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域夏娃 - 雙生・第十六章阿葵亞之一

　　夏娃一個激靈，倏地從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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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無法聚焦，看出去的天花板模糊不清。女孩駭人的尖叫聲、男孩詭異的笑容伴著耳鳴固執的不肯消失，深深的烙印在夏娃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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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痛苦的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才終於平息，手撐著床舖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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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究竟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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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內心鬱極悶極，又充滿不安。她無比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卻沒有半點頭緒，不能向他人詢問──事實上或許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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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她才發現，旅店樓下的街上隱隱傳來人群的喧鬧，晨光從拉上的窗簾下透出。夏娃黑暗中伸手摸到床頭的錶，抓過來一看，沒想到已是近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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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克和埃西都還沒起，身旁傳來細細的呼吸聲。她倒回床上，驚訝的想著，埃西居然難得的睡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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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不敢轉頭看左邊床上的那人──夏娃努力的安慰自己，夢中的男孩又不一定是艾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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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會是夏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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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兩個都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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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右手邊的埃西慢慢坐了起來。她看起來仍是很睏，半夢半醒的去搖夏娃，卻看到對方睜著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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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埃西抽一口氣，「妳怎麼起來了，嚇我一跳。現在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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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回答道：「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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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埃西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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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八點快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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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睡這麼晚！」她懊惱道，隨即念頭一轉，「不過也行。我們趕路累那麼多天了，不如就休息一天？這裡可是庫瑪洛，肯定有不少好玩的。我們就明天再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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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她這麼一說，夏娃突然想到。「雷納斯阿扎滿讓我去圖書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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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嗄，又不是功課有不了解的地方，還得去圖書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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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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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是雷納斯說的，或許我們應該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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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我們上午去圖書館晃晃，下午再去市集逛？」夏娃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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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西欣然同意。於是她們將艾利克挖起，走在鬧街上往圖書館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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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圖書館。」埃西大口吃著餡餅，指著前方幾個街道外，被眾多房子擋住仍顯眼的金色屋頂。而金色屋頂不遠處就是昨天去過的加塔巴爾。「加塔巴爾的圖書館。雷納斯提的應該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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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暫時擱置趕路的壓力，三人悠閒的把昨天沒有機會吃到的食物、玩到的遊戲都試了一遍。這是夏娃頭一次在亞特蘭提斯玩耍，看著各式人類世界沒有的新奇物品和人物，頗有在異國渡假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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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哪來的絨毛襖？」埃西瞪大眼看著夏娃披著的高級黑色毛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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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食人魑魅的宅子裡弄來的。」夏娃頭向艾利克歪了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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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們居然會給自己的晚飯那麼好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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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沒說是牠們給的。」艾利克理所當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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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西無語片刻，忽然記起：「昨天的事你沒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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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她說的是昨天艾利克所提到，多年前在孤兒院發生和小霸王格里有關的事。夏娃以為自己昨天已是逃過一劫，沒想到埃西居然沒有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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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其實也沒什麼，應該沒有妳想像的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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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佐和艾利克在孤兒院時，或許因為罕見的外貌，和與眾不同的氣質，其他孩子不論是出於害怕還是出於排斥都不怎麼願意和他們深入的相處。當然夏娃一點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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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格里是那時孩子間的小霸王，不知原因的特別討厭夏佐和艾利克。格里曾指使其他孩子在雙胞胎的房間中用紅色的大字寫上「噁心的妖怪」。夏佐似乎是無所謂的，雖然艾利克感到憤恨難平，但也沒有打算做什麼報復。反倒是夏娃知道後，在吃飯的時間找到了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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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次當眾把高她一個頭的男孩子小霸王罵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鬼哭神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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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她罵的多兇狠，情緒多激動。只是原先看上去平平淡淡完全不會動怒的人，突然生氣起來總讓人吃一驚。夏娃居然會生氣這件事可說是孤兒院上下始料未及的──老師們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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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看到在飯堂的情況的老師又把格里罵了一回。而眾目睽睽之下找人吵架的夏娃一點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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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機會我也想見識看看。」埃西評價道。「不過你走錯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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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克一直邊說邊在前方帶路。但是不知何時他們已經偏離了鬧街，走到了無人的小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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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走錯啊？」他確定的道，繼續往小巷深處走，徹底遠離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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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居然不承認。走這裡啦……喂！」埃西想要往回走，但艾利克仍站在轉角，沒有要跟著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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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一直在發呆。」夏娃想到他先前沒在說話時的狀態，小聲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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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他輕輕一笑，「就是妳在加塔巴爾交了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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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和埃西莫名，還沒發問，就見艾利克身影一閃，從轉角後拎出了一個矮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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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那人痛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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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定睛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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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葵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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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精靈淡綠色衣裳上的連身帽被艾利克拽著，她看到夏娃眼睛一亮，掙扎著道：「夏娃！啊！先放開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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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著我們不久了。」艾利克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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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啊……」埃西似乎感到有些不快，自己被跟了那麼久，卻完全沒有察覺。「妳的跟蹤真是名目張膽啊？還穿著加塔巴爾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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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什麼事了？」夏娃見阿葵亞臉色是恐懼的蒼白，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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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事情得告訴你們。」她道，於是艾利克鬆手。