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 - 第23回

「所以……你後來怎樣了？」艾文．菲力普斯在麥耶停在路邊的汽車旁，怯生生的詢問。

麥耶．柏曼露出牙齒，無奈的苦笑一聲，「我被停學處分1個星期。媽的……」他搖了搖頭。

「太慘了。」艾文評價說。

麥耶倒是一臉的無所謂，他模樣輕鬆的對艾文表示，「沒差，反正我也習慣了……老實說我還蠻爽的。」

他的反應讓艾文充滿意外。「為什麼？」他好奇的問。

「因為我可以把更多的時間花在家族的事業上，而不是浪費在學校裡。」麥耶笑著回應，他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停學一事。

艾文聽後搖搖頭，「我覺得這是很嚴重事情。」

麥耶轉頭望向他。

「這個不良紀錄會一直保留，然後影響你升大學。」艾文說。

麥耶笑了笑，「沒差反正我也沒有計畫要上大學。」他看看艾文，「你身上背的那是什麼東西？」

艾文轉了轉脖子，看到麥耶指的東西——他用帶子背在身上的長條狀物體。「這是球棒。」艾文面無表情的回答。

「球棒？」麥耶一開始愣了愣。「……喔，對了，我忘記你是棒球隊的。」麥耶問：「木頭的還是鋁的？」

「鋁的。」艾文看看兩側，「這是我用50分錢跟班買的。」

「你不是投手嗎？需要那東西幹嘛？」

「亞當希望我攻守相顧，按他的說法，就像貝比．魯斯一樣。」

「抱歉，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麥耶莫可奈何的笑了笑，「算了，你到底要不要搭我的便車去上班。」他拍一拍黑色休旅車的車頂。

「當然。」艾文點頭，打開後座的車門，鑽了進去。

麥耶．柏曼之所以願意載艾文一程，是因為他剛好要去看他的叔叔胡納米．貝內特，不過就算沒有要去見老闆，他也是很樂意讓艾文搭自己的便車。

他打開駕駛座的門，正要坐進去。

「鈴鈴鈴……」

麥耶的手機鈴聲響了，「等我。」他朝艾文講了一聲，接著就接起了電話，「喂，這裡是麥耶……什麼？……1瓶紅酒、1瓶威士忌、1袋馬鈴薯……」麥耶邊聽手機，邊複誦著。「……好，我知道了。」他放下手機。

艾文在後面，面露疑問，「幹嘛？」

「老闆要我們去超市買一些東西。」麥耶簡單應答。

「『老闆』？」艾文皺起眉頭。

「就是我叔叔。」麥耶說，接著鑽進駕駛座，轉動鑰匙，踏踩油門。黑色的金屬巨獸從休息中甦醒了過來。

🎞️🎞️🎞️

棒球隊的訓練結束了，大家都累壞了，所以決定各自回家。

「掰啦，安迪。」

「再見。」安迪疲憊的舉起手和隊友告別。當手放下後，他大力喘出一口氣。

安迪努力拿出手機，打了通電話：

「……喂，哪位？」

「哪位，你的兄弟安迪！」安迪．范貝茲沒好氣的另一頭叫道：「快點來接我，臭條子。」

「好啦，對你哥禮貌一點！」對方呵呵笑了兩聲。

艾文不屑的回嘴，「吃我的屌吧，渾蛋。」

「呵呵。」對方沒有生氣，只是發出笑聲，接著就自行結束了這段通話。

安迪把手放在另一側的肩膀上，按摩著，看著校園外的街道——然後他眼睛一瞇，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那個被停學的混混、流氓、無賴——麥耶．柏曼正在校門外的街道上，旁邊停著他那輛全新的，黑色的賓士休旅車，他看起來很愉快，悠閒地靠在反光發亮的車門上。

但讓安迪更加震驚的則是他正在與之對話的對象：艾文．菲力普斯，安迪等人在「英格蘭騎士」棒球隊的隊友，雖然只是菜鳥，但是他媽的，他的投球功力隊上沒人可以超越，那種令人嘆為觀止的距離不是努力就可以辦到的！他們這種年紀的人，想要達到這番表現，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天賦——艾文就是那種有天賦的人，雖然他的遭遇讓別人覺得他的運氣還蠻遭的，但所幸上帝並沒有完全棄絕他。

