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能者 - 第七幕

　　剛剛發生的入侵事件最令人震驚的不是佛卡洛的能力，而是艾絲特的適應能力，真不知道那孩子經歷過了什麼，可以使她那麼淡定，在她面前殺人，不但沒讓這個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尖叫發抖跟懼怕。

　　如果喬伊知道是艾絲特命令佛卡洛出手的，那一定會讓喬伊十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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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走個三分鐘，三人來到一扇銀灰色雙門前，高度足足有四公尺左右，門面有兩人雙手張開長，門厚度約有一掌寬，可見這訓練室是多麼堅固。

　　「到了，總部唯二有門的地方。」喬伊穩住心態盡量平和幽默地介紹，她細長的手指輕點門面，像是感應身份一樣，指尖觸碰的地方冒出不符合現實的水波紋。

　　巨大的門就這麼開了，完全沒使用到一點力氣。

　　「哇嗚～」佛卡洛用著沒有絲毫起伏卻又充滿嘲諷感的語調驚呼。

　　「哇。」反而是艾絲特好奇地睜大眼睛想探究怎麼做到的。

　　「等你們被錄入總部資料就可以這樣開門了。」她無視佛卡洛的敷衍回應率先進入訓練間。

　　踏入後完全不是剛剛所看到的寬大空地，而是穿著筆直端正，看上去樣貌嚴謹的女人在裡面坐著等待三位。

　　「呃……」這是一聲尷尬的發音。

　　「喬伊，見到我不開心？」女人透過手裡紙張頂端看向僵在原地的喬伊，語氣的戲謔跟外型是多麼的不符合。

　　「咳，跟你們介紹，這是米蕾小姐，她是我們二分部的情報管理主腦，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簡稱──智者。」

　　米蕾鏡片後的大眼瞇起，嘴角勾起卻沒有笑意，「幸會，惡魔跟小美人。」

　　艾絲特這會兒反應，連忙戳了一直抱著她的惡魔幾下想讓他放下自己，佛卡洛皺了一下眉才聽話地放了，等女孩站穩手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米蕾小姐您好，我是艾絲特，這位是我的契約者──」

　　「啊，這傢伙我知道，以前是鼎鼎大名的『水域公爵』，能操控海水與風的惡魔，愛好是看人們在水裡掙扎，從天使墮落成惡魔還渴望再回去，真是久仰。」米蕾毫不客氣插話，翹腳的腿順便交換，眼裡滿是自信與驕傲。

　　此時的佛卡洛臉色並不是很好，從前的往事他不想再回憶，那只是一個傻子的故事，而且這種事他不想讓星星聽。

　　一雙纖手碰了佛卡洛打斷他的思考，低頭看著依靠在手臂上毛絨順滑的髮絲。

　　跟抬頭的艾絲特眼神對到瞬間，佛卡洛用唇語說了「我沒事」。

　　艾絲特理解地笑笑，米蕾也注意到兩人的互動，「看來找了位小美人來治你。」現在的米蕾這才真正露出滿意的笑容，剛剛她用聰明機伶的大腦故意激怒對方，好來辨別這位是不是惡魔的「抑制器」。

　　喬伊在一旁沒說幾句話，似乎很害怕米蕾對她出手，但也不能忘了凱因交代的，「米蕾小姐是不是該辦正事了？」話是這麼說，人卻不敢上前去給資料。

　　「著急了呢，小可愛，把你晾在一邊不好受是吧？」這女的，人是挺美挺端正，就是長了張嘴。

　　喬伊抿了下唇，還是把資料遞給了她，然後迅速退開，還一邊碎念：「如果不是妳又開始老毛病，我們才不會在這待那麼久……」

　　聽得一清二楚的另外三人不由默契地裝作沒聽見，只見米蕾垂下長睫看了眼資料，然後面無表情抬頭看向喬伊，雙眼像是帶光芒的白色絲線在瞳中旋轉。

　　「妳拿這個給我做什麼？」已經施展能力的米蕾滿臉無奈，喬伊更是尷尬地回想到不久前的事，一時間也忘了給艾絲特簽契約。

　　「啊！那小星星──」

　　「米蕾小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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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伊跟艾絲特同時開口，米蕾卻示意艾絲特說話。

　　「米蕾小姐，容我先考慮一下加入總部的事情。」艾絲特眼神帶著些小心翼翼，生怕說錯話面前人直接用強的。

　　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非常危險，一旦得罪就是不可挽回的事，更何況她還有智者這個稱呼。

　　「哦？那是可以的呀，反正我已經記住你們的人了，不管哪個進來都逃不過我的腦。」米蕾勾起嘴角非常友好地妥協，但後面的話無不是在威脅。

　　「那個──」喬伊見氣氛不是很好咬緊牙果斷開口卻被打斷。

　　「我還有事慢走不送。」米蕾明顯情緒很不好，轉頭伸手往右一滑，巨大的幻影監控在大家面前，有許多監控畫面的地方都被破壞了。

　　似乎在展示她的能力，或者要讓他們知道總部現在處境很困難。

　　喬伊嘆了口氣，領著兩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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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抱歉小星星，米蕾小姐總是陰晴不定，有時候我跟她說話也是。」喬伊垂著頭沮喪的帶路，頭頂像是有小狗耳朵一樣委屈。

　　「沒事，經歷太多我需要時間緩緩。」艾絲特忍不住用手輕撫對方的頭安慰，沒幾下就放下跟著人走，後方的佛卡洛似乎在思考什麼一樣在走神。

　　對於前幾天還是普通人的艾絲特來說一切都太虛幻了，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到現在還是沒醒來，以至於她看到佛卡洛殺人也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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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許多轉彎後走到一扇白底灰藍框的門，這門讓艾絲特覺得莫名眼熟。

　　「這是凱因醫師的能力，我們走吧。」喬伊滿臉愁容地推開門，熟悉的畫面在艾絲特眼裡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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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坐在白色沙發裡悠哉悠哉喝著茶的凱因，人只是對他們點了頭又繼續看書。

　　「唷，回來啦。」傑斯的聲音從底下傳來，他現在是隻純白的狼。

　　喬伊一看到傑斯這個樣子情緒完全垮了，緊緊抱住傑斯無聲的流眼淚。

　　「靠！別碰我！老子是妳可以碰的嗎！」被勒住的白狼因為身體限制根本沒辦法掙脫，如果復原成人一定會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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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絲特看到熟悉的人放鬆了不少，「沒考慮好嗎？」凱因突然說話，像霧霾的雙眼直直盯著，艾絲特輕輕應了一聲沒開口回答。

　　「一時間都是這樣的，而且妳遲早也會被那邊發現。」凱因視線又回到書面上，手指輕輕摩娑著邊角。

　　「那邊？」艾絲特疑惑他所說的話。

　　「他們的方法很簡單，要不歸順要不滅口。」他翻了一頁漫不經心地說著。

　　意識到什麼女孩再次慌亂起來，匆忙走到凱因對面的沙發坐著，想提問什麼卻被男人看穿：「強大自己是最好的辦法。」

　　凱因正用他灰藍的雙眼看著艾絲特，「我們可以協助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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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願不願意讓我們幫，就看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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