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 - 第34回

「搞什麼……」卡梅隆．史崔克愕然道。

格蘭特．「格倫」．沃爾目睹了全程通話，但是他聽不到線人說的話，只能聽見卡梅隆一聲又一聲驚訝與驚恐的感嘆——儘管如此，這依然讓他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怎麼了？」他連聲問：「怎麼了？」

卡梅隆吞了吞口水，牙齒打顫，態度有些勉強，「等下再說。」

為了快點感到水牛城，卡梅隆決定抄1條小路——昨天，格倫不顧自己勸，親自開車去找艾爾．辛納屈算帳，把他的車開走了，不得已，卡梅隆蘭了台計程車，給了司機「公牛錄音室」的地址，要他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當天，計程車司機就是開這條近路道水牛城的，這條路不只省時，而且沒有紅綠燈、沒有交警，更沒有交通號誌，只有末段的標示距離的路牌，想開多快就開多快；這給卡梅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還記得那個司機是個紅頭髮、紅鬍子的風趣大叔，不慌不忙的在這條只鋪了柏油的道路上狂飆，如同F1賽車的賽車手。

當他們開上這條小路時，天色已暗——結果這條近路是真偏僻，連根路燈都沒有，鐵灰色汽車的車頭燈因此被打開，照亮前面不知盡頭的方向。

「媽的，這裡連根路燈都沒有！」格倫表示

「我知道，但這裡比較近。」卡梅隆說，他看著前面道路的眼神略為驚恐。「這是我昨天去找你的時候意外知道的路……」卡梅隆深吸一口氣，然後大力的吐了出來，「幹，搞什麼……」

沃爾對他接到電話後的反應一直保持著疑問，於是他再度問起：「到底怎麼回事……誰打給你的？」

「我的線人。」卡梅隆喘著氣回道：「1個神通廣大的傢伙，總是能提供我想要的訊息……至少在這一切開始後。」

「他跟你說了什麼？」格倫問。

卡梅隆遲疑的轉向格倫，「有關辛納屈兄弟的事。」

「辛納屈兄弟？」格倫一聽，立刻來神，他的臉頰抽動。「馬克和艾爾．辛納屈？」

卡梅隆沉默了一下下，接著才點頭，「對。」

格蘭特脖子伸向特勤局幹員，「他說了什麼？」格倫厲聲問：「你的線人告訴你什麼？」

卡梅隆雙手握住方向盤，凝重的眼睛朝著前方黑暗的道路，他瞄一瞄自己衝動的夥伴，想了一會兒後才開口，「他告訴我有關馬克．辛納屈的事情。」

「他查到了？」

「對。」卡梅隆點頭。

「老天！」格倫嘆道，他咬了咬牙，「關於馬克．辛納屈，有什麼事情？」

卡梅隆．史崔克吸了口氣，他說：「馬克．辛納屈已經死了。」

「死了？」格倫大為驚呼，倒抽了一口涼氣

「沒錯，死了，身分也確認過了。」史崔克說：「馬克．辛納屈在2003年因為1起海上意外去世，海景打撈到馬克的身體。」

「幹……」格倫嘆道

「這不重要。」卡梅隆搖了搖頭，繼續說：「你知道最勁爆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馬克．辛納屈是個國際通緝犯！」卡梅隆叫了出來，「他生前被以色列當局通緝，罪名是支持和策劃恐怖活動！」

格倫先是眼睛睜得老大，接下來又皺起眉頭，不敢相信的問：「國際通緝犯？……他幹了什麼？」

「他被以色列人指控提供武器給巴勒斯坦人，應該是2000年10月暴亂之後的事。」卡梅隆回道：「總之，在巴勒斯坦對以色列發動攻擊的那段期間，馬克．辛納屈為巴勒斯坦武裝提供武器和炸藥，讓他們可以對猶太人發動恐怖攻擊。」

「天啊！」格倫雙排牙齒緊咬。

「還不只如此。」特勤局幹員繼續講道：「馬克．辛納屈還提供巴勒斯坦人情報上的支援，幫助恐怖份子躲避以色列軍隊和情報單位的打擊——他的這項行為至少造成3名以色列情報人員被殺！」

「我的天啊……」格倫不敢相信的表示，但另一方面，也感到奇怪，「這個人被通緝了，我們的政府怎麼沒有去追捕他！」

卡梅隆踩了下油門，哼聲道：「這就是整件事最有趣的地方了！」他忍不住輕笑一聲，「以色列在對我們提供這向信息後沒多久，馬克就出意外死了——你說巧不巧？」

「胡扯！」格倫搖搖頭，「這怎麼可能？」

「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史崔克特工搖搖頭，「除非另一種情形……但這是我猜的。」