而他，現在竟然在跟聖喬治高中有名的流氓混在一塊！搞什麼？

安迪接著看到，麥耶拍一拍車頂，然後艾文打開後座的門，做了進去。

安迪．范貝茲吸了一口涼氣，他媽的，別上他的車。艾文，千萬不要，你可以運氣不好，但絕對不能蠢，否則你會抱憾終生的！

艾文是個行為品行良好的人，那種你會覺得他是好人的那種人，但顯然，他沒有把安迪的警告聽在耳裡。這小子已經坐進去黑色休旅車了。

安迪看著這一切，用力咬了咬牙，不祥之兆竄上心頭。

麥耶．柏曼在接了1通電話後，也跳上車。黑色休旅車駛進了公路。

🎞️🎞️🎞️

麥耶與艾文不知道的是，他們上路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在跟他們的車。這不易察覺，因為在前往超市的路上，一點事也沒有。

他們2人就這麼順利的來到小鎮邊緣的超市，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這裡離聖喬治高中比較近。他們2個一起進去，採購了不少東西，2瓶酒、4盒冷凍雞肉，還有1大袋馬鈴薯之類的。

「他買這些東西要幹嘛？」艾文跟在推車後面問。

「應該是他自己要用的。」麥耶回答。

艾文低下頭，哼笑一聲，「上次去他的餐廳上班看到有好幾輛卡車在餐廳旁邊的倉庫，好像在裝貨還是卸貨，我不知道……那個倉庫也是他的嗎？」

「當然囉！」麥耶推著推車，快速應答：「不只是倉庫，那些卡車也是他的。」

「真的？」艾文一聽，睜大了眼睛，「他做的生意不小嘛！」

麥耶笑了出來，「何止是小？我們的事業超大的！」他轉頭看了眼艾文：「我這麼說吧！整個亞伯鎮都是我們的！」

「你們的？」艾文聽得莫名其妙，「整個鎮？你在說什麼啊？」

他們一直聊到購物結束。2人一同走出超市，「我這樣解釋好了，看！」他手伸出，示意艾文整個超市的停車場，「這個停車場看起來是超市的，實際上是我們的，所以停車場收的停車費歸我們！」他們走到了黑色休旅車旁邊。

艾文一直跟著麥耶的屁股，「怎麼可能？」他問：「超市當初在建造的時候，他們不也是把停車場的地也買走了嗎？」

「那又怎樣？」麥耶不在意的說，他將購買的東西放入後車廂，「地契上寫是商家的——但實際上還是我們的，這是亞伯鎮的規矩！」高大的男孩壓下齁車廂門，「此外，我們還進行保全業，鎮上的商家如果遇到麻煩，都可以向我們通報！」

「像你們通報幹嘛？」艾文．菲力普斯依然聽不明白，「他們報警就可以啦？」

麥耶．柏曼一聽，露出意味深長的奇怪微笑，他悠然的暗示道：「他們不需要報警。」

「什麼？」艾文心裡覺得很奇怪。

麥耶沒有在多話，示意艾文趕快上車。這次艾文坐到了駕駛座。

上車後麥耶又多說了一句：「總之，我們家族的事業……」

「啪啦！」

恐怖的巨響傳進他們的耳朵。艾文與柏曼當下都立刻低頭掩護。

袋他們重新抬頭後，赫然發現：駕駛座側窗的玻璃只剩下1片顆粒狀的表面了，外面是什麼完全看不到！

艾文和麥耶都震驚不已，「搞什麼鬼！」麥耶激動的大叫說。

「啪啦！」

還沒回復過來，第二聲巨響從副駕側窗傳來！

艾文與麥耶轉頭一看，經建付價的玻璃也成了顆粒狀紋路布滿玻璃一片！

艾文嚇壞了！他害怕的大叫：「這是怎麼回事？」

艾文是不明白，但麥耶清楚的很，他了解，他們的敵人來了。「他媽的黑鬼！」他憤聲咒罵，腳踩油門，沖出停車位！

「唰」一聲！另一台車子在麥耶剛衝出來沒幾公尺，就擋在了賓士休旅車的面前！

緊接著，一群身穿黑色，包裹著臉的惡徒從車上跳了出來，手上拿著棍棒之類的武器！

「啪啦！啪啦！」

2人轉頭一瞧，看到後面的窗戶也被砸了！

前面有人敵人，後面也有敵人，他們被包夾了！

「幹！」麥耶大罵：「我們被包圍了！」

「被包圍了？」艾文震驚不已，他面露驚恐，冷汗直冒出，「被誰？」

「還能被誰？」麥耶手緊抓方向盤，咬牙切齒痛罵說：「還能被誰？當然是尼基他們！」

「什麼？」

「啪啦！」

後面的1扇玻璃被擊穿了，1支槌子的槌頭伸入，然後又被從外面拔出。

「媽的！」麥耶詛咒著，同時解開安全扣環。「快點下車！」

「下車？」艾文驚叫：「他們想幹掉我們誒！」

「不下車只會被他們幹掉！」麥耶回了他無法辯駁的回應。

他們2人努力打開門，跳了出去。

一出去，惡徒們的棍棒馬上伺候他倆。

麥耶與艾文展開了生存之戰。

麥耶掄起拳頭，直接打倒1位攻擊者，重擊對方的臉，讓他倒在地上。另一個傢伙舉起鋁管，想從後面偷襲，結果被轉過身的麥耶直接抓住棒子！麥耶抓著對方的棒子，狠推了一下對方，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剎那間，踢了對方一腳！

