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 - 第5回

「是的長官。」大衛接過盧卡斯的名片，然後走出局長辦公室。

辦公室中就剩下分局長、警督比爾和副警督盧卡斯。

分局長用手捏著鼻子，「我不懂。」

比爾轉過頭，「不懂什麼？」

「大衛是我們局裡最優秀的警員之一。」分局長為大衛打抱不平道：「結果你們總局居然把他派駐到轄區的邊緣地區？我覺得這很不公平。」

「有很不公平嗎？」比爾反問：「下星期一後，海爾的地位和你的副局長是一樣的。」

「這叫做發配邊疆。」分局長還是有所意見，「我2次親手將優秀警員的獎狀交給海爾，以海爾的人格和操守，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盧卡斯嘆了口氣，「正是因為這樣，大衛才更適合被派到亞伯鎮警察局。」

「什麼？」分局長一臉詫異。

比爾和盧卡斯互看一眼。「紐勒分局長可以請你暫時出去一下嗎？我們有些事要討論。」比爾說。

分局長不明所以看著2為紐約市警察局的大官，官大一級壓死人，他照做了。

分局長出去後，比爾與盧卡斯開始討論起來。「為什麼要挑大衛．海爾？」盧卡斯問。

比爾臉色凝重的雙手合十。「因為總局認為他是可以抵抗一切阻礙的不二人選。」他別過頭，看了一眼盧卡斯。「總局對亞伯鎮的問題已經忍無可忍了，他們終於決定要出手了。」

盧卡斯終於了解了。「黑幫嗎？」

「拜倫犯罪家族。」比爾喃喃自語：「上個世紀60年代在亞伯鎮發展起來的猶太黑手黨。朱利安尼在擔任檢察官期間曾經給了五大家族和黑手黨委員會致命打擊——但唯獨漏掉了拜倫犯罪家族。」

盧卡斯瞇起眼睛，「為什麼會漏掉？」他問。

「因為拜倫家族販毒。」比爾說：「很多人都不知道，上個世紀的黑手黨執行的是禁毒政策，委員會禁止大家販毒，至少在不沾鍋上位之前是這樣。」比爾轉向盧卡斯。「美其名是毒品的危害太大，實際上是因為毒品會增加黑幫被警方一鍋端的風險。」比爾笑了，「這些黑幫真是自以為聰明，我們要掃黑，永遠有1000種理由……總之，拜倫犯罪家族因為販毒，不被黑手黨委員會承認，儘管他們的體系完全照班傳統上的黑手黨。而正因為沒有被承認，當時大家打擊五大家族的時候就將其漏掉了。」

「媽的，成漏網之魚了。」盧卡斯忍不住嘆道。

「拜倫家族在上個世紀在亞伯鎮崛起之後，就牢牢的把持著亞伯鎮持續至今。他們把亞伯鎮變成了一個小西西里。在亞伯鎮，黑幫無所不在，從加油站到酒吧，都必須給黑幫交錢。」比爾咬了咬牙，「就連沃爾瑪在亞伯鎮的超市都要繳保護費！不繳沒關係，黑幫有超過100萬種方式讓你做不了生意！」

「我猜一下，鎮上的警察體系被黑幫完全滲透了。」盧卡斯說。

「沒錯。」比爾點點頭，「每個跟當地警局舉報黑幫犯罪的人，不是被摸頭就是被威脅，要不然就是被消失。舉報的案件往往石沉大海，沒有下文。」

盧卡斯咬了咬下唇，這座邊緣小鎮真不簡單啊！「那為什麼以前不管，今天要管？」

「因為他們最近跟別的黑幫發生衝突。」比爾對盧卡斯說：「拜倫家族一直控制著亞伯鎮為核心。但是最近，一個新的幫派盯上了亞伯鎮，在拜倫家族的眼皮子底下擴張勢力，拜倫家族當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比爾眼睛張的大大的，盯著盧卡斯，「黑幫戰爭山雨欲來，如果不介入，會導致很多人傷亡。」

盧卡斯面露不可思議，「哪個幫派跟黑手黨發生衝突。」

「新自衛黑豹黨的紐約支部。」比爾回應：「他們是一個有著嚴重種族歧視的幫派，信奉黑人至上、反白人、反猶太——拜倫家族的成員大多是猶太人或至少有猶太血統，他們肯定會打起來，道那個時候，情況會一發不可收拾。」比爾說：「執法部門想要事情完全爆炸前徹底清除心頭大患。」

「他媽的！」盧卡斯罵道，「這些消息哪來的？」

「FBI。」比爾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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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鈴聲響起，聖喬治高中的學生們紛紛離開教室，準備吃午餐和休息。

