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藍搖滾 —傘下藍天— - 7-8 「Question?」

穿過幕間踏入陌生的場地，站在台側，能在漆黑布幕之中窺見那被掩蓋著，繪有銀色紋章的旗幟。它立於舞台的正中，靜待主人家登場，揭曉身份的一刻。

台上的配置是司徒曉瞭如指掌的，他在這裡待過足足三年，今日沒有站在同一舞台上，卻成了他們邀來的前座。

他別開眼神，停止了回想，走往自己現在該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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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選了曲與曲中間節拍較慢的一首歌來採排，作為熱身恰到好處。測試的時間不長，跟著P.A.的指示檢查著器材，手指很自然地運動起來，很快便結束了。眾人的樂感才剛被喚醒，就得放下樂器，回到等待室處靜待開場。

從後台能聽見外頭人聲鼎沸，進場的人迫得水洩不通。職員倒數著時間，而進場安排很順暢，告知眾人演出會準時開始。

阿夢搭著曉和世穎的膀頭，再拉上小白圍成圓陣。

「準備好了吧？兄弟！」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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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的連續擊鼓聲揭開了演出的序幕。

爽朗的歌聲毫無保留地鳴放，就算跟在場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相遇，愉快的音樂還是會貫徹人心，這就是’Caeruleum’。

「Question?」這首歌是他們對主人家下的戰書，也是他們對這場演出的提問。

樂音帶走人們所有的不安，很快就投入，也包括了司徒曉自己。伴隨著穩如泰山的準確鼓點，他撥動弦線，支撐起走在先頭的結他聲。

黎世穎一腳踏上台前矮架彈起獨奏，沒有半點猶豫，自信地彈起專屬於自己的音樂。

明明是全原創曲的首次演出，明明滿員才不夠半年，明明前一週還在風起雲湧——這四個人的音樂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們，還要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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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漸暗，光輝從他們的頭頂消失，樂器安靜下來，場地人員播起了雷雨交集的過場音樂。全力的演出過後，司徒曉走下台，這已是他們可以交出最好的結果，毫無遺憾。

世穎飛快地追上去曉的身旁，把手搭在他的肩膀，瞇著眼笑得愉悅，明顯享受今天的演出。小白終於鬆一口氣，阿夢小跳步般走下台，還是很興奮。懷抱著餘音，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他們轉而坐到了場側的相關人員席等待接下來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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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低垂，風雨交急，群狼蜂擁而上。

黑布徐徐放下，立於台中央的軍旗飄揚，在場人士的心都有了個底，知道今天來的是哪一群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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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電子琴音是他們無比熟悉的進場音樂。

先頭出場的是千秋，披著軍服的少年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坐席，隨手一揮就退下那礙事的斗笠。最年少的千秋向來不擅長服務粉絲，只會在演奏時正眼望著主唱的背影。

接下來是自己曾經的位置，並沒有任何人出場，某個人似乎留下了可圈可點的空白。

節奏結他——出來的不是樂前輩，而是高瀨。黑色的布臉罩遮蓋起臉容，連帽披肩使他的身影隱藏在舞台中間，只能稀微看到帽兜底下的金髮梳得整齊，只露出輪廓深邃的雙眼，看不見樂手完整的表情，像個影武者一樣守護著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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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該走向自己所在的對面，卻走到了剛才自己站著的台右。

在高瀨原本出場的時間段，梳著高馬尾，帶眼鏡的樂前輩「理所當然地」站在了那個人的位置。

銀髮的少年走向台中央拔起旗杖高舉，旗幟於半空一轉，指向觀眾席，觀客歡呼尖叫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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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的鋼琴聲隨隨奏起，作為兩個完全不同風格樂團間的連接橋樑，很著重世界觀的凜音選了團內極少數慢歌來開場。

「Your answer is…」

大方地回應著對方的提問，狼王回首一笑，他才是這裡的王者。

褪下披風，琴頭一劃，慢歌完結後便切換成開場曲目。刺耳的高音響起的樂句是諳習多年的前奏，宣言進入狼王統治的領域。耳熟能詳的點弦準確得沒有任何誤差，但這樣的「演出」跟他記憶中完全不相符。

音色不一樣，力度不一樣——就連彈的人也不一樣。把目光投回台上，彈奏的人不是高瀨雅弘。

這不是他認識的Silent Bull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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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從座位上站起，身旁的世穎也隨他同時站了起來。

「怎麼了？」

「去喝個水。」看世穎眼睛一閃一閃的，看來是想要跟著他，曉沒特別阻止，一同走到場外走廊處的自動販賣機處。

按下販賣機上「冷凍」的按鈕，沒多加思考就選了瓶綠色的無糖茶，深綠的瓶身扑通一聲跌下，他將手伸進門裡，握在手中的飲料非常冰冷。

「忍很久了？」世穎問。

「嗯。整天都不敢喝茶。」曉扭開瓶蓋喝了一大口灌下，貫穿喉嚨而來的寒意告訴他一切都沒有做夢。他再把瓶子遞給世穎，對方接過了瓶子，觸感異常真實。

「是不是不想看？我們待在這裡應該也沒關係。」曉的表情很奇怪，剛剛演出完下台時還好，看了兩首歌之後，臉色都變了。

「不是。休息一會就回去吧。」

「不用勉強。」世穎多少覺得曉在硬撐。

「覺得怎樣？演出。」曉話鋒一轉，當然不是在問他們的，是問主人家的。

「阿曉以前待的團……好強啊。不過……」

「不過？」

「好像差了點什麼？弦樂隊有點……感覺說不上來，太聽話？」黎世穎指手劃腳地比劃著，這種本人自以為的詞不達意，正正準確地傳達了意思。

「總覺得沒什麼個性……好可惜啊。」

「阿穎真的聽得出來。」他深吸一口氣，認真地望著黎世穎。「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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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離開之後，沒想到樂隊也向他認知外的方向奔去，就連他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世穎的想法也一樣——這個突如其來的演出有著戀人一直隱藏著的問題，及其答案。

他準備好了，而他們打算一起面對。

世穎握著曉的手，一同回到了觀賞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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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下一回是結局回，第一部另有兩話（暫定）後日談。

請密切留意突如其來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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