艾文不想躺這渾水，但是如今保命要緊，好孩子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艾文取下背在身上的長條狀袋子，取出裡面的鋁製球棒，往1位攻擊者的身上揮去！

球棒打中對方的手前臂，他馬上發出嘶心裂肺的滲人慘叫，接著握住被球棒擊到的地方，直接坐了下來；他的慘叫聽得艾文怵目驚心，他立刻想到，老爸當初被子彈打中時，有沒有發出這樣的聲音。

但是男孩沒時間思考這個問題，1根大棒從背後揮往他的腦袋！「咻咻」聲從背後傳來，艾文立刻低頭，閃過一擊！

「啪啦！」

大棒砸中副駕駛座的玻璃窗，碎了一地。幹，竟然想殺我！艾文靈巧的轉過身，求生本能讓他下了狠手——操起球棒往前一戳，戳種剛才想暗算他的敵人的臉！對方被戳中後，摀著被蒙住的臉，後退了幾步，艾文趁機舉起球棒，在往其臉上補了一棍——「磅！」

「啊——」襲擊者發出駭人的慘叫。艾雯覺得他今天鐵定要做惡夢了，夢裡充斥著尖聲吼叫。

然而敵人沒有停止行動，反而前仆後繼，艾文只好用戳的，用揮的，把潮水般的攻勢抵擋住。

麥耶跳上了車頂，手抓著剛才搶到手的金屬敲棍——他剛剛差點被這玩意兒刺穿了眼睛！

看著自己毀壞的休旅車，麥耶又氣又難過。幹你娘，這台車才剛買不到1個月誒！

他對還在地面搏鬥的艾文喊道：「喂，快上來！」

艾文一面揮著球棒，一面表情猙獰的回道：「你以為我不想上去嗎……他媽的，這些混帳像僵屍一樣，一直衝過來——幹！」1個敵人突然用另一支松木球棒扼住艾文的咽喉，艾文掙扎著，雙手握緊棒身，往後一擊——「磅」一聲，打到對方的額頭上，濃稠的紅色液體流出。

「啊——」艾文揮舞球棍大聲咆嘯，想要嚇退這些「新黑豹黨」的打手。

麥耶一時有些出神，這小子雖然個頭不大，但是意外的蠻能打的！熟練運用身小靈活的優勢，在空隙中穿梭。

「幹！」他回過神來，發現尼基的人馬想要把她從車頂上頭拉下，麥耶憤恨的用撬棍猛擊想把他從上面扯下來的敵人，直到對方放棄，不過又有人補上其位子，繼續戰友沒有完成的工作。

這場群架中，麥耶與艾文處於劣勢，只有他們2人，硬是要扛下幾十人的圍毆，但又抽不了身，只能頑強的抵抗著。

恐怖的群架，吸引了那些走出超市的顧客的側目，他們驚恐地看著，不敢置信，步瞪口呆。

「天啊！」1個女人尖叫！

「來人啊！快來人！」

喊叫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大家慌張不已，如此駭人的場景，這些年來還是第一次！

這時，警車的鳴笛聲傳了過來！

「嘟嘟嘟！」

群架中的所有人全停了下來。新黑豹黨的人發愣了一番，直到1人叫喊說：「該死，是條子！大家快撤！」

襲擊者們帶著武器和傷兵迅速消失，留下杯盤狼藉的現場。

1個年輕的警察拿著槍跑了出來，「武器放下！武器放下！」

麥耶和艾文扔下手上的撬棍跟球棒，雙雙抱頭蹲下。

艾文長舒一口氣，「終於來了！」他嘆聲道。

相較於艾文的舒緩，麥耶則是一臉錯愕，「那條子怎麼來了？」

那個警察看了看情況，稍稍放下槍，拿起對講機，「……呼叫，呼叫，我剛剛發現1場群體鬥毆，群架在我到時已結束，請派1組人馬過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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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拿著相機，拍著那台板金嚴重變形的黑色休旅車，以及若干被波及的車子。麥耶使用的撬棍和艾文手上的鋁製球棒都被收走了，他們坐在一旁乾瞪眼。