艾文拉起背包，從椅子上起來，過了幾個星期，他已經很適應新學校了。只不過，和原來在康乃狄克的學校一樣，他依舊獨來獨往。

但今天有些不一樣。艾雯才剛走出教室，就被一股力量拉到教室門的一邊。

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天啊！這不是艾文嗎？」

艾文抬頭一看，是第一天到校時主動和他問好的傢伙，還有他的一夥同伴。

麥耶露齒而笑，手搭在艾文的肩膀上，「老兄，你要去哪裡？」

「去……吃午飯。」艾文斷斷續續的回答。

「要我請你吃午餐嗎？」麥耶熱情的表示：「我有錢，可以請大家吃一頓。」他身邊的人接連笑了出來。

艾文勉強的用表情附和，「不用了，我媽有幫我準備。」他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麥耶一把抓過，和同伴看看裡面的內容物，「2個火腿三明治？這他媽也叫午餐？」麥耶把紙袋塞回給艾文：「兄弟，你應該吃一些真正的午飯。」

「我也沒辦法。」艾文聳聳肩，「我家最近一直在縮衣節食。」

這時，麥耶的一個跟班問起：「嘿，昨天半夜我在沃爾瑪看到一個新的店員，女的，那該不會就是你媽吧！」

「半夜，沃爾瑪？」艾文皺起眉頭，接著點了點頭，「對，那應該是她！」

「難怪！」同伴露出合理的表情，「工作到早上才回家，所以小孩的午餐只能隨便做做！」

「才沒有早上回家才做早餐。」艾文面無表情糾正他：「是晚上做好放在冰箱，明天我再拿出來帶到學校。」

麥耶露出不適的模樣。「這不是吃隔夜菜的概念嗎？兄弟，這樣不好，你應該吃一些現做的。」

艾文站在原地，一臉疑惑，「是嗎？」

「還有，如果我是你，我絕不會總是1個人。」麥耶突然神秘兮兮地對艾文表示：「不然會發生不好的事。」

艾文聽了只覺得莫名其妙，但還來不及問，以個成年女性的聲音從後面響起：「菲力普斯先生，蓋布蘭校長找你。」

艾文只好趕快和艾文道別，然後走去校長室。

麥耶．柏曼等人只好先行離開。

在麥耶和艾文對話時，一直有個人像是盯著獵物般瞪著他們。臉上有3條傷痕的非裔青年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們，直到他們散開。

「怎麼了，尼基。」另一名黑人少年詢問。

「看來這所學校又多了一個討厭的猶太佬。」臉上有3條傷痕，叫做「尼基」的非裔青年冷冷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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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默默坐在校長對面，這個老人的態度非常友好。

「最近過得如何？」蓋布蘭校長微笑著問

「很好。」艾文語氣一般般的回答。

「是嗎？」蓋布蘭繼續詢問。

「同學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熱情。除此之外，就跟前一間學校沒什麼兩樣。」艾文回答。

「你用在前一間學校的方式在新學校生活？」

「對。」麥耶簡短的回答。

校長做了個深呼吸，緩緩說道：「聽我說，孩子；如果你想過以前那樣的日子，那是你的選擇。可是我覺得你可以試試不一樣的生活型態。」

艾文瞇起眼睛。「什麼意思。」

「你可能不知不知道，其實我有青少年心理輔導的教育學位。」校長告訴他：「這表示我可以比其他人看到更多，你們這些年輕人所面臨的困難。我在成為校長之前就是輔導老師，很多學校這方面的功能都不足，輔導老師往往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這是我親眼見過的——所以，在我成為這所學校的校長時，我立志要彌補這方面的缺失，至少在我管理的學校——因為這樣的缺失可能會造成難以想像、無法挽回的悲劇。」蓋布蘭停了一會兒，過不久繼續說：「你到聖喬治高中的第1天，我邀請過你的母親來和我面談，我清楚你們家目前的困境，我很遺憾。我聽你媽說，你有亞斯伯格症，你不善交際，幾乎沒有社交活動，在你的前一間學校，你完全沒有朋友……」