「什麼情形？」

「馬克可能真的死於意外。」卡梅隆推測道：「但也有可能，是以色列摩薩德為了報復，秘密幹掉了他，然後偽裝成船難的樣子。」

格倫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有可能嗎？」

「當然有可能。」卡梅隆咬緊牙，「他們可以把阿道夫．艾希曼從老遠的阿根廷綁架回以色列吊死，為什麼他們不能到美國幹掉1個恐怖份子——摩薩德又不是第一次這樣幹了。」

格倫搖搖頭，接著想起它們查到關於這兩兄弟的事情，「等等，這對兄弟真的是惡貫滿盈誒！」

「抱歉？」卡梅隆無意識的反應

「哥哥幫助恐怖份子，弟弟是犯罪組織首領……」

「還有新納粹份子。」卡梅隆補充

「對……等等！」格倫．沃爾說一說，忽然叫了出來，「如果艾爾是新納粹份子……會不會馬克也是新納粹，畢竟他們是兄弟！」

「很有可能。」卡梅隆臉色凝重的回應：「這樣剛好可以解釋馬克為什麼要協助巴勒斯坦人。」不過，這些都只是2人的推測，沒有實際證據證實。

鐵灰色的汽車依舊開在道路上，漸漸的，已經能看到紐約州第二大城的夜晚光點，以及小路上出現的距離路牌。

「我們快到了嗎？」格倫問

「對。」特勤局幹員說，「大概在5公里就到了。」他指了指路牌標示的距離，當然他們馬上就通過了。

格倫喘著氣，他將副駕駛座的椅背往下調，讓自己可以躺下來，這一弄，使格蘭特可以透過後照鏡瞄到車子後面的情形。

格倫百無瞭賴的隨處亂看，但車子裡真的沒什麼好看的，所以他將目光射向後照鏡，但是這後照鏡非常不給力，因為沒有路燈，什麼都看不到，外加這條小路本來就沒什麼值得觀賞的風景，所以格倫產生出無聊的感覺——突然，後照鏡亮了起來！

格倫一愣，動動身子，猛一回頭——1台不知顏色的車子出現在他們的後面，車頭燈猛閃，後照鏡反射了強光，讓格倫看到後照鏡時只覺得刺眼。

「媽的！」卡梅隆抱怨，他也被強光搞得無法看到後面，「那是什麼？」

「我們後面出現1台車。」格倫說

「1台車？」卡梅隆愣道：「我不記得剛剛我們後面有車子！」

「我來看看。」格倫表示，並加了幾分警戒。

後面那台汽車的車頭燈實在太亮了，格倫覺得那是直視陽光時才會感受到的刺眼。不過，他還是努力的瞇起眼睛，想看清後面的鋼鐵巨獸。

他看到後面那台車的前面坐了2個人，車子後座應該還有3人，總共5個人，他們身上穿著怪異的裝束——只露出1雙眼睛的頭套，裝滿彈匣袋的防彈背心，以及軍用手套——副駕駛座的蒙面人突然抬起頭，格倫被驚得一動也不動，目光直勾勾得看著後面。

後面車子上前排的2人都蒙著面，看不清其臉上的表情——但是副駕駛座的神秘人舉起了1把突擊步槍，對準格倫和卡梅隆的車子！

格倫大叫：「老兄，把頭低下！」

「砰砰砰砰砰——」

霎那間，不間斷開火聲從他們身後傳來！卡梅隆與格倫手抱頭，讓自己的腦袋低於車後窗的底部。子彈隨著開槍聲，從後面往前面射來，打碎了車內後照鏡，打碎了方向盤的儀表板，打壞了掛在車門旁上測的安全帶，也打壞了正在播著《吉屋出租》終曲〈結局B〉的收音機；當然，車前窗的玻璃也沒能倖免，仙逝被子膽打成雪花台似的模樣，然後被子但擊穿，最後完全粉碎。

鐵灰色的車子停止前行，駕駛和乘客正在低著頭躲避子彈！

「砰砰砰砰砰——」

開槍聲沒有停歇。

「啊——！」卡梅隆抱著頭，嘴裡大叫：「去你的！」

格倫齜牙裂嘴，看這情形，踏入鬼門關只是時間問題了，他們必須找到出路！

格倫偷偷把右手從頭上放下。

「你他媽在幹嘛？」卡梅隆咬牙切齒低叫道

「我要拿槍！」格倫低吼道：「我們必須反擊——再不反擊我們都會死！」他一面說一面使勁抽出腰間的格洛克17。

「好……」卡梅隆緊咬牙根，把手也擺到腰間，做好預備。

「……砰砰砰砰砰」

後面的壞蛋已經停車，從車上下來了，他們不約而同清光了步槍裡的子彈，他們手上的武器，是緊湊型的UPA2002——1種烏克蘭土產的AR15步槍，使用可折疊的伸縮槍托，標準型全長94公分——在現在的2008年7月，還沒有多少人認識這把突擊步槍，但是它將對全世界產生深遠影響。10年後，它將威震四方，但那是另一回事了。