阿葵亞站穩平復了一會，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清楚的道：「阿扎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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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好像凝結了一般。這句話砸的三人措手不及，這是完全沒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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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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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說雷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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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西不敢相信的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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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也有些無法接受。她想到了在她離開前雷納斯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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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會帶來我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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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可能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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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晚看到了入侵者，但是沒有抓到，我沒想到……」她顫抖的吸了口氣，繼續道：「我沒想到是在藥裡下了毒！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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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觀她神態，並不像在演戲。也就是說，入侵者將毒摻在了雷納斯應服的藥中，借阿葵亞的手殺了掌權的法能者部族阿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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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勒斯要我告訴你們這件事，然後，要我躲著跟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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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做好心理準備吧。不慣怎麼行動，橫豎都是錯的。」艾利克雙手抱胸，斜靠著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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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做的！」阿葵亞委屈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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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重要。入侵者沒有抓到就沒有證據，而且藥確實是妳負責的。」他抬眼看著夏娃她們道：「武能者部族的作風……不像會在這種不穩定的時期趁亂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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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阿扎滿雷納斯死後，受益的是武能者──準確來說是海爾曼啊。」埃西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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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確定不是他。」艾利克立刻說。「這像是想除掉核心人物，讓比較……做事比較簡單直率的武能者掌權。我想，八成是某個暗中的他方勢力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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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現在究竟……」阿葵亞虛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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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會被人們知道的，一定會鬧的人心惶惶，部族間還可能為了兇手是誰互相猜忌。」夏娃低聲道：「武能者部族掌權的加塔巴爾很可能直接拿妳當代罪羔羊，定案安撫民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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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阿葵亞極心煩的雙手胡亂抓頭，「可以讓我和你們一起走嗎？我除了跟著你們沒有別的辦法了……」她懇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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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還在猶豫，認識只有短短兩天的時間，她不知道阿葵亞能不能相信。埃西和艾利克也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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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要去奧亞雪原對吧！？那是我的故鄉啊！那裡的精靈扎滿認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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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差不多被說服了，正要開口，就聽艾利克道：「就讓她跟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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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相信她？」埃西狐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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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關於背叛者的事，就以後再想吧。」夏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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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激不盡。」阿葵亞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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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去圖書館的路上，就從三人行變成了四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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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很久以後看阿葵亞的加入，似是盲目相信人──然而她無比慶幸自己這時的盲目。因為在後來的某天，還在的也只有阿葵亞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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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書館就位在加塔巴爾北方的一小段路，阿葵亞對街道熟悉，沒多久就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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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書館雄偉氣派，華麗至極，不說還真看不出來這只是圖書館。外部和內部都是彷彿穿天的高聳古希臘圓柱，兩側延伸的螺旋梯。從一樓抬頭，能看到用精緻的雕花欄杆圍著的二、三、四樓。排列整齊的木製書櫃上都有特別的印花圖騰，室內放了滿滿的書籍，一大片的書海令人眼花撩亂。天花板上亮著星圖，用細繩吊者許多大型的雕塑──飛馬、貓頭鷹、人馬和沙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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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漏？夏娃腦袋霎時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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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巨大精緻的金色沙漏。支架泛著華麗的光澤，白色的細沙緩緩的由上往下流沙漏外有一個圓環，等沙子漏完，就會因為重量傾倒，再一次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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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下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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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世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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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為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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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預言裡的句子。這其中指的，就是她眼前的沙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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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該找什麼？怎麼找？」埃西毫無頭緒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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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預言裡說到的，和我們對立，殘忍嗜血……還有強大力量的東西。雷納斯告訴我那和第三族有關。」夏娃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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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能有點困難。」阿葵亞道：「這裡什麼書都有，但關於第三族的肯定不多。畢竟在妳之前，第三族只是個傳說，還是有點禁忌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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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去問管理員好了。」埃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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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加塔巴爾附屬的圖書館，管理員是布里布諾。妳找不到的。」阿葵亞立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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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根本就是大海撈針，找不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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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如此，四人還是很認真的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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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在遠古法物的書櫃區晃。她猜想，坎德索和加塔巴爾的畫，其中眾人搶奪的，無非就是預言裡代表「貪婪、權力」的物品。看樣子大小能緊握於手中──似乎是一顆會發光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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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著一本又一本的書，幾乎把那一區看完了，也不見有任何內容接近她所猜想中的「發光寶石」。於是便晃去下一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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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夏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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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角看見艾利克就站在高聳的梯子上伸手取書櫃頂層的書籍。他瞥見夏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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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梯子沒有任何支撐的靠在書櫃上，夏娃看著都替他捏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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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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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是一躍，輕巧的落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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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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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找到什麼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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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克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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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想也是，觀這東西的神秘程度，斷不如此輕易的讓人找到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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