「我在以前的學校沒有被人找過麻煩。」艾文打岔道：「這樣就夠了。」

「也許你可以嘗試不一樣的生活，在新的環境。」蓋布蘭校長語氣依然和善。

「你想要我做什麼？」艾文嚴肅的問。

「我沒有想要，我只是建議。」蓋布蘭回應：「我建議你可以去找巴布德利先生，他可以提供你一切幫助。」

艾文皺起眉頭，「誰是巴布德利？」

「亞當．巴布德利，我們的棒球隊的教練。」校長回答：「在我成為校長前，我看過很多學校的運動員，也就是『喬克』，經常成為霸凌事件的加害人，我不希望我們的學校上演同樣的情況。所以，我和我們棒球隊的教練商量了一下，最後達成了共識：安排棒球隊的成員去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孩子，這些孩子可能是家庭失能、可能是有身心障礙、可能是被排擠……等等的，我們讓球隊主動幫助他們，提升他們的自信；教練也覺得這是一個吸收隱藏球員的好辦法，所以就答應了下來。」蓋布蘭告訴艾文。

艾文吞了吞口水，「你要我，主動去尋求協助？」

蓋布蘭搖搖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年輕人，「我們沒有要你主動尋求協助；我們已經在協助你了。」蓋布蘭校長喃喃自語：「以我的經驗，像你們這樣的青少年，很少會主動尋求協助。所以，我通常會選擇主動出擊。」校長最後告訴艾文：「我已經把你的情形和資料都交給巴布德利先生了，這個星期有時間就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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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巴布德利有著典型體育老師的特徵：黝黑的皮膚，強健的體魄和陽光的性格，和艾文完全不一樣。

他手插著腰，對艾文露出燦爛的笑容。「你就是艾文．菲力普斯嗎？」

「對，我是。」艾文輕輕點頭。

「你願意來這裡我很高興。」巴布德利帶著艾文從球員的置物室走進球場。「很多需要幫助的孩子，他們通常都不會主動來，必須要到最後一步：用廣播逼著他們來球場報到。」

艾文瞇起眼睛，「這樣強迫別人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是好的嗎？」

「有些時候，正確的事不一定是喜歡的事。很多人都不喜歡被動手術，可是闌尾發炎的時候一定要開刀割掉，這就是同樣的道理。」亞當停了下來。「看！」他向著球場的一個方位指去。

艾文對他指的地方望去——那位置並不是很遠，穿著標準棒球服的男孩們正在手把手教導這些可能在此之前都沒有接觸過棒球的同學玩棒球、球棒、手套之類的東西。

「我想這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巴布德利教練低頭告訴菲力普斯：「如果心裡還是有不舒服，或是遇到什麼問題，就跟我說，或是去輔導室，或者……和你陪練的球員發現你有問題也會跟我說。」隨後，他對那不遠處大喊：「格雷！安迪！過來一下！」

2位棒球隊員聽到了教練的聲音，跑了過來，其中一人和麥耶一樣高大，另一人體型和艾文差不多，只比艾文高一點點。

「什麼事，教練？」高大的球員問。

「格雷厄姆，這是艾文．菲力普斯，他最近才轉來，他有社交方面的障礙，校長希望你們可以好好照顧他。」亞當對高大的球員說，接著又面向艾文。「艾文，這位是我們『英格蘭騎士』的隊長，叫做格雷厄姆，如果你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和他反應。你們就好好相處吧！」說完，教練就走了。

較矮小的球員看教練離開後，對艾文有好的伸出手。「哈囉，我是安迪，安迪．范貝茲。他是格雷厄姆．吉瑞克。」

「嗨。」格雷厄姆舉手問候。

艾文只是輕輕點頭，沒有舉手回應，也沒有和安迪握手。安迪只好把手縮了回去。

3人走到了大家玩棒球的地方。

「你玩過棒球嗎？」安迪問

「不。」艾文搖搖頭。「我連棒球都沒摸過。」

安迪與格雷厄姆互看一眼，格雷厄姆撿起地上一顆棒球，直接塞到艾文手中。「現在你摸到了。」

艾文摸著棒球，兩塊葫蘆狀的外皮包在外面，用紅色的線綁在一起。電視上看到的棒球員大手一揮，球就非的好遠；可是這東西怎麼這麼重啊？「好硬喔，裡面裝石頭嗎？」

「裡面裝的的是稻草和軟木。」格雷厄姆回答：「我拆開過，所以我知道。」他對艾文笑了笑。

「這東西這麼重怎麼丟啊？」艾文拿著球嘆道。

「我來教你。」安迪說，他走近艾文。「打棒球的第一步就是要學會怎麼投球。」

「不應該是先學會揮棒嗎？」格雷厄姆開玩笑道。

安迪不理他，做了一個斜肩投法的動作。「像這樣，然後把球投出去。」安迪一邊說明一邊比劃。「其實有很多種投球法，但我個人比較推薦斜肩投法，因為你是新手，而且斜肩投法也比較符合人體工學。」

