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雪菫花的毒蘋果～王子執著於死去的裁縫少女～ - 03、紫色液體

跟著艾唯走進紅色木屋裡面，但是一踏進屋內，一股難以形容的刺鼻味道迅速淹沒鼻腔，顧不得禮貌，路克萊斯忍不住用手捂著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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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桌邊，艾唯拿起白色布巾圍住口鼻，並在後腦勺綁了一個結，接著也順手幫路克萊斯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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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狹窄的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個黑色大釜，裡面不知道在煮什麼，只見盛滿了不停咕嘟咕嘟冒泡的紫色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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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唯不在乎熱氣與刺鼻氣味，走近大釜說：「這就是能夠終結傳染病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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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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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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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劑？等等⋯⋯我不太懂，我還以為這是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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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告訴我，這場傳染病的源頭是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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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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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牠們身上潛伏著致命的病菌，放任老鼠在家中亂竄，才會傳染到人的身上，人們在發病前根本不會發現異狀，等到有症狀再保持距離就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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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我父親有派人來調查，但似乎都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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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了是魔女告訴我的，不是我要說，但是這座城市實在是太髒亂了，那群礦工和鐵匠整天就只知道挖礦和煉鐵，連怎麼洗手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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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但我聽說這場怪病是半年前開始流行的，哈默爾恩居民的衛生習慣又不是這半年來才變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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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說越心虛，路克萊斯想起住在沃爾特家中時，自己曾經長達三個月沒有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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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們對發生在鄰近村莊的水災也是一無所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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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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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這孩子原先住的村子，離這裡走路大概要花上四、五天，今年夏天異常炎熱，山上的積雪融化得太快，一夜之間就淹沒了整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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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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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女讓我們倖存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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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艾唯閉上眼睛想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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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冰又冷的洪水大量湧進來，許多人沉入黑水之中⋯⋯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至今回想起來仍舊讓她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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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斂起眼簾，路克萊斯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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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冰帶來遠古以前的病菌，附著在跳蚤身上，跳蚤再隨著老鼠遷徙到哈默爾恩，城裡的人一如往常的生活，根本沒有意識到老鼠帶來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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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特也有提到這半年來城裡的老鼠數量好像變多了，路克萊斯用一隻手抵著下巴，在心裡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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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命令城裡的人做撲殺老鼠的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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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就是這點讓人受不了，你們帶劍的人就只知道用暴力解決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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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然有什麼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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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亂的環境才會吸引老鼠靠近，只要做好清潔，改善生活衛生，就可以降低被感染的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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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怪病現在這麼嚴重，只有做好清潔不太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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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城裡的狀況，大家幾乎沒有辦法正常生活了⋯⋯路克萊斯嘗試反駁艾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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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頂多捕捉一些老鼠放回森林裡吧，但抓的過程有可能會再增加感染風險，老鼠也可能在沒注意到的時候又跑回城裡，而且⋯⋯如果把老鼠趕盡殺絕，說不定會引起其他的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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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眉間，艾唯忍住不對領主之子翻白眼，更何況這個人剛才答應會幫助他們母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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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說這一鍋是清潔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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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魔女的配方，可不是一般的清潔劑喔，現在剛好要分裝到瓶子裡，你快來一起幫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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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被推上工作檯，路克萊斯只好認命地將熱氣直冒的紫色液體倒入玻璃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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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艾唯說這種液體加入一點水混合，就可以搓揉出泡沫，這東西讓他想到宅邸浴室裡的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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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皂是只會出現在貴族家中的洗澡用品，將雙手打濕去沾抹肥皂也能搓出白色泡沫，可以用來洗滌身體與頭髮，比起只用清水沖洗要來得舒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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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只有聽過有些肥皂會添加花草，做成有香水效果的香皂，很受貴族女性的喜愛，從來沒看過液體狀的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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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魔女的配方似乎還擁有治癒傷口的功效，只要用這種魔法藥劑清洗過，身上的傷口就會逐漸癒合復原，因此不只可以用來清潔環境，也可以拿來治療只有外傷感染的病患，或是用來消毒身體附著到的病菌，大大提高了康復和降低感染的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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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整個晚上都在馬不停蹄地分裝魔法藥劑，就這麼迎來破曉，第一聲雞鳴響起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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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數瓶藥劑安裝在馬鞍上，路克萊斯原先想帶艾唯一起回城裡，除了說明怪病的原因及分發藥劑給大家外，他也想當場替艾唯解開誤會，讓他們母子倆未來能更融入城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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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艾唯拒絕了，只要能確保不會再有人來趕他們離開就足夠了，並要求路克萊斯信守承諾，也在最後將魔女的情報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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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回到城裡向大家說明疫病的處理方式，路克萊斯告別沃爾特後便離開哈默爾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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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這片森林會抵達另一座城市，魔女說她要到那邊去找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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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比起在矮人村得到的情報要明確得多，但也許他到那裡的時候，魔女早已離開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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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魔女要找的孩子是？難道魔女也會和一般人一樣結婚生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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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線索或許會再多一點，只要找到和魔女有關的人也能問出一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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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克萊斯忍不住又拉了幾次韁繩，恨不得馬能跑得更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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