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藍搖滾 —傘下藍天— - 7-7 循環

「不用急，我們有的是時間。」世穎把人迎進來，順手把門關上。要不是大家都在，他可是想直接給戀人一個擁抱。

「沒有吧！」司徒曉仍然低著頭。他有很多話想說，但不知從何開始。

牆上時鐘的秒針奔走著，滴答滴答，倒數著他們尚餘的時間。阿夢示意不要站著談往內走，而曉開口的只是道歉。

「對不起。騙了你們這麼久。」

「又不是什麼大事情。」小白回得有點輕佻，惹來阿夢的怒瞪。

「要說騙也怪怪的啦……雖然不太知道有發生什麼事，但你只是沒說，不是嗎？」阿夢輕拍曉的肩膀，曉點點頭。「以前在什麼團有什麼所謂喔？我倒是怕你介意——畢竟我是Fans嘛。」

「你都不知道……」

「根本認不出來好嗎！」

曉搖搖頭，不是那個問題。

「那個人……應該什麼都說了吧？」司徒曉的出身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之後的事。

「你指什麼？」世穎問。「只確認了共演團的身份，跟阿曉你是他們前團員……之後就都是今天演出的交代喔？」

司徒曉聽到後，倒是傻了。

「他……什麼都沒說？真的？」

「所以你是要說什麼啦——啊，那個人叫我們自己問你啦。」

「啊。」

他們對視著，又落入一片沉默。

「我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解釋……對不起。」曉倒是想不到高雅衡沒有把他做過的好事整盤托出。

「我猜你們處得不是很愉快？」小白問。曉不知道怎解釋——程度差太遠，但確實是不歡以散。這樣理解也算是沒錯，只好點點頭肯定。

「那等你準備好再談吧。今天的演出就……」小白回得飛快。

「只要不站在一起……應該都可以……謝幕那一點點都可以。」大家聽得懂他的意思，就是要照常出演了。

或者這是要一直繼續瞞下去，或者——他的團員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小事。

阿夢從休息室的角落抓來一把木結他，稍微撥過幾根弦調音後，就掃起幾個和弦來，彈起他們的歌。熟悉的和弦響起，司徒曉閉上雙眼，那些衝動的想法立即一掃而空。

「等等你看著我的背脊就好。不要望他們。」他說得堅定。

「看著逃生出口牌都可以？之前老師都這樣教……不然看著我？」世穎瞪大雙眼，認真地發表建議。曉原本繃緊的表情馬上放鬆下來，他溫婉地微笑著，讓他只看著黎世穎，他什麼時候都願意。

「不行！你只可以看著我！me！」阿夢不服氣地嚷著。他們一打一鬧的，解除了剛才的緊張。

「好啦好啦，先補妝好喔？我們男神的妝都花掉了……」

後方又再次傳來敲門聲，今次過來的人是後勤人員，說請主唱過去商量Encore的事。

「是！」阿夢聽到被召喚，立即把身體立正。

凜音一開始就抱著他們能上的打算，不覺得曉會把場子搞垮，就連「後續安排」都準備好。但只把一個人叫過去，似乎是不打算讓他們全部人出去。

現在的他確實還沒準備好。

阿夢一腳跨出去後，小白也很識相地說要去上廁所，餘下世穎和曉在休息室內安靜地待著。

「阿曉。」才叫喚完對方的名字，黎世穎就把對方緊緊抱著。

「……要補妝了。」曉輕閉起眼睛。

「嗯。等等才抱就會弄髒。」他們安靜地擁抱了幾分鐘，世穎把額頭輕靠著對方的，希望讓戀人感到安心。

但對方這種什麼都不開口問的狀況，到底是不想為難他還是不感興趣？司徒曉壓抑不住這種想法，終歸是想要問清。

「阿穎。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問？你不覺得我這個人很可疑嗎？」

世穎鬆開了手，真摰地望著他的眼。

「我又真的沒有這樣想過。不過你想講的話……」

話還沒講完，小白就推門回來，正正目擊這一刻。那金髮的馬上把門關掉，他們覺得尷尬，就各自走遠了一點，小白過一陣子，又回來了。

等到離採排時間沒到十分鐘，阿夢才回來。他踮著腳小心翼翼地走進休息室，一抬起頭，就發現他原本淡得像沒花的妝容變得精緻，上了眼線，抹過光影，髮型也由眼上瀏海被換成了中分的曲髮。

「哎呀。」眾人驚呼。

「怎麼連髮型都變了！」小白忍不住笑意。

「看來是被玩完一輪回來了。」世穎一看到人樣子不同了，就知道對面做了什麼好事。

「樂先生說今天的衣裝適合把眼睛露出來……就……」阿夢笑得靦腆，耳朵都紅紅的。

「Encore如何？」曉可是比較關心重點。

「Encore 狼團兩首，最後合唱一首，你們完曲才出去這樣。」

「唱哪隻？」

「Circulation。」阿夢別過臉去，相當害羞。

——循環。

聽到歌名，他也只能感到佩服。

為什麼不是「重生」而是「循環」？要是重蹈覆轍，那就只是循環。他不能再犯一次錯。

曉知道Rundown的順序時，就知道自己被凜音狠狠地擺了一道。前輩知道他準備好了，迫使向他前行，但也給了一個警告。又或者，連「他們」也需要往前走。

握著職員給予的單張，揮筆寫上「待定」的歌名，分針一指餘下五分鐘，他們最終選擇了抬頭挺胸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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