這些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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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強化的身體開始疲憊，和沐風揮舞長鞭的速度明顯減慢，江無稜的書籤也沒有太多的效益加成，風雪也開始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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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專心戰鬥的同時，後方不到十呎的距離，一對穿著夾腳拖鞋的長腿從門中出來，走了幾步才慢悠悠地取出扇子搧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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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悽慘，才這種程度就打得要死不活。」來人舉著紅紙折扇擋住半張臉嘲笑，圓框眼鏡後的容貌讓人驚豔，深色的唐裝，披著米麻色大褂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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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他怎麼來了！」驚訝同時和沐風一不小心用力，直接把一隻飛著的野獸鞭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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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聽到聲音並沒有立刻轉頭，揮劍把一隻長著許多觸手的野獸處決，還噴濺到臉上，用手臂抹了一下，衣袖上出現黑色的髒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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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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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紅色在眼前不到五公分閃過，隨即黑污噴濺沈知實的半邊臉，他下意識閉上眼睛，旁邊什麼時候出現了人他竟然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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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謝。」許竹明站在一旁甩掉扇面的污漬，滿臉笑意對著沈知實那怨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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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仔細一看，許竹明沒有拿出自己的武器，光是用一柄折扇就擊退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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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子也是我的武器喔。」許竹明知道他想什麼，不過這也是很多人的疑問，所以他沒有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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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次對許竹明產生出強烈的不信任感，似乎他的話都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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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視線轉移，揮劍刺穿體型比他還大兩倍的迷途野獸，再向上劃出縫隙，許竹明趁勢對野獸進行橫向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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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完美的十字顯現，野獸躺在地板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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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轉頭看向山的深處，微弱的光芒緩慢升起，到了三分之一的高度就停止了，也就代表每天的四小時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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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沐風原先乾淨的裙子也都被染上一堆斑斑點點的黑色污漬，沾染身上的血沒辦法跟著太陽升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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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她蹲在地上，第一次面對黑夜那麼疲累，就算是之前的清除也沒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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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稜收起武器，戒指回到無名指上，上面鑲著約兩克拉的鑽石，晨曦的早風吹拂在他蒼老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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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對。」突然和沐風抬起頭看著沈知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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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說國境想吞噬領路人？」見對方回看自己，對這個答案她心情很是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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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沉默不語，此時街道上商店的門零零散散地打開，夜晚結束居民們習以為常地開店做生意，對於領路人的貢獻全當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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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竹明觀察著幾人，又看向那些沒有感恩之心的居民，瞇起雙眼翹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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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難得來一趟晨曦，你們一點待客精神都沒有嗎？」許竹明突兀地走到三人中間，這氣氛很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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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持幾秒，沈知實走向自己的家，「和沐風、江無稜，跟我到家裡。」他手中的長劍沒有收回，命令一般叫了兩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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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瞪大眼睛瞳孔顫動，同時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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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幾步路，沈知實打開屋子的門，走到沙發上坐著，許竹明見到這小小的樓房很是興奮，湊過去跟沈知實擠雙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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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沈知實的房，被命令的兩人回神，對於暮靄領路人之一的許竹明在這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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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在入座前就把劍收起來，和沐風不懂，只是讓他們來沈知實家還需要使用降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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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你們覺得我多此一舉。」江無稜沒有說話，他中途加進去跟兩人一同對抗迷途野獸，在那之前他剛完成一場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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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為了確認你們是不是本人。」沈知實說出實情，只有這兩人是他在晨曦山境裡的可信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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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兩人不由自主地往他旁邊的許竹明看去，「我說認真的。」沈知實壓著要揍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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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知道國境開啟清除，但其實兩邊的數量遠遠比不上十年前，甚至是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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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發現不同處。」江無稜開口，順帶推了一下滑掉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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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都不語，同時看向他，「你們也知道我是大廳總管，檢查夜石是我們總管的責任。」他旋轉著手上的指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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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石在吸收高強度的能量後變為光點消散，這是國境常識。」他停下旋轉的手，抬頭看著三個人的眼睛，而他的雙眼明顯有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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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石本身就有這個特性，但是前幾天我用同樣的高能量注入夜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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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稜停頓了，雙手交錯用力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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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石裂了。」他拽著凌亂的頭髮跟骯髒衣服，江無稜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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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跟許竹明面色都沉下不少，唯獨和沐風不知道夜石裂了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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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怎樣？」她看其他人都不說話，她卻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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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的是──孔雀色。」