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疼痛 ——微小說 - 玫瑰與冷風

「贈你一朵玫瑰，能不能替我留一縷風就好？

冷風也罷，只要是你替我留下的，哪怕風裡藏著刀片，我也甘之如飴。

所以，可不可以就看我一眼......」

我坐在窗台上，望著眼前的少年。他立於輕輕草地上，微微仰著頭，看著蔚藍無邊的天空。

我隨著他的目光去注視，那是一片乾淨的蒼穹。微笑，重新望向他。

他倒在草地上，靜靜的看著。

我跟他的距離也不過五公尺遠，可他始終沒注意到我的目光。

翻身，我走進教室，從一旁桌椅上拿起剛剛買來的玫瑰花，在花束下壓了一封信。然後我離開了教室。

如果說年少時期的喜歡是明月清風、是無邊無際、是純粹，那我肯定符合。

自從知道他喜歡玫瑰後，我幾乎天天送，我不奢求他有多在乎我、甚至喜歡我，只希望，他能平安，能快樂，能知道有一個這樣的我深深愛著他。

喜歡他的原因，就跟喜歡光芒一樣，他耀眼、燦爛奪目，他的笑容、身姿，通通都出眾，就像喜歡美好的事物一樣，喜歡他，彷彿是理所當然。

只要是他願意為我留下的，我都能坦然接受。即便是刀片，是傷痕，是乾涸的血，我都欣喜若狂。

我當初，以為是這樣的。

但是沒有，他什麼都沒有給我。一個眼神，一句問候，一聲嘆息，什麼都沒有。

就連我寫下的那幾封信，他一封都沒看，玫瑰也是，送給了別人。

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絕情，難道我做得不夠好嗎？我的喜歡出了問題嗎？

答案是沒有，我很確定，因為這天他是這麼告訴我的。

他說，我很噁心。他說，看到我就難過得想吐。他說，我是個整天痴心妄想、無所事事的廢物。

可是，我的付出、我的努力，他卻全當垃圾看待了。

為了他，我用打工的錢買了好幾束玫瑰，天天想著他，天天，天天，彷彿生存的意義只有他一個人。

可在得到他這樣的答案後，我發現自己其實很貪心。

我不希望他連一眼都不願意施捨，也不想要他連一句招呼都沒有把我忽略，更不願意跟他第一次超過一分鐘的交談是為了談論我的噁心。

很可笑吧，我以為自己是個為愛付出且不求回報的人，可並不是如此。

我想要的，其實很多。

「說完了，我不會矯情的謝謝妳喜歡我，所以就這樣吧。」他說。淺色的眼眸帶著冷冽，不似以往。

我望著他，想回點什麼，可最後只是微微點頭。

我好像......沒什麼資格奢求他怎麼樣吧。

可怎麼辦呀，心被揪得緊緊的，一股疼痛蔓延全身，哪裡都疼，愈注視他愈疼，但是，我仍是凝望著他好久好久。

之後好像好不起來了。

不買玫瑰了，不打工了。不想吃飯，不想讀書，每天每天，一邊哭一邊笑，一邊難過一邊覺得諷刺。

瘋了，瘋瘋癲癲的。

憑什麼我的心那麼脆弱？為什麼就是振作不起來啊？

誰來救救我。

老實說，頂樓的風真的挺大的。

風很涼，沁涼透心。真的，透心。

手腕上的傷痕還冒著汩汩鮮血，很溫熱，很有安全感。

只是有點疼，不知道是手疼、心疼，還是都疼。

我第一次，對於死亡莫名的期待。

我闔上眼，從頂樓落了下去。

那種墜落感特別難受。

全身都疼，好像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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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送了他滿地的玫瑰，那是我鮮紅美麗的血。

他啊，也送了我一陣清風，就在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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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樣夠不夠「疼痛」？還是沒有符合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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