蒙面槍手剛好都用完了步槍裡的子彈，便停下腳步，去掏彈匣袋裡的STANAG彈匣。

這種好機會，格倫和卡梅隆怎麼能放棄？車上的2人立刻朝被打掉的後窗位置舉起了手槍！

「砰！砰！砰！砰！」

數顆手槍子彈朝5位蒙面槍手襲來！

「媽的！」

「他們有槍！」

蒙面殺手立刻退回自己的汽車旁，打開車門當掩護。

鐵灰色破車前排的車門被打開了！卡梅隆與格倫拚了命的從裡面跳了出來，然後拉開後車車門！

「去你的！」卡梅隆．史崔克大罵，這位對衣著極為執著的特勤局幹員此時沒時間在乎已經歪斜的領帶了，他雙手舉著M1911，對著後面突然出現的攻擊者，「幹你娘！」卡梅隆邊喊邊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卡梅隆清空M1911手槍，迅速換上新的彈匣，重複剛才的操作。

格倫也差不多，他這輩子雖然沒有經歷過任任何槍戰，至少在今天以前——但他還記得一些警校教給他的東西——格倫還沒有全部還回去。他躲在車門後面，用他當警察時就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老戰友——1把格洛克17瘋狂開火！

「砰！砰！砰！砰……」

格洛克17的裝彈量是M1911的2倍，所以目前的形勢是，格倫負責主攻，卡梅隆負責助力。

蒙面槍手們雖然沒有算到這兩人有帶武器，但沒關係，仗著自己人多勢眾，而且火力強大，他們只是調整了一下，又馬上對2人發動第二輪攻擊。

「砰砰砰砰砰——」

全自動的突擊步槍再度開火，優勢在轉瞬間再度回到殺手小隊這邊，5.56毫米子彈的彈殼不間斷發出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在黑色的馬路景色中，形成了橘紅色的，連續性的火光，就像是流星一樣。

面對強大的敵方火力，前警察和特勤局幹員馬上重新回到烈士狀態。

「砰！砰！砰！砰！」

卡梅隆對壓制他們倆的火力網開了幾槍，然吼手再度縮回，仰天長嘯：「啊——」

格倫咬牙切齒的朝敵人射擊，很快就打光了子彈，他把手和身體縮回車門後面，換上新的彈匣。

卡梅隆看到了格倫，吼道：「我們必須打開後車廂——我們所有的武器都在裡面！」

「我也是這麼想的！」格倫．沃爾吼了回去

卡梅隆稍稍抬起頭，觀察形式。「我有個計劃！」卡梅隆低下腦袋，大聲告訴格蘭特：「你去打開後車廂，我來負責掩護你；你到後車廂後，用裡面的MP5修理他們一頓！」

「行！」格倫喊道。

「砰砰砰砰砰——」

突擊步槍的開火生又持續了一段時間，終於等到了他們換彈匣的時候了。

趁槍手還在裝填子彈，格倫．沃爾給了他們1個驚喜——他從車門後面竄出，一邊移動，一邊猛力開火。

「砰！砰！砰！砰！」

這嚇了5個壞蛋一跳，其中一個仙裝好彈匣的傢伙率先向格倫舉起了槍——卡梅隆看到了這個情形，抬手就是1槍！

「砰！」

那人沒有開火，甚至來不及叫，腦袋就被M1911射出的子彈開了2個洞；剎那間，血花四濺。被打中的槍手當場見了閻王，原本戰立的身體一下子癱倒在地。

「幹！」他的同伴罵了一句，轉頭瞧一瞧情形。

「砰！」

又是一槍——這次是格倫開的火，子彈穿過想要觀察死掉同伴的殺手的頭——對方同樣當場沒了氣息。

「媽的！」剩下3名殺手叫道——他們沒想到會這麼不順利，已經亂了陣腳，面對2位同伴的犧牲，甚至忘記要繼續開槍了。

這可是個好機會！格倫衝到後車廂旁，用最快的速度打開——剛剛的交火，打爛了後車箱箱蓋的鎖，格倫一下子就打開了它，找到他們裝武器的黑色旅行袋。格倫沒有多少時間——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完全沒有掩護。