江無稜不理會問題，聲音顫抖用著哭腔說出顏色，他那次之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斷試驗後都是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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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我試了，我試了兩百三十九次！又一次，要獻、給國境……」他吸著鼻子，眼淚滴在褲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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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咬緊後牙，還是說明：「夜石一般情況是注入大量能量會消散，裂開的話會出現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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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高領路人要死了。」許竹明不等沈知實慢慢解釋給新領路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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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小姐？」和沐風驚愕，這是什麼意思她完全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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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妳去都沒看吧。」沈知實雖然神色沉重，但還是溫和地責怪和沐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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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和沐風不得要領，無法領悟其中的隱藏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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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許竹明往後躺倒耳墜一晃，一桿長菸斗出現在手中，他拿出菸袋中的葉片團成一球塞入菸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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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紅色的光燃燒，瞬間屋子裡煙霧瀰漫，等過了幾秒像是散去一樣清晰，可始終讓人覺得身在迷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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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邊的領路大廳都有一本通用的領路指南，可那只是偽裝。真正的領路指南是底下封印的書，放有領路指南的房間在開啟封印後，會出現遮蔽國境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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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境並不會知道這本書存在，只知道假的領路指南。」沈知實隔著衣服摸著銀鍊下的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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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的領路指南第一條，是國境創造了這個生死交界讓我們重獲新生，成為領路人必須嚴守規則保護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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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真的領路指南第一則：國境是為了娛樂所創造的世界，絕對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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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多麼衝突的一句話，甚至是可以引人發笑，重活在這裡卻不會感恩戴德，還事事懷疑幫助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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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國境出現的太過詭異，諾薇雅是17世紀末就死去的人，在國境已經超過上百年之久，比那些獻祭的領路人要長久，可這時候才被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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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很讓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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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的國境百萬人起跳，沒有山海境之分也沒有夜石道跟迷途野獸，漸漸地試煉從只有解謎到會殺人，而開始在十萬人跟百萬人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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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國境並不滿意這個安逸的狀態，幫助了一名擁有無限野心跟噁心慾望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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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如此，直到把他推到領路人的位置幾十年，讓國境的居民生不如死，後面覺得差不多了，再扶持兩名充滿正義感又強大的人，變成領路人去削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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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的領路人們都不知道實際情況，以為真的把惡魔給除掉了，越來越多的領路人出現，開始慢慢往好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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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國境又感覺無聊，讓領路人們起紛爭，有探索跟安寧兩派，還把山境海境弄出來了，可能國境也沒有想到，他一時無聊給領路人的力量太多，竟然把國境給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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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後面就不會給予過多的能力，並創造出夜石道跟迷途野獸，可是在這之前成為領路人的居民意外發現這個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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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敢相信，死後被國境給救助卻落入另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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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途者都是被國境挑選過的，為的就是提供他能量還有娛樂性質，好維持他的絕對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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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路人們想像了一位看不見面貌的人，用手指輕鬆一壓把一個人輾死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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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是玩物，從一開始進入這個世界就是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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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境還新增了可以攻擊同伴的試煉，原本玩得好好的解謎遊戲，瞬間變成互相殘殺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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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路人為了不讓大家相互傷害，拚盡全力進入到每個試煉幫助居民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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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的他們忙到不可開交，只是讓有著可以遮蔽國境視線能力的領路人，寫了一本真正的領路指南，放在假的領路指南後面給未來的領路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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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代更替，每一代領路人都會有一兩個擁有迷惑視線的能力，也為的是持續保護這個真相不被國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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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所所以子璽哥，也是被獻、獻祭？」和沐風眼眶的淚水遲遲掉不下來，說到她在意的人後才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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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璽是沈知實與和沐風的老師，在他看到真正領路指南心情很是沉重，可老師卻跟他說：「如果我不能完成的話，我想你接著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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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路人傳了幾代，一直都是能力最強的會最先被獻祭掉，而時間是循序漸進的，直到被總管發現夜石會因為吸收能量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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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他們都不以為意，只覺得是異常現象，但多試幾個後越覺得奇怪，夜石的顏色不是他們的色彩，是當時最強盛的領路人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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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許久他們才把這個問題通知給所有人，兩邊在四位遮蔽能力的領路人保護下，公開談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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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又發現門也有變化，不僅只是變白變得樸素很多，還跟一開始觸碰門前一樣，如同這人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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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這位強大的領路人驟然在副本中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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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又嘗試注入能量到夜石裡，結果是變為光消散，這也徹底驗證了夜石裂開是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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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到現在為止，國境只是縮短了清除模式的時間，兩邊人數加總不超過兩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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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不會這次國境要徹底把所有人都吞噬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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