對於警方的問題，艾文沒什麼好回答的，他跟著麥耶一起被莫名其妙的攻擊，就這樣。

那位最先趕到的年輕警察過來問候，「你們還好嗎？」

「就……一般。」麥耶攤開手，簡單回答。

艾文抬起頭，「我可以拿回那支球棒嗎？」

「呃……」年輕的警察微微張開嘴，發出思索的聲音，「我不確定。」他說：「但我可以幫你問問……」

「算了算了……」艾文擺擺手，「反正那也是二手的；我再買1支新的好了。」他又抬頭看向警員，「我現在可以離開嗎？」

「你可以，但你朋友不行。」警員說，「我們要帶他回局裡問一些話！」

他一把抓住麥耶，麥耶相當牴觸，「放開我，他媽的……我是拜倫家族的成員……」他嘗試掙扎，但警員抓得很用力。

「什麼？」艾文聽得一臉困惑。

警察根本不理麥耶，「有什麼話到了警局再說吧！」他命令。

這時，艾文聽過的聲音傳來：「艾文？」

艾文抬頭一看，「安迪？」他看到安迪身著今天練習時穿的運動服，坐在1台警車上。

年輕的警察轉頭問，「你認識他？」

「認識！」安迪揚聲回答：「他是我棒球隊的隊友！」

年輕警員轉頭回來，手插腰，驚訝地盯著菲力普斯，「你怎麼會在這裡？」他質問。

艾文吞吞吐吐地回應：「我是……麥耶親戚餐廳的員工。」他伸出大拇指，示意剛才被帶到旁邊的親戚，「他要帶我去上班，順便來買點東西……然後事情就……」

「好，我知道了。」年輕警員伸出手掌讓他安靜，表示自己了解了，「起來吧，小子，我送你回家。」

艾文聽後面露遲疑，「可是，我的工作……」

「別擔心，艾文！」一旁的麥耶突然喊道：「我會幫你跟老闆請假的！」

「你老闆？」警員聽後充滿好奇心，「你老闆叫什麼名字？」

「胡納米．貝內特。」艾文平聲說。

「我的天啊……」警員把手摀在臉上，咬著牙。事情怎麼愈來愈複雜？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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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最後還是上了安迪坐的車，他第一次認識了安迪．范貝茲的哥哥，史蒂芬．范貝茲，剛好任職於亞伯鎮警察局。

「我不知道你哥是警察。」艾文面無表情地對安迪說。

安迪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著呢，小子！」史蒂芬駕著車回應。「你是怎麼認識拜倫家族的麥耶的？」

艾文聳聳肩，平聲回答：「他是我轉到聖喬治高中後，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

「天啊，難怪……」安迪發出嘆息，心中只覺得要命。「聽我的建議，菲力普斯，別靠近麥耶．柏曼，他身邊的人也不要靠近；我應該和你講過好幾遍了，麥耶他是黑幫份子！」

艾文隨意面對安迪的警告，看著車窗外變換的路景，「我不知道，麥耶看起來不像混黑幫的人。」

「看起來不是，但他就是。」范貝茲兄弟的大哥加入話題，「還記得我剛剛說過的『拜倫家族』吧！」

「記得，那是什麼？」安迪回附

「就是那個黑手黨組織，我沒開玩笑，是真的黑手黨！被司法當局立案調查的那種！胡納米．貝內特就是那個黑手黨的老闆！」史蒂芬回頭道：「別和那個犯罪組織扯上關係！」

副駕駛座的安迪一聽，皺起眉頭，「嘿，我一直知道麥耶是黑幫的，但你怎麼會知道幫派的名字？」他問他的兄弟。

史蒂芬不懈的哼了一聲，「拜倫家族在亞伯鎮誰不知道啊？亞伯鎮基本上已經被那個黑手黨控制了——像章魚伸開觸手一樣，無孔不入！」最近的種種糟事與資訊，讓史蒂芬嚥不下這口氣，「媽的，那個黑幫快把我給氣死了！」他氣呼呼的說。

「我竟然不知道麥耶背後的勢力那麼龐大。」安迪咬緊牙齒，驚愕不已，眼睛瞪的老大。

「那個幫派真的是……」史蒂芬原本想說點什麼，突然想起上頭安排給他們的是秘密任務，於是欲言又止，「總之，就是那樣。我不能說太多。」

安迪面露不悅的嗆聲：「1個黑手黨在你工作的地方橫行霸道，結果你們現在在幹什麼？你們這些條子是幹什麼吃的？」

「我我我……」史蒂芬是想坦白，但又不能說，只好嘆息著。

安迪不清楚的是，老哥私底下幹的活可多著呢！

「總之，艾文，別和麥耶有任何瓜葛！」安迪向艾文表示。

「別靠近拜倫家族的人，他們全是罪犯，不是我們這些善良公民應該親近的！」史蒂芬對艾文好言相勸。

但艾文的魂已經被窗外的街景吸走了，他沒有注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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