格倫拉開拉鍊，抽出裝了消音器和園童撞護木的MP5衝鋒槍——當槍手注意到時，已經來不及了——格倫大叫出來，端起全自動武器向他們掃射一波：「啊——」

「砰砰砰砰砰——」

那是多麼輕快的聲音啊，剩餘的3名殺手根本反應不過來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他們剛剛重新插上彈匣的突擊步槍。

與此同時，卡梅隆．史崔克建道格倫達成目標了，也衝出掩護來到格倫身旁。他一把揹起武器袋，取出裡頭的另一把MP5，對著3人猛攻。

「砰砰砰砰砰——」

3名槍手又驚又怒，雖然他們的頭套蓋住了他們臉上顯現的情緒——但依然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來。這3個壞蛋舉起突擊步槍，對著3人掃射一波。

「砰砰砰砰砰——」

卡梅隆與格倫低下頭，閃過了一梭子的子彈。有了一身的全自動武器，2人的膽量大了不少，卡梅隆．史崔克站直身體，將槍口對準3人的腦袋，距離夠近，他瞄的到。「跟我來！」卡梅隆對格倫喊道：「射擊頭部！」

2人一邊開火，一邊有序的前進。

「砰砰砰砰砰——」

子彈從消音器末端的小孔噴出，造成不間斷的火花。他們共同瞄準了最近的陌生殺手，對他黑色，被包裹住的頭顱一震火力輸出。

「砰砰砰」

只是3槍，對方就倒下了。

「該死！」剩下的2位槍手痛罵，舉起突擊步槍，對著卡梅隆與格倫展開猛力反擊。

「砰砰砰砰砰——」

這一陣火力猛擊逼得史崔克與沃爾被迫停下來，他們低下頭彆面被子彈擊中，但手中的MP5依舊高高舉起，對著剩餘的2人開槍。

「砰砰砰砰砰——」

2種全自動武器在黑夜中互相交火著，照了2方人馬臉上一臉的橘紅色。

「……砰砰砰砰砰」

其中1位殺手又打空了彈匣，只好低頭拿新彈匣。

見這好機會，卡梅隆立刻瞄準他頭腦的位置，射出了一梭子的子彈！

「砰砰砰砰砰——」

他馬上倒了下去。最後1個槍手被同伴的陣亡給弄糊塗，腦袋左右2邊張望，發現自己是唯一剩下的人！

「砰砰砰砰」

他還沒想到要開槍，還沒想到要逃跑——無論他當時心裡在想什麼，全都無所謂了！格倫朝他扣動扳機，他叫一聲便死了。

一切似乎結束了。

「老天……」卡梅隆放下槍，長舒一口氣，舉起手擦了擦汗，「檢查他們的身上的東西，看看他們是誰。」他命令格倫，「把所有對我們調查有幫助的東西都帶走。」

格倫拾起1把他從來沒見過，裝著折疊式槍托的緊湊行突擊步槍，「你看過這東西嗎？」格倫問。

卡梅隆搖頭，「不，我沒見過這型突擊步槍。」他接過突擊步槍，順手塞進旅行袋中，接著蹲下身，去拆死掉槍手身上彈匣袋。他們開始搜查死人身上的物品。

「我的天啊！」過了一陣子，格倫叫了出來

「怎樣？」卡梅隆轉向他

「看看這個！」格倫舉起他從其中一人錢包中找到的東西——1張綠色的名片，中間有1個白色圓盤和怪異的黑色十字架，背面還有3組不同文字，但只有1組他們看得懂。

「中樞？」卡梅隆倒抽一口氣。

「他們所有人的身上都有這個名片！」格倫氣惱的表示，他在5具屍體旁邊來回穿梭，將他們身上的錢包和手機放進外套口袋。

卡梅隆扯下1個槍手頭上的頭套——他叫了出聲：「搞什麼東西……」

「怎樣？」格倫走過來問。

卡梅隆以不敢置信的口氣說著：「我見過這個人……真的！」他恐懼的對格倫看著——這是格蘭特．「格倫」．沃爾第一次看見卡梅隆．史崔克展示這種表情，狄恩．鮑許不見時，他都沒有這麼害怕過。

「就是他！」卡梅隆驚魂未定的站起身，指著屍體語無倫次：「昨天就是這個人載我去公牛錄音室的！那個計程車司機……」

「什麼？」格倫不敢相信的看向地上，這個表情怪異，紅頭髮、紅鬍子的男人。

遠處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格倫和卡梅隆轉頭一瞧，發現數量不明的車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這條偏僻的小路上。

「快走！」格倫抓住卡梅隆的手，他的同伴現在有些精神恍惚，「快走，有人來了！」車子在交火過程中被打壞了，他們只好在夜色中展開奪命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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