「還沒學會跑步就不要學飛的概念。」格雷厄姆突然插上一句。

2人轉頭看向他，「閉嘴，我正在教學呢！」安迪老練的嗆道，然後對艾文笑笑，「習慣點，他話很多。」

「沒關係。」艾文聳聳肩。

在安迪的教學和調整下，艾文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斜肩投法預備姿勢，他的手上正好握著剛剛棒球隊長塞給自己的那顆球。

「不要只用手，用全身的力量。」安迪提醒艾文：「就像你說的，棒球很重，如果你只用手臂的力量，你那隻手差不多會廢掉。」

艾文點點頭，吸了一大口氣，做好心理準備，然後，身體向前，手臂一揮，用全身的力量推動棒球飛天——時間四戶被做了剪輯，短短一瞬間，艾文就感受到右手的輕盈，一看，右手中什麼都沒有了。

「幹！」安迪叫道，他難以置信的看向艾文。「你真的沒打過棒球？」

艾文莫名其妙的聳肩。「棒球電玩算嗎？」

「去你的。」安迪只好無奈的回應，但看著艾文剛剛球飛出去的方向，他的表情依然寫滿了難以想像。

格雷厄姆在旁邊看著，同樣震撼不已，他走到2人前面，用手擋著眼睛前的陽光，用眼睛目測艾文投出的距離。

安迪眼神仍然震撼，他看著艾文問：「你到底丟多遠啊？」

「照我的目測……」格雷厄姆緩緩放下手，轉頭看了看2人，除了不可置信，目光裡還有強烈的興奮。「這距離肯定破了本校棒球員投出的最高紀錄——這紀錄20年沒打破了。」

安迪向是看見了神蹟一般，眼睛朝艾文睜得大大的。

他們的眼神讓艾文覺得很奇怪，「我只是照著你講的動作把球丟出去。」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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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來到鎮上的沃爾瑪超市，想要買一些牛奶和咖啡豆。他讓警員待在外面顧著車。

他平時都只用同一個品牌的豆子，但今天他突然想挑些不一樣的，大衛細心的看著包裝上的說明。

這時，結帳區突然傳來了一些騷動。

「喂，叫妳經理出來。」一個男生很粗魯的說道

「先生對不起，請問有什麼事？」

「交錢。」粗魯的男子輕蔑的表示

「我們喂什麼要給你交錢？」女店員用莫名其妙的態度回應：「先生，我無法給你一分錢。」

「你他媽在說什麼？」那男人有些不爽推了女店員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

大衛轉過頭，親眼看到了這一幕——簡直難以置信！現在是大白天誒！超市裡還有人誒，而且人還不少！

他正要上前處理，一個綁著領帶的人突然飛奔出來——應該是經理，經理連聲向男人致歉，塞給他一個信封，男人才悻悻然的離開。

大衛一時無法置信，他走向經理，而此時綁領帶的男人正在對女店員進行教育：「以後看到這中種說來收錢的，直接通知我……」

「通知你幹嘛？」大衛走上前叫道：「給他錢然後讓他輕輕鬆鬆滾蛋嗎？」說罷，大衛忽然停了下來，他注意到，除了他以外，其他的顧客該排隊該排隊，該購物該購物，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了，反而是自己跳出來時比較驚訝。

經理一本正經的表示，「怎麼了，長官？」

大衛意識到自己還穿著制服，「那個人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給他錢？」

經理很平常的騷了搔頭髮，「有問題嗎？」

「對，很有問題！」大衛激動的叫道：「對方叫你給錢你就給錢，你是他媽的ATM嗎？」

經理愣了愣，然後冷笑出來，他笑道：「你們怎麼回事，以前不管，現在怎麼開始關心了？」

大衛差點說不出來，他先吸氣讓自己冷靜一下，反問：「你是什麼意思？」他指著自己說：「我是新來的警察局副局長，可以有人告訴我剛剛那是什麼嗎？」

「那叫做收保護費。」一個民眾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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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悻悻然地走出沃爾瑪，警員看他出來，點頭致意一下。

「你剛剛在幹嘛？」大衛一上前，劈頭就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走進超市要錢，推了結帳人員一把，然後又像沒事一樣走出來？」

警員手一攤，「是的，長官。」

「那你為什麼不逮補他？」大衛質問。

警員一臉詫異，「以什麼罪名，長官？」

大衛難以置信的瞪著下屬，「以該死的恐嚇取財！」他指著剛才男人消失的地方。「他剛剛在強收保護費！你為什麼不逮捕他？」

警員嘆了口氣，「因為……抓了也沒用，長官。」他對副局長解釋：「把他抓了，沒人敢作證。到最後你只能把他無罪釋放……我們從很早以前就放棄抵抗了。」

大衛的情緒從憤怒轉為震驚，呆呆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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